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大人们心里一软。
顾言深眼眶又红了，背过身去擦了擦眼睛。
“姐夫，你今儿泪腺挺发达啊。”江燃打趣。
“高兴的。”顾言深不好意思地笑，“真没想到……太突然了。”
在医院待到下午，确认江娇娇情况稳定后，江燃和苏软才带着孩子告辞。
“姐，你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再来看你。”苏软说。
“不用天天来。”江娇娇靠在床头，“你们忙发布会的事，我这儿有言深呢。”
“发布会哪有你重要。”江燃摆摆手，“走了啊姐夫，好好照顾我姐。”
“放心。”
回家的路上，两个孩子都累了，在车里睡着了。
等红灯时，江燃转头看苏软：“媳妇儿，看到姐怀孕，我有点感慨。”
“感慨什么？”
“时间真快。”江燃目光温柔，“好像昨天咱们还在胡同里，为了一匹布讨价还价。”
“现在瑾瑾和安安都这么大了，姐也要当妈妈了。”
苏软也感慨：“是啊。不过……真好。一家人都在，越来越好。”
“嗯。”江燃握住她的手，“等姐生的时候，咱们得包个大红包。”
“那当然。”苏软笑，“不过在那之前，你得先帮我把发布会搞定。”
“遵命，江夫人。”
车子驶进小区。
停好车，江燃一手抱一个孩子，苏软拿着包跟在后面。
回到家，把孩子们安顿好，两人都累瘫在沙发上。
“今天跟打仗似的。”江燃揉着肩膀。
“但是值得。”苏软靠在他肩上，“娇娇姐怀孕，是大喜事。爸妈和奶奶知道了，肯定高兴。”
正说着，电话响了。
江燃接起来：“喂？妈？……对，在医院呢，情况稳定……你们明天回来？”
“好，到时候一起去医院……嗯，娇娇没事，就是需要休息……放心吧。”
挂了电话，江燃笑着说：“妈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说明天一早就赶回来。”
“能理解。”苏软也笑，“当初我怀孕的时候，妈也这样。”
两人又聊了会儿，江燃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发布会那边，样品都准备好了吗？”
“差不多了。”苏软说，“王师傅和孙师傅说，最晚下周三全部完工。彩排安排在周四，周五正式发布。”
“媒体那边呢？”
“陈明远都安排好了。邀请函已经发出去了，反馈很不错，很多媒体都确认出席。”
“那就好。”江燃长舒一口气，“这次发布会成功的话，重塑就真的站稳脚跟了。”
“一定会成功的。”苏软语气坚定，“咱们准备了这么久，不会白费。”
江燃转头看她，灯光下，她的侧脸温柔而坚定。
他忍不住凑过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媳妇儿。”
“嗯？”
“有你在，真好。”
苏软心里一暖，回吻他一下：“你也是。”
夜深了，两人洗漱完躺在床上，却都睡不着。
“江燃。”
“嗯？”
“你说，娇娇姐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吧。”江燃说，“安安想要妹妹。而且姐那脾气，生个女儿，肯定也是个风风火火的小辣椒。”
苏软笑：“那言深哥可有的受了，家里两个辣椒。”
“他乐意。”江燃也笑，“你看他今天那样，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接下来的几天，江燃和苏软虽然依旧忙碌，但心情轻松了许多。
江建国和李慧娟第二天就赶了回来，两人直奔医院，看到女儿安好，才放下心来。
“你这孩子，怀孕了都不知道！”李慧娟坐在病床边，又是心疼又是欢喜，“都当妈的人了，还这么粗心。”
江娇娇难得地没有顶嘴，只是笑着听训。顾言深在一旁削苹果，脸上始终带着温柔的笑意。
“妈，您别说娇娇了。”他递过苹果，“是我没注意到。”
“你呀，就知道护着她。”李慧娟嗔怪，眼里却满是笑意，“不过也好，有个知道疼人的丈夫，是娇娇的福气。”
江建国则更实际些：“医生怎么说？要住几天院？”
“观察两天，没事就可以回家休养。”顾言深回答，“医生说娇娇体质偏弱，前三个月要特别注意。”
“那回家后我来照顾。”李慧娟立刻说，“你还要上班，不能天天请假。”
“不用妈，我请了假。”顾言深说，“公司那边安排好了，这段时间我陪娇娇。”
江娇娇握住丈夫的手，心里甜滋滋的。
周末，江燃和苏软带着瑾瑾和安安来医院探望。
两个孩子听说姑姑肚子里有小宝宝，都格外好奇。
“姑姑，小宝宝会动吗？”瑾瑾趴在床边，认真地看着江娇娇的肚子。
“现在还不会。”江娇娇摸摸他的头，“要再长大一点才会动。”
安安则小心翼翼地伸出小手指，轻轻碰了碰姑姑的肚子：“妹妹……在里面睡觉？”
“对呀。”江娇娇笑，“安安想要妹妹？”
“想！”安安用力点头，“给妹妹……穿裙子，扎小辫。”
这话把大人都逗笑了。顾言深抱起安安：“那如果是个小弟弟呢？”
安安皱起小眉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那……也穿裙子？”
“那可不行。”江燃笑着捏女儿的脸，“弟弟要穿裤子。”
在医院待了一上午，临走时，江娇娇说：“明天我就能出院了。医生说回家好好休息就行。”
“那太好了。”苏软说，“妈，您在家照顾娇娇姐，瑾瑾和安安这几天就跟着我们吧。”
“行。”李慧娟点头，“你们也该多陪陪孩子。”
第二天是周日，天气难得的好。
秋日的阳光温暖而不灼热，天空湛蓝如洗。
江娇娇出院回家休养，李慧娟和江建国在家照顾。
江燃和苏软决定带孩子们出去走走。
“去动物园怎么样？”吃早饭时，江燃提议，“瑾瑾和安安还没去过呢。”
“好呀！”安安立刻响应，小勺子举得高高的，“看大老虎！”
瑾瑾也眼睛发亮，但还保持着小大人的矜持，只是用力点头。
苏软看着两个孩子期待的样子，心里一软：“那就去动物园，不过得早点回来，下午还要整理发布会的资料。”
“知道知道。”江燃三两口吃完早饭，“我去准备东西。”
带孩子出门是项大工程。水壶、零食、备用衣服、尿布、湿巾……装了一大包。
还有婴儿车，虽然瑾瑾已经能自己走了，但走累了还是要坐。
九点，一家四口出发。
动物园在城郊，开车要四十分钟。一路上，两个孩子都兴奋不已。
“爸爸，老虎……会吃人吗？”瑾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