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真不是截胡(1 / 1)

来的果然是张安国。

只是,他此时的脸色,变得很阴沉,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他站在十步开外,身后的两条猎狗一左一右护着,那三条先到的狗也退到他身边,形成一个小小的包围圈。

“爷们俩,好手段!”张安国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脸色难看得很。

听到这话,还在抽鹿筋的李虎停了下来,起身看着张安国,手里还握着侵刀,刀尖滴着血。

陈云一脸淡定地看着张安国,眼神平静如水:“张炮,我听虎子说过你。”他顿了顿,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你的话我怎么听不懂,是在夸我们还是在骂我们?”

“陈云,二流子,我也听说过你。”张安国眼睛死死盯着陈云,像要在他脸上烧出两个洞来,“好话歹话,你会听不出来?截胡的手段,玩得真溜啊!”

一名常年打猎的猎人,一双野性十足的眼睛盯着陈云,心中的愤怒透过眼神化作寒意,让一旁的李虎忍不住心悸,握着刀的手紧了紧。

张安国的眼神落在李虎身上,上下打量着:“虎子,动作可以啊,几分钟时间,一头鹿就被你拆得差不多了。你倒是跟了一个好师傅。”

他这话语中,夹枪带棒的,李虎听得眉头都皱了起来。

十九岁的小伙子,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听到如此针对的话,立即怼了回去:“张炮,我敬重你,还管你叫一声张炮,但你说的什么屁话?要脸不……”

“好了,虎子。”

陈云打断了李虎的话,眼睛却始终盯着张安国,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从容,几分坦然:“张炮说我截胡,我不认同。我倒是想听听,我们怎么就截胡了?”

“故意装不懂是吧?”张安国声音一下子大了起来,满声怒气,“这鹿是不是我特地撵出来的?你这半道拦截,不是截胡是什么?”

他的眼睛又钉在李虎身上,目光如刀:“你这个瘪犊子,给你脸了是不?”

这语气很冲,带着明显的威胁。

张安国身边那几条猎狗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怒气,又开始低吠起来,露出森白的牙齿。

陈云也不恼火,只是转头看着李虎,语气平静地说:“李虎,继续处理这鹿,该干啥就干啥!鹿筋要抽完整,别糟蹋了好东西。”

说完后,陈云摇摇头,目光重新回到张安国身上,不急不缓地说:“既然张炮这么说,咱们也捋一捋。我还真不是半道截胡,我和李虎,也是掐踪追过来的。你要是不信,可以看看我们是不是顺着鹿蹄印子追过来的。”

他指了指身后来的方向:“从盐碱地那边,一路跟过来的。按照你的理由,你在我们前面拦着,那你是不是也在半道截胡?”

“你特么说啥……”

一听这话,张安国顿时恼怒了,脸涨得通红。身为一个老炮手,在猎场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被人这么说,无异于侮辱。

“张炮,你看你又急了。”陈云出声将他话语打断,声音依然平和,“听我说完,要是说的没有道理,你再发飙也不迟。要赶仗我也陪着你,猎物还在这里,大家也都是这里人,知根知底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说了,这山里打猎,谁还没遇到过猎物跑错方向的事?要是按你的说法,以后谁都不用打猎了,看见猎物先问问是谁撵过来的?”

张安国被这话噎了一下,强行压住自己的怒火,眼睛死死盯着陈云,不时的瞟一眼还在抽鹿筋的李虎。

他抓着猎枪的手在微微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用的是一把五六式步枪,枪托油亮,枪管保养得非常不错,看得出来,他很爱惜这把枪。

身边的几条猎狗也都是好狗,油光水滑的,很是健壮,见自家主人来了,早早就停止吠叫,只是眼巴巴地看着那头梅花鹿,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大黑依旧守在陈云前面,身体微微压低,冲着张安国发出警告的呜呜声,没有挪动半步。

它背上的毛发根根竖起,眼神警惕,随时准备扑上去。

“行,我听你说。”张安国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我倒是想听听,你能说出什么道理来?”

陈云点点头,指着地上的梅花鹿,语气平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截胡不截胡,我们暂且不说。先说说这鹿怎么死的。”

他向前走了一步,大黑立即跟上,始终挡在他前面。

“我见到这鹿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张炮你的猎狗。”

陈云清晰地说道,“鹿是从那边跑过来的,”他指了指鹿来的方向,“慌不择路,正对着我们冲过来。我打中了一枪,打中了腹部。”

他顿了顿,让张安国看清楚鹿腹部的枪伤:“然后被我家大黑掏了肛,鹿肠子都拖出来了,然后咬住脖子摁死了。最后李虎补的刀,给了它一个痛快。”

陈云看着张安国,眼神坦荡:“这点我有没有说假,张炮你可以自己看看!伤口都在这里,明明白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张安国阴沉着脸,朝这头鹿看了看。确实,腹部中了一枪,弹孔不小,血还在汩汩往外流。屁股上拖着一大段肠子,血淋淋的,伤口撕裂得厉害。脖子上有一道整齐的刀口,那是李虎补刀留下的。

“你想说什么?”张安国眯着眼看着陈云,冷声问道。

“我要说的是,这一切都需要时间。”陈云的声音在山林间显得格外清晰,“你开枪要追寻的鹿也不是这一头。这头鹿是我们追踪的,被你的猎狗给惊到了,慌不择路跑到我们跟前。”

他顿了顿,让张安国有时间思考:“你看我打中了这头鹿,然后大黑掏肛,接着李虎处理这头鹿,这些都是需要时间的。和你要打的鹿压根不是一头。”

陈云指了指鹿身上的伤口:“前前后后十几分钟,你的猎狗才赶到我们这里。你追踪的那头鹿跑得那么快,怎么可能提前十几分钟来到我这边?我们的枪声都是同时响的,这做不了假吧?”

张安国沉默着,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鹿,眉头紧锁。他握枪的手微微放松了些,但脸上的表情依然阴沉。

陈云看了他一会儿,继续说道:“既然不是你的目标中的那一头鹿,又是被我们追踪的,难道这种情况就不容许我们打了吗?只要你在这一片,这一片所有被你惊动的猎物都是你的?”

他摇摇头,语气平静但有力:“天下没有这个道理呀!”

这话说得就有些刺激人了。

但也不得不承认,说得在理。

山里的规矩从来都是谁打到归谁,没有说谁惊动了就归谁的。

要不然,猎人们放几挂鞭炮,满山的猎物不就都算自己的了?

张安国听得眉头紧皱,神情一下子变得青一阵红一阵。

抓猎枪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手背上青筋暴起,也不知道到底咋想的。

陈云也不催他,只是站在原地,静静等着。

大黑依然保持着警惕的姿态,李虎则继续处理着鹿,但动作明显慢了下来,不时用余光瞟向这边。

此刻张安国冷静下来,细细一想,发现真的没法指责陈云。

陈云说的每一句话都在理,每一处细节都对得上。

他那头鹿也是被猎狗惊动了,但仔细回想,那头鹿跑的方向也不是这条线的。

他的猎狗之所以追到这里,估计是闻到鹿的血气了。

动物对血腥味特别敏感,尤其是这些训练有素的猎狗。

大货啊!

一头成年的梅花鹿,鹿茸、鹿鞭、鹿心、鹿筋,哪一样不是好东西?

谁容易轻易舍弃,真的不甘心!

张安国心里像被猫抓似的难受。

眼前的两人,以前也是在他前面打了一头马鹿。

那次他空追了一天,累得人困狗乏,结果啥也没有获得,只看到陈云和李虎扛着猎物下山的背影。

这种事情,张安国心头真的不爽。

但他也清楚,怪不得别人,山里打猎各凭本事,谁打到就是谁的。

他只是好奇,究竟是什么人,总是比他快一步?

直到他看到李虎,心头就更不爽了。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重生七零,掏空渣爹资产转身下乡 港综之干一行爱一行 草根官道 她唇之下 《韩娱(主bts)我独自美丽》 我真不是篮坛恶霸啊 此刻,我为华夏守护神 三国第一纨绔 超级能源霸主 道长好凶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