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来,拍拍苏软的手:“妈不懂生意上的事,但妈知道,你们不容易。”
“去吧,该拼的时候就得拼。家里有我,有你们爸,有奶奶。瑾瑾和安安,我们照顾。”
“妈……”苏软眼眶红了。
“哭什么。”李慧娟笑着擦擦眼角,“该高兴。我儿子儿媳要去上海开店了,多威风。”
她又正色道:“但是,再忙也得顾着身体。以后不管多晚回来,妈都给你们留饭。得吃热乎的,不能对付。”
“知道了,妈。”江燃也鼻子发酸。
这晚,母子三人聊到很晚。
李慧娟问了很多上海的事,江燃和苏软一一回答。
虽然知道母亲未必全懂,但那种被理解和支持的感觉,让他们心里暖洋洋的。
上楼时,已经快十二点了。
卧室里,江燃从背后抱住正在卸妆的苏软:“媳妇儿,有妈在,真好。”
“嗯。”苏软从镜子里看他,“咱们是不是……该告诉爸和奶奶了?”
“明天吧。”江燃吻了吻她的后颈,“一家人,该知道的都知道,心里踏实。”
第二天晚饭时,江燃正式宣布了上海的事。
江建国听完,沉默了很久。
就在江燃以为父亲会反对时,江建国开口了:“去上海是好事,但有几件事你们得想清楚。”
“爸您说。”
“第一,上海那边的团队,得可靠。人生地不熟,得找信得过的人。”
“第二,省城这边不能放松。根基在这儿,不能为了上海丢了老家。”
“第三,”江建国看着儿子儿媳,“再忙,每周得有一天陪孩子。瑾瑾和安安还小,不能总见不到爸爸妈妈。”
句句在理,句句关心。
“爸,我们记住了。”苏软郑重地说。
江奶奶则更感性些:“上海……我年轻时候去过一次。那会儿跟你爷爷去进货,坐了两天两夜的船。现在好了,有火车,方便。”
她拉着苏软的手:“软软,去了上海,要是有人欺负你们,就回来。咱们家在这儿,永远是你们的退路。”
“奶奶……”苏软哽咽。
“不哭。”江奶奶拍拍她的手,“奶奶是高兴。我孙子孙媳有出息,能去大上海了。”
家人的理解和支持,像一剂强心针,让江燃和苏软更有底气了。
接下来的日子,工作更加紧张,但心里却踏实了许多。
周六下午,江燃和苏软难得早早回家。
答应了孩子们要陪他们玩,不能食言。
“爸爸!妈妈!”一进门,安安就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过来。
瑾瑾跟在后面,虽然没喊,但眼睛亮亮的。
“今天想玩什么?”苏软抱起女儿。
“画画!”安安说,“老师教我们画小花!”
“那妈妈陪你画。”苏软抱着女儿去了儿童房。
江燃则拉着儿子:“瑾瑾呢?想玩什么?”
“积木。”瑾瑾说,“搭大高楼。”
“行,搭上海的大高楼!”
儿童房里,一时热闹起来。
苏软和安安坐在小桌子前,铺开画纸。
安安握着蜡笔,认真地画着歪歪扭扭的小花。
“妈妈,上海……远吗?”安安忽然问。
苏软手一顿:“有点远。要坐火车去。”
“那……妈妈要去吗?”
“要去。”苏软柔声说,“但妈妈会很快回来。而且,妈妈会给安安带礼物。”
“什么礼物?”
“上海有好吃的糖果,好看的裙子,还有会说话的洋娃娃。”苏软列举着,“安安想要什么?”
安安认真想了想:“要……给妹妹的礼物。”
苏软一愣:“给妹妹?”
“姑姑肚子里的妹妹。”安安解释,“妹妹出生,要有礼物。”
苏软心里一软,亲了亲女儿:“好,给妹妹也带礼物。”
另一边,江燃和瑾瑾的积木已经搭得老高。
“爸爸,上海的高楼……有这么高吗?”瑾瑾指着快要碰到天花板的积木塔。
“比这个还高。”江燃比划着,“上海的高楼,有几十层,能碰到云。”
瑾瑾睁大眼睛:“那……人能上去吗?”
“能,有电梯。”江燃说,“等爸爸忙完这阵子,带瑾瑾和安安去上海,咱们也去坐电梯,上最高楼。”
“真的?”瑾瑾眼睛更亮了。
“真的。”江燃保证,“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
父子俩正说着,积木塔忽然晃了晃,眼看要倒。
江燃眼疾手快地扶住,瑾瑾也伸出小手帮忙。
“小心点。”江燃笑道,“高楼要稳,地基得打好。”
“什么是地基?”
“就是最下面的部分。”江燃指着积木塔的底层,“就像咱们家,爸爸和妈妈努力工作,爷爷奶奶太奶奶照顾你们,这就是咱们家的地基。地基稳了,楼才能盖得高。”
瑾瑾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那……上海的高楼,地基也稳吗?”
“稳。”江燃摸摸儿子的头,“所以爸爸和妈妈要去上海,也要把地基打稳。”
陪孩子们玩了一下午,晚上吃过饭,又讲了故事,哄他们睡着后,江燃和苏软才回到自己房间。
“今天瑾瑾问我上海的事。”江燃边脱衣服边说,“我说要带他们去上海玩。”
“安安也问了。”苏软走进浴室,“孩子们虽然小,但什么都懂。”
水声响起来,两人挤在淋浴间里。江燃帮苏软洗头发,手法依旧温柔。
“下周开始,我得常去上海了。”江燃说,“专柜装修得盯着,团队招聘也得亲自把关。”
“时装周的样品,还得再调整。”苏软闭着眼睛,“有几件上身效果不如预期。”
“别太逼自己。”江燃冲掉她头上的泡沫,“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不够好。”苏软睁开眼,水珠从睫毛上滴落,“上海和这里不一样,要求更高,眼光更挑剔。咱们的东西,得经得起最严格的审视。”
江燃看着她倔强的侧脸,心里涌起一阵心疼和骄傲。
他关掉水,用浴巾裹住她,然后把她抱出淋浴间。
“江燃!”苏软小声惊呼。
“别动。”江燃把她放在洗手台上,自己站在她两腿之间,双手撑在她身侧,“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