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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以身化碑,心印大道(上)(1 / 1)

“混沌源室”内,时间仿佛被那九颗混沌明珠的光晕所凝滞,又或许是被石室自身奇异的时空法则所拉伸。中央蒲团之上,陈平的身影在微弱却恒定的混沌光芒映照下,如同一尊正在经历无尽酷刑,却又在痛苦中孕育着某种不可思议新生的古老石雕。

他的身躯,早已被自身毛孔中渗出的、混杂着淡金色道血与灰暗归墟气息的汗液浸透,又在石室恒温下蒸腾起淡淡的、带着奇异道韵的雾气。皮肤表面,那些因道基破碎、能量失控而崩裂的伤口并未愈合,反而在“混沌道源精粹”之气与“归墟炼道炉”引来的精纯归墟精气双重冲刷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仿佛琉璃碎裂后又强行熔铸在一起的质感,内里隐约有极其微弱的混沌光丝在缓慢游走、连接。

最为触目惊心的,是他的眉心。原本“混沌归墟道印”所在之处,此刻已不再是简单的灼伤痕迹,而是向内凹陷出一个浅坑,坑内血肉骨骼模糊,却有一团极其微小的、不断变幻着灰暗、混沌、乃至一丝微弱金色光泽的奇异“光茧”在缓缓搏动。每一次搏动,都牵动着陈平全身剧颤,带来深入骨髓与神魂的撕裂痛楚。那“光茧”,便是他以自身全部感悟、意志为“笔”,以那一缕“混沌道源精粹”之气为“墨”,于道基与神魂废墟之上,艰难勾勒、铭刻出的“心碑”最原始雏形——混沌心种。

铭刻的过程,远比《归墟真解-补遗篇》中描述的更加凶险、更加痛苦千万倍。那不仅仅是将感悟“写下”,而是要将这些虚无缥缈的“道理”、“意志”、“记忆”,以自身破碎的道基为“碑体”,以残存的神魂为“刻刀”,强行“烙印”进存在的本源!每一次“下笔”,都像是在用烧红的铁钎,在自己的灵魂与生命根基上篆刻!那种痛苦,超越了肉身的极限,直抵存在本身,足以让任何意志不坚者瞬间崩溃、道心瓦解,沦为行尸走肉。

陈平已记不清自己“昏死”过去多少次,又被那铭心刻骨的剧痛与不屈的道心强行“拉回”多少次。他的意识,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可能被彻底打翻、淹没。全凭着一股源自生命最深处的不甘,一股对混沌大道终极的渴求,一股对“监察者”暴行的愤怒,一股对钧祖遗志的承继,一股对古鉴、陆青崖等人期盼的回应……这些纷杂却坚定的意念,如同无数根坚韧的丝线,牢牢拴住了他即将涣散的意识,让他一次次从崩溃的边缘爬回,继续那堪称酷刑的铭刻。

“混沌……包容万有……乃天地之始……”

“归墟……寂灭终焉……亦新生之基……”

“秩序虚妄……束缚真性……”

“镇墟之道……镇压疏导……平衡有无……”

“我道不孤……心碑为证……”

破碎的意念,伴随着每一次铭刻,在他神魂深处无声地呐喊、回响。过往的修行画面、战斗感悟、对“镇墟碑”的惊鸿一瞥、与“裁决之影”的生死对决……所有关于混沌、归墟的领悟,都被强行抽取、提纯、化为一笔一划,融入那缓缓搏动的“混沌心种”之中。

渐渐地,痛苦依旧,但陈平的意识却似乎开始适应,甚至……从中剥离出一丝奇异的“清明”。他仿佛成了一个旁观者,冷静地“看”着自身破碎的道基在“混沌道源精粹”与归墟精气的冲刷下,被强行碾碎、磨平,化为最基础的、失去了原有结构但依旧蕴含着微弱生机的“道基尘埃”。又“看”着这些“尘埃”,在自己以感悟为引导、以意志为模具的强行约束下,围绕着那搏动的“混沌心种”,开始缓慢地、艰难地重新排列、组合、凝聚。

新的结构,并非以往道基那种层层递进、脉络分明的体系,而是更加……浑然一体,更加贴近自然。仿佛一块未经雕琢的混沌原石,内部蕴含着无数可能,却又被“混沌心种”中蕴含的“包容”、“寂灭”、“镇墟”等核心道韵,赋予了最基本的内在秩序与特性。这新生的“道基”,与其说是“基”,不如说是一方微型的、尚未定型的“混沌原胚”,而那“混沌心种”,便是这原胚的“核心”与“灵性”。

随着“混沌心种”的缓慢成形与新“道基”的初步凝聚,陈平的身体也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那些体表的裂痕并未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深邃,如同干涸大地上的沟壑,但其内部,却开始流淌起一丝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凝练的灰暗气流——那是被他初步掌控、炼化后,与自身新生“道基”初步融合的归墟精气!这气流所过之处,破碎的经脉、受损的脏腑,并未如寻常丹药或灵气那般快速修复,而是被这股带着寂灭与新生双重道韵的力量缓缓“同化”、“重塑”,变得与周遭的归墟环境更加亲和,质地也隐隐带上了一丝混沌的厚重与归墟的坚韧。

他的呼吸,变得极其缓慢、悠长,每一次吸气,石室内精纯的混沌之气与鼎中引来的归墟精气便被大量纳入体内,融入那新生的“混沌原胚”道基之中,滋养着“混沌心种”。每一次呼气,则吐出淡淡的、蕴含着驳杂意念与身体废质的灰色浊气,被石室壁垒无声吸收、净化。

时间悄然流逝。石室内,古鉴长老三人早已从最初的紧张焦虑,变得沉默而肃穆。他们能清晰地感知到陈平身上发生的细微变化——那虽然依旧微弱,却逐渐从“死寂”转向一种奇异“活性”的气息;那体表裂痕中隐隐流转的、令他们都感到心悸的灰暗气流;尤其是眉心那搏动的“光茧”散发出的、越来越清晰的、混合了混沌、归墟乃至一丝古老威严的独特道韵……

“陈前辈他……似乎……挺过来了?” 陆青崖以神念小心翼翼地传音,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莫要打扰。” 古鉴长老神情凝重,传音告诫,“此刻正是最关键之时,‘心碑’雏形将成未成,新道基将立未立,气机最是微妙敏感。我等只需维持石室稳定,警惕外界即可。前辈能否真正成功,踏上这条前所未有的道路,便看这最后的‘凝种’与‘定基’了。”

云崖子默默点头,将更多心神放在感应石室入口那层水膜般的屏障,以及通过石室特殊构造,隐约感知着外界的“寂灭回廊”动静。他知道,陈平在此每多安全一刻,他们成功离开的希望便大一分。

石室外,那片被战斗肆虐过的“寂灭回廊”,在归墟之力的自然修复下,破碎的石柱与空间裂痕已缓慢平复了大半,重新被浓稠的灰雾笼罩。唯有那“次元褶皱”入口处细微的涟漪,以及残留的一丝极其淡薄的、属于“裁决之影”与“镇墟”之力对冲后的奇异道韵,显示出此地不久前曾发生过何等恐怖的冲突。

然而,这看似重归死寂的平静,并未持续太久。

约莫相当于石室内过去了月余(外界时间流速不同),陈平铭刻“心碑”已至最关键、也是最危险的“凝种定基”阶段时——

嗡……

石室入口那层水膜屏障,毫无征兆地,荡漾起了一圈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明显、都要急促的涟漪!紧接着,一股冰冷、精密的探测波动,如同无形的触手,开始尝试渗透、扫描这处隐藏的“次元褶皱”!

“有情况!” 云崖子霍然起身,脸色骤变,神念急传古鉴与陆青崖。

古鉴长老与陆青崖也瞬间警醒,闪身至入口附近。古鉴长老手中那枚古朴罗盘已然祭出,悬浮于身前,散发出蒙蒙的清光,与石室入口的屏障隐隐结合,增强其隐匿与防御。陆青崖长剑出鞘,剑气含而不发,云崖子指间也已扣住了数枚威力强大的破煞符箓。

“是‘监察者’的探测!能量波动频率……与之前的‘肃正者’类似,但更加隐蔽、更加具有渗透性!” 古鉴长老凝神感应,脸色难看,“而且不止一股!至少有三道不同的探测波,从不同方向尝试侵入!它们果然没有放弃,在加大了搜索力度!”

“怎么办?陈前辈正在关键时刻,受不得丝毫干扰!” 陆青崖焦急道。

“石室禁制乃钧祖所留,又有‘镇墟碑’道韵加持,等闲难以突破。但这些探测波如此密集,显然对方已大致锁定这片区域,正在做精细排查。一旦被确认,恐有更强力量前来强攻!” 古鉴长老心念急转,“为今之计,唯有以我三人之力,结合石室禁制,模拟出更强烈的‘归墟乱流’与‘空间褶皱’假象,干扰、误导它们的探测,为陈前辈争取时间!”

“如何做?” 云崖子问。

“我以‘定星盘’扰乱此处空间坐标感应,陆道友以剑气模拟归墟切割之力散逸的假象,云道友以符法制造小范围的空间褶皱涟漪。注意,力量需控制精准,既要逼真,又不能真正触及或反击探测波,以免暴露我等确切位置与实力。” 古鉴长老快速分配任务。

三人当即行动。古鉴长老盘膝坐下,全力催动罗盘,蒙蒙清光化作无数细密的、扭曲的符文,融入石室入口屏障,使得屏障对外呈现出的空间坐标与能量反应,开始变得飘忽不定、难以锁定。陆青崖屏息凝神,剑气化作无数道细若牛毛、灰暗冰冷的丝线,悄无声息地融入外界的灰雾之中,模拟出归墟之力自然侵蚀、切割空间产生的细微能量逸散。云崖子则不断激发手中符箓,符光化作一圈圈微弱的空间涟漪,在石室入口附近荡漾开来,仿佛此处空间结构本就极不稳定。

三人的配合起初有些生涩,但很快便找到了节奏。那数道冰冷的探测波,在触及这片被精心伪装过的区域时,果然出现了明显的迟滞、紊乱,似乎被那混乱的“假象”所迷惑,难以判断这里是否存在稳定的空间结构或生命反应。

然而,好景不长。仅仅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石室内时间),那数道探测波忽然齐齐一滞,随即如同接到了某种指令,开始以更高的频率、更强的功率,对这片区域进行覆盖式的、更加粗暴的扫描!更有几道探测波,开始尝试穿透“次元褶皱”与外界“寂灭回廊”的薄弱连接点,直接探入褶皱内部!

“不好!它们起疑了,或者在执行某种强制探查程序!” 古鉴长老额头见汗,维持“定星盘”的干扰对他消耗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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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似乎在尝试锁定‘次元褶皱’的入口坐标!” 陆青崖也感到了压力,他模拟的归墟切割假象,在对方加强的探测下,开始显得“单薄”,有被识破的风险。

“入口屏障的波动在加剧!” 云崖子盯着那水膜屏障上越来越密集的涟漪,神色严峻。

就在三人压力骤增,石室入口屏障开始微微震颤,外界探测波即将突破伪装、锁定此地的千钧一发之际——

“嗡——!!!”

石室中央,一直沉寂如石的陈平身上,猛然爆发出了一股难以形容的奇异波动!

不是以往那种浩瀚磅礴的道力威压,也不是归墟之力的冰冷死寂,而是一种……存在感的急剧攀升!仿佛一块沉眠万古的混沌奇石,骤然苏醒,散发出自身独有的、无法忽视的“场”!

他眉心那搏动的“混沌心种”光茧,在这一刻,光芒内敛,骤然停止了搏动,化为一点深邃到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灰暗纯粹的“原点”!紧接着,这一点“原点”如同种子发芽,又似碑文定稿,向着上下左右,缓缓“延伸”出四道笔直、简洁、却蕴含着至高混沌道韵的灰暗“刻痕”!

四道刻痕,并非实体,而是大道的显化,意志的凝聚。一道代表“混沌无极”,一道代表“归墟终始”,一道代表“秩序虚妄之破”,一道代表“镇墟平衡之立”。四痕交错,构成了一个极其简约、却又仿佛能阐释宇宙根本的立体“碑形”虚影,深深烙印在了陈平的眉心深处,与那新生的“混沌原胚”道基,与他的神魂,与他的道心,彻底融为一体,不可分割!

“心碑”——混沌归墟镇道碑,雏形,成!

在这一刹那,陈平紧闭了不知多久的双眼,猛然睁开!

眸中,再无之前的黯淡涣散,亦无修为鼎盛时的混沌星云流转。只有一片深邃的、平静的、仿佛能倒映出万物本质又蕴含着归墟死寂的灰暗。目光所及,石室内的混沌气流仿佛都微微一顿,那“归墟炼道炉”引动的归墟精气,更是如同臣子见到了君王,流转得更加温顺、规律。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自蒲团上站了起来。

动作并不迅捷,甚至带着久未活动的滞涩,但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仿佛与这石室,与这“次元褶皱”,甚至与外界那广袤的“寂灭回廊”与更深处的“归墟螺旋”,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弱却真实的共鸣。他不再需要刻意调动道力,心念微动,石室内的混沌之气与归墟精气便自然而然地随他心意流转、汇聚。

他的修为……无法以传统的境界来衡量。道基不再是阶梯,而是一方“原胚”;道印不再是凝结的果实,而是一座“心碑”。他的力量核心,不再依赖于储存于丹田、经脉中的道力多寡,而是源于对混沌、归墟大道的感悟深度,源于“心碑”与外界同源力量的共鸣强度,源于道心意志的坚定程度。

若非要比较,此刻的他,单论能调动的能量强度,或许只相当于初入元婴的修士,甚至更弱。但其力量的“质”,其对归墟之力的掌控与共鸣,其对大道法则的理解与运用,却已隐隐凌驾于一般的超脱境之上,带着一丝唯有“镇墟碑”那般古老存在才有的、触及本源的韵味。这是一种极其怪异、却又潜力无穷的状态。

“陈前辈!您……成功了?!” 古鉴长老又惊又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陈平此刻气息微弱,但那迥异于以往、却又令人心生敬畏的独特道韵,以及眉心那若隐若现的奇异灰暗碑形虚影,无不昭示着,那条绝无仅有的道路,真的被他走通了第一步!

陆青崖与云崖子亦是激动莫名,但随即想到外界危机,连忙道:“前辈,外面有‘监察者’的探测正在强攻,入口屏障快撑不住了!”

陈平目光投向石室入口,那水膜屏障此刻涟漪阵阵,光芒明灭不定,显然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神色平静,无喜无悲,仿佛早已预料。

“无妨。” 他开口,声音依旧带着久未说话的沙哑,却有一种奇异的稳定力量,让焦灼的三人瞬间心安。“‘心碑’初立,尚需‘开锋’。正好,借这些‘秩序’爪牙,一试我新道威能,也为钧祖前辈这‘混沌源室’,添一份‘镇守’之功。”

说着,他向前迈出一步。仅仅一步,便已至石室入口屏障之前。他没有施展任何遁法,只是心念所至,空间便仿佛自然缩短。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并无光芒汇聚,只是变得异常通透,仿佛化作了最纯净的混沌晶体。指尖轻轻点在那剧烈荡漾的水膜屏障中心。

“以我心碑,印此虚空。归墟为域,混沌为疆——镇!”

随着他低沉而清晰的道音吐出,指尖那点通透的混沌晶体中,那枚刚刚成形的、微小的“混沌归墟镇道碑”虚影,骤然投射而出,没入水膜屏障之中!

刹那间,整个“次元褶皱”入口屏障,光芒大放!无数更加复杂、更加古老的混沌与归墟复合纹路,自屏障内部浮现、流转,一股远比之前强大、凝实、且带着“镇墟”威严的封印与隐匿之力,轰然爆发!不仅瞬间巩固、修复了濒临破碎的屏障,更将之前渗透进来的那几道探测波,如同铁锤砸玻璃般,蛮横地碾碎、驱逐出去!甚至反向沿着探测波传来的轨迹,施加了一股无形的、蕴含着“归墟侵蚀”与“混沌混淆”之力的干扰!

石室外,那数道正在强行探查的探测波源头,似乎同时传出了细微的能量紊乱与中断的杂音。紧接着,所有探测波动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显然,对方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度与性质都超出预期的“反击”所惊,暂时选择了退却,需要重新评估。

石室内,重归平静。入口屏障稳固如初,光芒内敛,只有表面不时流淌过的混沌归墟纹路,显示着其不凡。

古鉴长老三人看得心神摇曳,难以置信。陈平只是轻轻一点,便瞬间扭转了几乎被突破的危局!这是何等神妙的手段?这与修为似乎并无直接关系,更像是一种对“规则”的运用,对“环境”的掌控!

陈平收回手指,指尖恢复如常。他感受着眉心“心碑”传来的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消耗感,那是对刚刚引动、融合石室原有禁制与外界归墟之力所付出的“心力”。这种消耗,不依赖于道力,而依赖于“心碑”的稳定与自身对大道感悟的支撑。

“暂时退了。但此地已不宜久留。” 陈平转身,看向案几上那枚光芒已黯淡了大半的“混沌道源精粹”,以及那尊“归墟炼道炉”,还有那卷《归墟真解-补遗篇》。“‘心碑’初立,根基尚浅,需漫长岁月温养、感悟,方能真正成长。然时不我待,‘监察者’主力恐将亲至。需尽快离开‘归墟螺旋’,寻一相对安稳之地,消化此番所得,并探寻钧祖前辈所留的、关于其他‘镇墟碑’碎片与‘万法归墟地’的线索。”

“前辈所言极是。” 古鉴长老点头,随即忧心道,“只是前辈如今修为……该如何离开这‘寂灭回廊’乃至‘归墟螺旋’?外面危机四伏,更有‘监察者’虎视眈眈。”

陈平目光平静,望向石室顶部那九颗混沌明珠:“此地既是钧祖前辈所留传承核心,必有离开之法。况且……”

他心念微动,眉心那灰暗的碑形虚影微微一闪,一股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与整个“混沌源室”,与那“归墟炼道炉”,甚至隐隐与遥远深处的“镇墟碑”,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妙的共鸣。

“我虽修为不复,然‘心碑’既立,与此地混沌归墟之力共鸣更深。寻常‘寂灭乱流’与归墟陷阱,于我而言,已非绝地,反是助力。借助此炉,” 他指向“归墟炼道炉”,“可控归墟之力,开辟相对安全路径。再结合钧祖前辈遗留的‘归墟堪舆图’,离开此地,并非不可能。”

他顿了顿,看向古鉴长老三人:“只是此行,仍需三位道友鼎力相助。我主感应、引导归墟之力,规避凶险。三位道友需护持左右,应对可能遭遇的零星‘监察者’或本土凶物,并维持路径稳定。”

“愿听前辈(道友)调遣!” 三人齐声应道,眼中充满了信心。陈平的成功“立碑”,让他们看到了绝境中的曙光,更对这条前所未有的道路充满了敬畏与期待。

“好。” 陈平不再多言,先是将那卷《归墟真解-补遗篇》珍而重之地收起,这不仅是功法,更是钧祖智慧的结晶。接着,他小心地拿起那枚消耗了大半的“混沌道源精粹”,略一沉吟,将其一分为二,较小的部分小心封存,以备不时之需;稍大部分,则直接按向自己眉心“心碑”虚影所在。

晶石触及眉心,无声无息地融入,化为一股温和精纯的混沌道源,缓缓滋养、稳固着新生的“心碑”与“混沌原胚”道基,弥补着刚才的消耗,也让陈平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扎实、稳定了一丝。

最后,他看向那尊“归墟炼道炉”。此鼎乃钧祖仿“镇墟碑”所铸,与他新立的“心碑”道途隐隐相合,更是离开此地的关键。他尝试以心神沟通,那古朴小鼎微微一震,竟化作一道灰暗流光,没入他眉心“心碑”虚影之中,在其中化为一个微小的鼎形印记,与他心神相连。顿时,他对归墟之力的感知与细微操控能力,又提升了一截。

做完这一切,陈平再次闭上双目,眉心“心碑”虚影光芒流转,神念与感知,顺着“归墟炼道炉”的共鸣,向着石室之外,那广阔的、危险的、却也是他新道途“起点”的“寂灭回廊”与“归墟螺旋”,缓缓蔓延开去。

一幅更加清晰、更加立体的“归墟堪舆图”,在他心间徐徐展开。何处是狂暴的“寂灭乱流”核心需避让,何处是相对平缓的“归墟潮汐”可借力,何处隐藏着天然的空间陷阱,何处又可能有“监察者”残留的监测点或陷阱……种种信息,结合钧祖地图,与他自身对归墟的感悟,被迅速分析、整合。

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眸中灰暗之色流转,已然成竹在胸。

“由此向西北,穿过三处‘寂灭漩涡’间隙,借助一处‘归墟暗流’,可抵达螺旋中层一处相对薄弱的空间壁垒。钧祖地图标注,彼处有一古老废弃的‘临时传送阵’残留,虽已损坏,但基座尚存,或可凭‘归墟炼道炉’之力,引动归墟潮汐,短时激活,将我等传送至螺旋外围,甚至……直接离开‘破碎星渊’范围。”

陈平的声音平静而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此行,需速战速决,不可恋战。出发。”

话音落下,他当先一步,迈出了这庇护、并见证了他“向死而生”、“以身化碑”的“混沌源室”。古鉴长老三人紧随其后,神色肃然,眼中却燃烧着希望的火光。

新的道途,已然开启。而回家的路,无论多么艰险,也总要有人去闯。

灰暗的、吞噬一切的石室入口,缓缓合拢,将那片亘古的混沌之光,重新封存于时空的褶皱之中。只有那残留的、一丝与“镇墟碑”同源的古老道韵,与那枚刚刚诞生的、微小的“混沌归墟镇道碑”的气息,仿佛在无声地宣告:

混沌不绝,归墟不止。心碑既立,大道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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