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夫人，你现在比我还像工作狂。”
“还不是跟你学的。”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才起身去洗澡。
浴室里，水汽氤氲。江燃细心地帮苏软洗头发，手法温柔。
“对了。”苏软忽然想起，“豆子和丫丫的学校选好了吗？”
“选好了。”江燃说，“省城职工大学，夜大班。豆子学市场营销，丫丫学会计。下周一开学。”
“那就好。”苏软放心了，“等他们学成，就能帮咱们更多了。”
洗完澡，两人重新躺回床上。夜更深了，窗外只有偶尔驶过的车声。
“江燃。”
“嗯？”
“你说，咱们是不是走得太快了？”苏软转过身，面对他，“一年时间，从胡同小店，到公司，到品牌，现在又换了新房子……我有时候怕，怕这一切来得太快，失去得也快。”
江燃在黑暗中握住她的手：“不怕。咱们走得快，是因为咱们走得稳。每一步，都是踏踏实实走出来的。”
他顿了顿，声音坚定：“而且，就算有一天真的失去了一切，只要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就能从头再来。就像当初在胡同里一样，一针一线，重新开始。”
这话让苏软安心了。是啊，最坏不过回到原点。而他们已经证明过，能从原点走到今天。
“睡吧。”江燃把她搂进怀里，“明天还有明天的事。”
“嗯。”
相拥的两人，在新家的第一夜，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早晨，苏软是被阳光叫醒的。
新卧室的窗帘遮光性不如胡同的好，晨光早早地透了进来。
她睁开眼，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这是新家。
身边，江燃还睡着，一只手臂横在她腰间。
苏软轻轻挪开他的手，坐起身。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斑。
她下床，走到窗边，轻轻拉开一点窗帘。
楼下的小花园里，已经有老人在晨练。
远处的街道，车流渐多。
这是一个普通的秋日早晨，却因为在新家，而显得格外美好。
“看什么呢？”江燃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
“看咱们的新家。”苏软靠在他怀里，“真好看。”
江燃也看向窗外：“是啊，真好看。”
两人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才洗漱下楼。
楼下，李慧娟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听到动静，她探出头：“醒了？早饭马上好。”
“妈，怎么起这么早？”苏软走进厨房，“不多睡会儿？”
“习惯了。”李慧娟麻利地搅着锅里的粥，“在胡同也是这个点起。你们去叫瑾瑾和安安起床，一会儿吃饭。”
儿童房里，两个孩子都醒了。
安安坐在床上揉眼睛，瑾瑾已经自己穿好了衣服，虽然扣子扣得歪歪扭扭。
“妈妈！”看到苏软，安安张开小手。
苏软抱起女儿，在她小脸蛋上亲了亲：“安安睡得好吗？”
“好！”安安搂着妈妈的脖子，“新床……舒服。”
瑾瑾也走过来，仰头看苏软：“妈妈，我的扣子……”
苏软蹲下身，帮儿子重新扣好扣子：“瑾瑾真棒，都会自己穿衣服了。”
江燃抱起儿子：“走，洗脸刷牙，吃饭！”
一家人围坐在新餐厅的餐桌旁吃饭。
阳光透过大窗户洒进来，暖洋洋的。
“这餐厅真亮堂。”江奶奶喝了口粥，“比胡同那个好。”
“奶奶喜欢就好。”江燃给奶奶夹了个小笼包，“以后咱们天天在这儿吃饭。”
瑾瑾和安安对新环境还很新奇，吃饭时东张西望。
“爸爸，那个……”安安指着墙上的挂钟，“会响吗？”
“整点会响。”江燃解释，“叮咚叮咚的。”
“那……现在几点了？”瑾瑾问。
苏软看了看钟：“八点半。吃完饭，爸爸妈妈要去公司，瑾瑾和安安跟爷爷奶奶和太奶奶在家玩，好不好？”
“好。”两个孩子齐声应道。
吃完饭，江燃和苏软准备出门。在门口换鞋时，李慧娟跟过来。
“晚上回来吃饭吗？”
“回来。”江燃说，“不过可能会晚点，你们先吃，别等我们。”
“那怎么行。”李慧娟坚持，“一家人，就得一起吃晚饭。多晚都等。”
这话让苏软心里一暖：“妈，谢谢您。”
“谢什么。”李慧娟摆摆手，“快去吧，路上小心。”
去公司的路上，江燃开车，苏软坐在副驾驶。
“妈说等咱们吃饭。”江燃笑着说，“有种回到小时候的感觉。”
“是啊。”苏软也笑，“不管多晚回家，家里总有热饭热菜等着。”
到了公司，周末的办公楼很安静。
但重塑的几层楼里，依然有人加班。
发布会后的订单激增，生产线已经满负荷运转。
“江总，苏总。”前台小姑娘站起来，“陈明远先生来了，在会议室等您。”
两人对视一眼，快步走向会议室。
陈明远正在看手机，见他们进来，立刻站起来：“江总，苏总，不好意思周末打扰。”
“陈先生客气了。”江燃和他握手，“有什么事？”
“两件事。”陈明远开门见山，“第一，发布会后的媒体报道反馈非常好。省电视台决定做一个专题片，下周三来拍摄。需要你们配合。”
“没问题。”苏软点头，“需要什么配合，您尽管说。”
“第二，”陈明远笑了，“上海那边有家百货公司，看到发布会报道后，联系了我们，想引进重塑。他们想在南京路开个专柜。”
这话让江燃和苏软都愣住了。
“上海？南京路？”江燃不敢相信，“那可是……”
“中国第一商业街。”陈明远接话，“机会难得。对方下周一派人来考察，如果顺利，可能很快就能签约。”
从会议室出来，两人都有些恍惚。
“上海……”苏软喃喃道，“咱们的品牌，要去上海了？”
“好像是。”江燃握紧她的手，“媳妇儿，咱们……是不是该考虑去上海看看了？”
“等周一对方来了再说。”苏软虽然激动，但还算冷静，“先看看对方的诚意和条件。”
虽然这么说，但两人心里都明白。
如果真能在上海站稳脚跟，重塑就真的走出省城，走向全国了。
一整天，两人都处在一种兴奋而紧张的状态中。
处理完工作，已经下午五点多。
回家的路上，江燃说：“上海的事，先别跟爸妈说。等确定下来再说，免得他们担心。”
“嗯。”苏软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回到家，一开门就闻到饭菜香。李慧娟从厨房探出头：“回来了？正好，吃饭。”
餐厅里，饭菜已经摆好。
江建国在陪瑾瑾玩积木，江奶奶在看电视，安安则趴在太奶奶腿上听故事。
“爸爸！妈妈！”两个孩子看到他们，立刻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