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族圣主的怒吼声在战场上空回荡,“向西北转移”的指令如同一句苍白的谎言,在溃散的联军中掀起更大的混乱。
我站在城头,看着他骑在三眼异兽上,在亲信的掩护下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身后是数万名茫然逃窜的士兵。
他哪里是转移,分明是要借着混乱的掩护,彻底逃离这片让他胆寒的战场。
半圣感知力牢牢锁定着他的身影,连他刻意压低的喘息与急促的心跳,都清晰可辨。
“李帅,要不要追击?”高士的声音从城门内侧传来,带着一丝急切。
我抬手示意两人稍安勿躁,目光依旧锁定着浊族圣主的动向,沉声道:“不急。
他此刻虽在逃窜,但身边仍有精锐亲信掩护,且联军残部虽乱,却仍能在一定程度上阻碍我们的追击。
更何况,天色渐暗,夜幕即将降临,夜间追击易遭埋伏,得不偿失。”
话音刚落,夕阳便沉入了西山,余晖渐渐消散,夜幕如同一张巨大的黑布,缓缓笼罩了整个战场。
远处的山峦与近处的汾河,都渐渐模糊了轮廓,只有联军阵中零星的火把,如同鬼火般闪烁,映照出士兵们恐慌的脸庞。
我的感知力穿透夜色,依旧紧紧跟随着浊族圣主的身影。
他果然没有朝着联军预设的“转移”阵地前进,而是朝着更西北的方向疾驰。
浊族圣主催着三眼异兽,身边的亲信们也个个气喘吁吁,拼命跟随着他的脚步,不敢有丝毫停留。
“圣主,后面没有追兵!”一名亲信回头望了一眼,高声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浊族圣主闻言,稍稍放慢了速度,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混乱的联军营地,眼中没有丝毫留恋,只有冰冷的漠然。
“那些废物,本就是用来消耗李白兵力的,留着也无用。”他嘶哑着声音说道,语气中满是自私与冷酷。
“我们快走,只要回到浊族圣地,凭借圣地的力量,我不仅能养好伤势,还能凝聚更多力量,日后再卷土重来!”
他口中的“废物”,正是跟随他出征的三十万联军士兵。
从始至终,在他眼中,这些士兵都只是他实现野心的棋子,如今棋子无用,便毫不犹豫地抛弃。
他甚至没有通知任何一支异族势力,任由他们在太原城外自生自灭。
在他看来,这些异族的生死,远不及他自身的安危重要。
三眼异兽的速度越来越快,载着浊族圣主与他的亲信,渐渐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们身后,联军营地的火把越来越稀疏,哭喊声与怒骂声也渐渐被夜色吞噬。
夜幕下的战场,只剩下满地的狼藉与数万名茫然无措的士兵,如同被遗弃的孤儿,在黑暗中瑟瑟发抖。
我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鄙夷。
这便是异族的圣主,为了一己之私,不惜牺牲麾下所有士兵的性命。
“传令下去,夜间加强城防警戒,文修们轮流值守,以防联军残部狗急跳墙发动夜袭。”我沉声下令。
“末将遵命!”高士与王忠嗣齐声应诺。
城头上的将士们虽然有些不甘,却也明白我的考量,纷纷收起武器,开始部署夜间防御。
文修们点亮了城头的火把,金色的文气护盾在夜色中流转,如同一道温暖的光带,守护着太原城的安宁。
城内的百姓们也自发地加入到守城的行列中,为将士们送去热水与干粮,军民同心的暖流,在夜色中悄然流淌。
夜色渐深,风从汾河的方向吹来,带着一丝湿润的凉意,拂过战场的狼藉。
联军营地中的火把渐渐熄灭,哭喊声也渐渐平息,只剩下偶尔传来的几声绝望的叹息与痛苦的呻吟。
那些被抛弃的士兵们,有的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有的则在黑暗中漫无目的地游荡,眼中满是绝望与茫然。
他们知道,没有了圣主的指挥,没有了核心将领的统领,自己就如同待宰的羔羊,只能等待着太原守军的处置。
我站在城头,半圣感知力依旧笼罩着整个战场,没有丝毫松懈。
夜色中,没有任何异常的动静,联军残部早已没了发动夜袭的勇气,他们只是在黑暗中煎熬。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终于,东方泛起了鱼肚白,第一缕晨曦穿透夜色,洒在了战场之上。
随着天色渐亮,联军营地中的景象也渐渐清晰起来:满地的武器与杂物,散乱的帐篷。
还有数万名疲惫不堪、眼神涣散的士兵,他们如同失去了灵魂的躯壳,瘫坐在地上,望着东方的晨曦,眼中没有丝毫希望。
“圣主呢?圣主在哪里?”一名异族将领率先反应过来,朝着浊族圣主昨夜停留的方向高声呼喊。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的恐惧,在寂静的营地中回荡,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其他士兵们也纷纷清醒过来,开始四处寻找浊族圣主的身影,呼喊声此起彼伏,却始终没有见到那道骑在三眼异兽上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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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圣主抛弃我们跑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士兵们的心中升起,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
一名金狼部的士兵发疯似的冲向浊族圣主昨夜的营帐,营帐早已空无一人。
“是空的!圣主真的跑了!”他绝望地嘶吼,声音中充满了崩溃。
这声嘶吼如同导火索,瞬间点燃了联军残部的情绪。
“圣主抛弃我们了!”
“我们被抛弃了!”
士兵们纷纷哭喊起来,绝望的情绪如同洪水般淹没了整个营地。
原本就混乱的阵型,此刻彻底瓦解,不同种族的士兵们为了争夺逃生的道路,开始相互推搡、踩踏,甚至拔刀相向。
“快逃啊!李白很快就会率军出击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士兵们纷纷朝着不同的方向逃窜。
金狼部的士兵朝着北方逃窜,沙蛇族的士兵则朝着西方奔去,毒蝎族的残兵更是四处乱窜,整个联军营地瞬间变成了一片混乱的屠宰场。
相互踩踏的惨叫声、争夺道路的怒骂声、绝望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与太原城头的平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帅,联军彻底乱了!”王忠嗣指着下方混乱的营地,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此刻正是全线出击的最佳时机!”
高士也激动地说道:“是啊李帅!将士们早已蓄势待发,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便能立刻率军出击,将这些残敌尽数剿灭!”
我站在城头,看着下方混乱不堪的联军残部,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时机已然成熟,这场由浊族挑起的战乱,也该在今日彻底终结了。
我深吸一口气,周身的文气瞬间涌动起来,声音透过文气的加持,传遍整个太原城与战场上空:“所有将士听令!全线出击!
斩杀顽抗之敌,收容投降残兵,收复被联军占领的所有村落!”
“遵命!”城头与城内的将士们齐声怒吼,声音中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斗志与复仇的决心。
城门“嘎吱”一声被彻底拉开,高士率领一万轻骑率先冲出,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混乱的联军营地杀去;
王忠嗣则率领两万步兵,沿着汾河两岸推进,封堵联军的逃生路线;
文修们也纷纷释放文气攻击,金色的文气光影如同雨点般落在联军残部之中,瞬间斩杀了大片顽抗的士兵。
“杀!为死去的乡亲报仇!”轻骑将士们高声呐喊,手中的长刀在晨曦中闪烁着寒光,朝着逃窜的联军士兵狠狠砍去。
那些联军士兵早已没了丝毫抵抗的勇气,纷纷扔下武器跪地求饶,只有少数顽固分子试图反抗,却被将士们瞬间斩杀,连一丝波澜都未能掀起。
我骑上乌骓马,率领剩余的将士冲出城门,坐镇中军,指挥着整场追击战。
半圣感知力全方位展开,清晰地捕捉到每一处战场的动向,不时下达指令:“高士,率领轻骑追击金狼部残兵,务必将其尽数收容!”
“王忠嗣,派一支小队前往西郊的白杨村,那里有少量残兵盘踞,解救被困百姓!”
将士们严格按照我的指令行动,追击战进行得有条不紊。
轻骑如同草原上的猎马,死死咬住逃窜的金狼部残兵,将他们一步步逼入绝境;
步兵则如同坚固的城墙,封堵了所有的逃生路线,将联军残兵分割包围,逐个击破;
文修们的文气攻击则如同精准的手术刀,斩杀着那些试图藏匿或顽抗的残敌。
“不要杀我!我投降!我愿意归顺人族!”一名沙蛇族的士兵跪倒在地,双手高举,眼中满是恐惧。
负责收容的士兵上前,将他捆绑起来,押往太原城方向。
这样的场景,在战场的每一个角落不断上演,越来越多的联军残兵选择投降,放弃了抵抗。
随着追击的推进,我们很快抵达了此前被联军占领的白杨村。
村子的入口处,几名沙蛇族的残兵正拿着武器,逼迫村民们交出粮食,村民们的脸上满是恐惧与无助。
“住手!”一名轻骑将领高声怒吼,率领小队冲了过去,长刀一挥,便将几名残兵斩杀在地。
“是李帅的军队!我们得救了!”村民们看到我们的身影,纷纷喜极而泣,跪倒在地,朝着我们连连磕头。
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走上前来,泪水还在脸上淌着:“李帅!多谢您救了我们!若不是您,我们这些老弱妇孺,恐怕早就死在异族的刀下了!”
我温声道:“老人家不必多礼,守护百姓,本就是我等将士的职责。异族已经被我们击溃,你们安全了。”
随后,我下令士兵们帮助村民们清理村子里的狼藉,为受伤的村民治疗伤势,同时派专人将村民们的损失统计下来,以便后续朝廷拨款安抚。
在我的指挥下,将士们继续追击,先后收复了白杨村、李家坳、红石镇等五座被联军占领的村落。
每一座村落的村民们,都如同白杨村的村民一般,对我们感激涕零,纷纷拿出家中仅存的粮食,送给将士们,却被我婉言谢绝。
“乡亲们的心意我们心领了,但这些粮食,你们自己留着度日吧。我们军队有朝廷的粮草供应,不缺这些。”
追击战一直持续到正午时分,联军残部要么被斩杀,要么被俘虏,只有少数零星残兵侥幸逃脱,消失在远方的山林之中。
战场之上,到处都是缴获的武器与物资,被俘的联军士兵排成长队,朝着太原城的方向走去。
将士们脸上满是胜利的喜悦,手中的武器上还残留着血迹,却依旧挺直了脊梁,如同凯旋的英雄。
我站在红石镇的村口,望着远方的太原城与脚下的战场,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欣慰。
经此一战,异族联军主力被彻底击溃,太原之危,终于彻底解除。
阳光洒在我的身上,温暖而明亮,如同人族文明的光芒,穿透了战乱的阴霾,照亮了这片饱经沧桑的土地。
“李帅,此次追击,我军共斩杀异族残兵三万余人,俘虏十五万余人,缴获武器无数,粮草无数,所有被占领的村落均已收复!”
高士骑着马来到我的身边,高声汇报着战果,脸上满是激动的红晕。
王忠嗣也随后赶到,补充道:“被困的百姓们也已全部解救。”
我点了点头,沉声道:“好!传令下去,将士们押解俘虏返回太原城,妥善安置。
文修们留下,协助村民们重建家园。同时,派人以文信台传信长安,将此次大捷的消息上报朝廷。”
“末将遵命!”两人齐声应诺,转身开始部署后续事宜。
阳光洒在收复的土地上,洒在将士们凯旋的身影上,洒在村民们喜悦的脸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