苏软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睛。
“苏软,你记着,”江燃一字一顿,“你已经是最好的设计师了。上海那些人挑剔,是因为他们没见过更好的。等他们看到你的作品,就会知道什么是好。”
他的额头抵上她的:“所以,别怕。你有我,有爸妈,有奶奶,有瑾瑾和安安。咱们全家人都是你的后盾。”
苏软鼻子发酸,搂住他的脖子:“江燃……”
“嗯?”
“我想你了。”
江燃一愣,随即明白她说的“想”,不是现在。是他们最近太忙,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却很少有时间像现在这样,安静地相拥。
“我也想你。”他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缠绵而深入,带着这些日子积攒的思念和疲惫。
“回房间……”苏软在换气的间隙小声说。
“好。”江燃抱起她,用浴巾随意裹了裹,就走出浴室。
卧室没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江燃把苏软放在床上,自己也覆上去。
“嗯。”江燃的吻从她的唇,移到下巴,再到脖颈,“今天咱们慢慢来。”
他的动作确实比平时温柔许多,像是要弥补这些日子的匆忙。
每一次触碰,每一次亲吻,都带着珍视和怜惜。
“媳妇儿。”江燃在她耳边低语,“等上海的事稳定了,咱们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咱们俩,找个安静的地方,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
“好。”苏软靠在他怀里,“去哪儿?”
“还没想好。”江燃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背,“可能去海边,可能去山里。反正就咱们俩。”
“那孩子们呢?”
“让爸妈带几天。”江燃理直气壮,“咱们也需要二人世界。”
苏软笑了:“好,听你的。”
上海专柜的装修紧锣密鼓地进行着,时装周的样品也进入了最后的调整阶段。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但江燃和苏软都累得够呛。
周五晚上,江燃回到家时已经十一点。推开卧室门,发现苏软还坐在书桌前,对着设计图皱眉。
“还没睡?”江燃走过去,手搭在她肩上。
“这里总感觉不对劲。”苏软指着图纸上的一条腰线,“比例不对,但不知道怎么改。”
江燃看了看:“太累了脑子转不动。明天再想。”
“明天要跟面料商开会……”
“推掉。”江燃不由分说地合上她的图纸本,“下周的事下周再说。这个周末,咱们出去。”
苏软一愣:“出去?去哪儿?”
“海边。”江燃把椅子转过来,让她面对自己,“青岛,不远,开车三个小时。咱们去住两天,就咱们俩。”
“可是……”
“没有可是。”江燃蹲下身,握住她的手,“媳妇儿,你看看你的黑眼圈,看看你瘦的。再这么熬下去,身体垮了怎么办?”
苏软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已经跟爸妈说好了,他们周末带瑾瑾和安安。”江燃继续说,“工作我也安排好了,重要的事豆子会打电话,不急的等咱们回来再说。”
他看着她,眼神认真:“苏软,咱们需要休息。就两天,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就看看海,吹吹风,睡到自然醒。”
苏软被说动了。她确实累,累到有时候早上起来会眼前发黑。
“好。”她轻声说,“就两天。”
江燃眼睛一亮:“那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出发!”
周六早晨七点,江燃已经把车开到楼下。
后备箱里塞了个简单的行李箱,里面是几件换洗衣物,洗漱用品,还有苏软坚持要带的素描本。
“真不用带工作?”李慧娟送他们到门口,还是不放心。
“真不用,妈。”江燃保证,“就纯玩。有事豆子会打电话。”
瑾瑾和安安也醒了,两个孩子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
“爸爸,妈妈,你们要去哪儿?”安安揉着眼睛问。
“去海边。”苏软蹲下身,亲了亲女儿的小脸,“给安安捡贝壳回来,好不好?”
“好!”安安立刻精神了,“要最大的!”
瑾瑾则更关心安全问题:“海边……有浪。要小心。”
“知道。”江燃摸摸儿子的头,“爸爸会保护妈妈的。你们在家要听爷爷奶奶和太奶奶的话。”
“嗯。”瑾瑾认真点头。
告别家人,车子驶出小区。
清晨的街道很安静,阳光刚刚升起,给建筑物镀上一层金色。
苏软靠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窗外的景色从城市变成郊野,再变成高速公路两旁的农田。
“多久没这样了?”她轻声说,“就咱们俩。”
“太久了。”江燃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上次还是结婚纪念日,也一年多了。”
车子沿着海岸线公路行驶,海的气息越来越浓。
上午十点,他们到达预定的民宿。
民宿是栋小白楼,就在海边,推开窗就能看到沙滩和大海。
老板娘是个热情的中年女人,姓王。
“江先生,苏女士是吧?”王姐迎出来,“房间在二楼,海景房,我带你们上去。”
房间不大,但很干净。
木质地板,白色墙面,一张大床正对着落地窗。
窗外,碧蓝的海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
“真好看。”
苏软走到窗边,深吸一口气,空气里都是咸咸的海风味。
“你们先休息,午饭十二点开始。”王姐说完就下楼了。
门一关,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海鸥的叫声从窗外传来,海浪声一阵一阵,像温柔的呼吸。
江燃从背后抱住苏软,下巴搁在她肩上:“喜欢吗?”
“喜欢。”苏软靠在他怀里,“谢谢你,江燃。”
“谢什么。”江燃转过她的身子,吻了吻她的额头,“你高兴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