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燃和苏软带着两个孩子等在急诊室外。
瑾瑾紧紧抱着爸爸的腿，安安在妈妈怀里小声问：“姑姑……好了吗？”
“姑姑会好的。”苏软轻声安慰，心里却七上八下。
顾言深从里面出来，脸色依旧不好。
“姐夫，怎么样？”江燃问。
“在等化验结果。”顾言深抹了把脸，“怪我，昨晚非要去吃那家海鲜……”
“别这么说。”苏软安慰道，“娇娇姐身体一向好，可能就是肠胃炎。”
正说着，刚才那个女医生拿着化验单出来了，脸上表情有些微妙。
“顾言深？”
“我是。”
“你爱人怀孕了，六周左右。”
这话像一道惊雷，劈在了急诊室外的走廊里。
顾言深整个人僵住了：“什、什么？”
江燃也瞪大了眼睛：“怀孕？不是食物中毒？”
医生推了推眼镜：“尿检hcg阳性，确定是怀孕。恶心呕吐是早孕反应，晕倒可能是低血糖或者情绪激动导致的。建议去妇科做进一步检查。”
她顿了顿，看向还在发愣的顾言深：“你们……不知道？”
顾言深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江燃先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姐夫肩上：“姐夫！你要当爸爸了！”
这一巴掌把顾言深拍醒了。
他脸上瞬间迸发出狂喜，但随即又转为担忧：“那、那娇娇晕倒……”
“应该没大碍，但需要卧床休息。”医生说，“去办个住院手续吧，观察一天。妇科医生会过来会诊。”
“好好好，我这就去办！”顾言深连声道谢，脚步都有些踉跄地跑去办手续。
江燃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看把我姐夫高兴的，路都不会走了。”
苏软也笑了，但眼里却有些湿润。
她想起自己怀瑾瑾和安安的时候，江燃也是这样，又高兴又手足无措。
“姑姑……有小宝宝了？”瑾瑾忽然问。
“对呀。”江燃蹲下身，看着儿子，“瑾瑾和安安要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
安安眨着大眼睛：“妹妹！要妹妹！”
“那得看姑姑的肚子争不争气。”江燃笑着捏捏女儿的小脸。
办好住院手续，江娇娇被转到了妇产科病房。
顾言深寸步不离地守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还在昏睡的妻子。
江燃和苏软带着孩子在病房外等着。
两个孩子困了，趴在大人怀里打瞌睡。
“媳妇儿，”江燃低声说，“看到姐夫这样，我想起你怀瑾瑾的时候。那时候我也跟傻子似的，天天围着你转。”
苏软想起往事，嘴角泛起温柔的笑：“你比姐夫还夸张。我吐一下你能跳起来，我打个喷嚏你能找三个大夫。”
“那不是紧张嘛。”江燃挠头，“第一次当爹，没经验。”
正说着，病房里传来江娇娇微弱的声音：“言深……”
两人对视一眼，轻轻推开门。
江娇娇醒了，正茫然地看着四周：“我……这是在哪儿？”
“医院。”顾言深握住她的手，声音都在抖，“娇娇，你……你怀孕了。”
江娇娇眨了眨眼，好像没听懂：“什么？”
“你怀孕了，六周。”顾言深重复道，眼睛亮得惊人，“我们要有孩子了。”
江娇娇愣了几秒，然后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真、真的？”
“真的！”顾言深用力点头，“医生说的，尿检阳性。”
江娇娇捂住嘴，又哭又笑：“我……我还以为是吃坏肚子……这几天一直恶心，我还怪那家海鲜……”
“怪我怪我。”顾言深赶紧认错，“以后再也不去吃那家了。”
江燃和苏软在门口看着，也忍不住笑了。
“姐，恭喜啊。”江燃走进来，“你这动静够大的，把我们都吓坏了。”
江娇娇这才注意到他们，有些不好意思：“让你们担心了……瑾瑾和安安呢？”
“在外面睡着了。”苏软走进来，把怀里睡着的安安轻轻放在旁边的空床上，“医生说你需要卧床休息，这几天得住院观察。”
“住院？”江娇娇皱眉，“我没事……”
“有事没事得听医生的。”顾言深难得强势，“你刚才都晕倒了，必须住院。”
江娇娇看他紧张的样子，心里一甜，不再坚持：“好吧……听你的。”
医生很快过来做了详细检查，确认胎儿情况稳定，但江娇娇体质较弱，需要保胎休息。
“前三个月很关键，一定要多休息，补充营养，避免劳累和情绪波动。”医生叮嘱。
顾言深一一记下，像个认真听讲的学生。
等医生走了，江娇娇看着丈夫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言深，你别那么紧张，我没事。”
“怎么能不紧张。”顾言深握紧她的手，“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也是咱们江家第一个孙子辈的孩子。”江燃补充道，“爸妈和奶奶知道了，肯定高兴坏了。”
提到这个，江娇娇眼睛一亮：“对啊！得告诉爸妈和奶奶！他们还在乡下呢！”
“我这就打电话。”
顾言深拿出大哥大，拨通了江建国单位的电话。
乡下亲戚家没电话，只能打到单位让人转告。
电话接通，顾言深三言两语说明了情况。
隔着电话都能听到那头江建国激动的问话声。
挂掉电话，顾言深笑着说：“爸说他们马上赶回来。”
“妈肯定高兴坏了。”江娇娇眼睛弯成月牙，“她念叨好久了，说咱们也该要孩子了。”
正说着，病床上的安安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妈妈……”
“安安醒了。”苏软走过去抱起女儿，“姑姑有小宝宝了，安安高兴吗？”
安安还有点迷糊，但听到“小宝宝”，立刻点头：“高兴！妹妹！”
大家都笑了。瑾瑾也醒了，从江燃怀里滑下来，走到病床边，认真地看着江娇娇的肚子：“姑姑，小宝宝……在里面？”
“对呀。”江娇娇摸摸他的头，“瑾瑾要做哥哥了。”
瑾瑾皱着小眉头，像是在思考什么重大课题。半晌，他郑重地说：“我会……保护妹妹。”
“万一是弟弟呢？”江燃逗他。
瑾瑾想了想，依旧认真：“也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