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收拾了一下行李，就下楼吃午饭。
餐厅里还有几对客人，都是来度假的。
饭菜很简单，但很新鲜，清蒸海鱼，蒜蓉青菜，海鲜汤。
“这鱼真鲜。”苏软尝了一口。
“本地渔民早上刚打的。”王姐正好过来添茶，“你们下午可以去海边走走，退潮了，能捡到不少东西。”
吃完饭，两人回房间换了轻便的衣服。
苏软穿了条白色的棉布长裙，江燃则是t恤短裤。
下午两点的海边，阳光正好，但不燥热。
沙滩上人不多，大多是本地孩子在嬉戏。
两人脱了鞋，赤脚走在沙滩上。
细软的沙子从脚趾间流过，痒痒的，很舒服。
“好久没这样了。”苏软深吸一口气，海风吹起她的长发，“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操心。”
江燃牵着她的手：“以后咱们经常来。等上海的事稳定了，每年都来住几天。”
他们沿着海岸线慢慢走。
海浪一层层涌上来，淹过脚踝，又退下去，留下湿润的沙子和零星的海螺贝壳。
“看这个！”苏软忽然蹲下身，捡起一个乳白色的贝壳，“真好看。”
江燃也蹲下来，从沙子里挖出一个小海螺：“给安安的。瑾瑾要什么？”
“瑾瑾喜欢石头。”苏软说，“找块特别的石头给他。”
两人像孩子一样，在沙滩上寻找着宝贝。
不一会儿，手里就捧了一堆贝壳，海螺，光滑的石头，甚至还有一小块被海水磨圆的玻璃。
走累了，就在沙滩上坐下。苏软把捡来的东西摊在裙子上，仔细看着。
“这个像小星星。”她拿起一个海星形状的贝壳。
江燃看着她专注的侧脸，阳光给她镀上一层柔光。
他忽然觉得，这一刻的苏软，比任何时候都美。
不是穿着精致礼服的设计师，不是雷厉风行的老板，只是一个在享受生活的女人。
“看我干嘛？”苏软察觉到他的目光。
“看我媳妇儿好看。”江燃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苏软脸微红，推他：“有人看着呢。”
“看就看。”江燃不以为意，“我亲自己媳妇儿，又不犯法。”
两人说笑着，又坐了一会儿，才起身往回走。回到民宿时，已经是傍晚了。
洗了个澡，冲掉身上的沙子盐粒，两人都觉得神清气爽。
晚饭后，王姐建议：“晚上有渔火，可以去码头看看。渔船回来了，可热闹了。”
码头离民宿不远，走路十分钟。果然热闹，十几艘渔船靠岸，渔民们正在卸货。
刚打上来的鱼虾在灯光下闪着银光，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海腥味。
“买点明天吃？”江燃问。
“好。”苏软点头，“挑新鲜的。”
他们买了些虾和螃蟹，又买了条鱼，准备明天让王姐帮忙做。
回到民宿，天已经完全黑了。海边没有城市的光污染，星空格外清晰。
两人搬了椅子坐在阳台上，吹着夜风，看星星。
“真安静。”苏软靠在江燃肩上，“除了海浪声，什么都听不见。”
“嗯。”江燃搂着她，“有时候我觉得，咱们活得太急了。忙着开店，忙着赚钱，忙着往前冲，都忘了停下来看看。”
“是啊。”苏软轻声说，“今天在海边走的时候，我想起咱们刚开店那会儿。那时候虽然难，但简单。每天就想着怎么把衣服做好，怎么把店维持下去。”
“现在想得多了。”江燃苦笑，“想市场份额，想品牌定位，想未来发展……有时候半夜醒了，脑子里全是事，睡不着。”
苏软抬头看他：“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跟你说干嘛。”江燃捏捏她的鼻子，“你压力已经够大了，不能再给你添堵。”
“可是……”苏软鼻子发酸，“我也希望你能跟我说。夫妻不就是互相分担的吗？”
江燃沉默了。良久，他低声说：“好，以后什么都跟你说。开心的，不开心的，都说。”
两人又安静下来，只是静静依偎着。
海风渐凉，江燃怕苏软冷，起身去拿外套。
回来时，发现她蜷在椅子上，已经快睡着了。
“困了？”他给她披上外套。
“有点。”苏软揉揉眼睛，“今天走太多了。”
“那回房睡。”
回到房间，苏软简单洗漱了下就躺上床。
床很软，被褥有阳光的味道。她几乎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江燃洗漱完出来，看到她蜷缩着睡得很沉，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他轻手轻脚地上床，从背后抱住她。
这一夜，两人都睡得格外沉。
没有电话铃声，没有工作压力，只有海浪声像摇篮曲，温柔地伴他们入眠。
第二天，苏软是被阳光和海鸥声叫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整个人窝在江燃怀里。
他还在睡，呼吸平稳，一只手搭在她腰间。
苏软没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晨光中，他脸上的线条显得格外柔和。
她想起这些年的点点滴滴，从胡同里的初遇，到现在的相濡以沫。
这个男人，给了她一个家，给了她梦想的舞台，给了她最深的安全感。
她轻轻伸出手，指尖划过他的眉毛，鼻梁，最后停在嘴唇上。
江燃眼睛动了动，缓缓睁开。看到她，他笑了，握住她的手在唇边亲了一下：“早，江夫人。”
“早。”苏软也笑，“睡得好吗？”
“好得不得了。”江燃伸了个懒腰，“几年没睡得这么沉了。”
两人又赖了会儿床，才起来洗漱。
下楼时，王姐已经准备好了早饭。
白粥，咸菜，还有昨天他们买的鱼做的鱼松。
“今天什么安排？”吃饭时江燃问。
“想去海边画画。”苏软说，“带了素描本，一直没机会用。”
“那我陪你。”
饭后，两人又来到海边。苏软找了个礁石坐下，打开素描本。
江燃则坐在她身边，静静地看着海。
铅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苏软画得很专注、远处的渔船，近处的海浪，天空的海鸥。她的手法很快，线条流畅，不一会儿，一幅生动的海边速写就完成了。
江燃凑过去看：“画得真好。”
“好久没画了。”苏软翻过一页，“手生了。”
“不生。”江燃认真地说，“我媳妇儿画什么都好看。”
苏软脸一热，嗔怪地看他一眼，又继续画。这次画的是江燃——他坐在礁石上，侧脸望着海，眼神悠远。
画完，她递给江燃：“看看。”
江燃接过，仔细看着：“这是我？”
“不像吗？”
“像。”江燃笑了，“就是比我本人帅。”
“少臭美。”苏软抢回素描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