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太子哥哥!”
楚砚昭拍了拍胸脯,声音清亮,一脸信誓旦旦,“有我在,绝不会让大哥和二皇兄出半点岔子!谁要是敢动他们一根头发,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阵法天才少女’的厉害!”
“嗯,昭儿最懂事了。”
太子轻笑一声,眼中温柔渐起,抬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这一趟辛苦你这个机昭鬼啦,奔波劳累不说,还得替我们探路。等你平安回来,找个阳光明媚、风和日丽的日子,皇兄亲自带你骑马去郊外踏青,再去上林苑看看那些珍禽异兽,你喜欢的孔雀、白鹤、金丝雀,全随你挑!”
“太好啦,一言为定!”
楚砚昭双眼放光,雀跃不已,一把抓住太子的手用力晃了晃,笑容灿烂如朝阳,“可不许反悔!到时候我要骑最漂亮的雪蹄追风马,还要去看那只传说中的九尾火狐!拉钩钩!”
太子点点头,转身往正殿去了,留下三人出发。
他步履沉稳地穿过朱红高墙间的长廊,金线绣制的龙纹袍角在微风中轻轻摆动,背影挺拔而肃穆。
正殿的方向传来隐约的钟声,宣告着朝会即将开始。
他知道,此去不仅要向皇帝禀明西南灾情,更需与一众重臣商议赈灾粮草、调兵运银的紧急对策。
百姓流离失所,性命攸关,一刻也不能耽搁。
那边他要去和皇上、大臣们商议西南闹饥荒怎么救急。
殿内烛火通明,文武百官早已列班等候。
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眉宇间满是忧色。
太子一踏入大殿,便听到户部尚书正颤声奏报:“西南三郡颗粒无收,百姓易子而食,已有暴乱之兆……”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朗声道:“儿臣愿亲赴灾区,督运粮米,安抚民心。”
殿中顿时议论纷纷,而皇帝只是沉默良久,方才缓缓点头。
二皇子和顾青桁一起上了马车,带了一队御前侍卫,直奔事发村落。
黑色雕花马车在石板路上疾驰,车轮滚滚作响,扬起一路尘土。
车内,二皇子神色凝重,指尖轻敲膝上剑柄;顾青桁则闭目养神,眉头微蹙,似在思索前方等待他们的究竟是何等景象。
车外,数十名身披铁甲的御前侍卫策马紧随,刀光映日,杀气隐现。
他们一路不语,只闻马蹄声急如鼓点,仿佛预示着一场风暴正在逼近。
楚砚昭走在最前头,刚要跨进屋子门槛,手腕突然被人一把拉住。
那是一只骨节分明、略带凉意的手,力道不大却坚定无比。
她脚步一顿,低头望向自己被扣住的手腕,再抬头时,眸中已带上一丝不解与俏皮。
回头一看,是顾青桁。
他站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眼神锐利如刀,直盯着那扇斑驳腐朽的木门。
阳光落在他肩头,却照不进他眼中那一片沉沉的警惕。
他的声音低而稳:“这屋内邪气未散,你莫要冲动。”
“慢着,先让底下的人进去探路。”
他话音未落,已向身旁侍卫使了个眼色。
一名黑衣探子迅速上前,手中握着一根细长铜针,轻轻推开门缝,屏息凝神倾听屋内的动静。
片刻后,那人摇头示意——无声无息,却反而更加诡异。
“大哥哥别紧张嘛!这种阴气缠身的破阵对我没用的!来吧,有我垫后,保准没事!”
楚砚昭咯咯一笑,嗓音清脆如铃,仿佛这世上根本不存在能伤她分毫的东西。
她眨了眨眼,小脸仰起,带着几分天真又几分傲然,“我可是师父亲自认证的‘辟邪体质’,鬼魂见我都绕着走!”
说完,她轻轻甩开他的手,蹦蹦跳跳地踏进了屋内。
裙裾翻飞,像一朵骤然绽放的白莲。
她的脚步轻盈得几乎不曾触地,每一步落下,都似踩在虚空中。
阳光从门外斜射进来,映出她身后一道淡淡的影子——可那影子,竟比常人迟了半拍才跟上。
可她刚进去一步,忽然顿住,迅速抬起两只小手,死死捂住鼻子和嘴。
原本昭动的双眼骤然睁大,小巧的鼻翼剧烈翕动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腥臭扑面而来,混杂着腐败血肉与潮湿泥土的气息,令人几欲作呕。
她虽不怕邪祟,但这股气味实在太过刺鼻,简直能把人的五脏六腑都熏出来。
“小昭儿?怎么了?哪儿不对劲?”
顾青桁立刻冲上前两步,一手按在腰间长剑之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
二皇子也紧跟其后,面色发白,显然已被那气味冲击得心神不宁。
“倒不是危险啦!就是……这屋里血腥味太重了,呛人!”
楚砚昭一边说着,一边夸张地挥舞着手臂,仿佛要把空气中的恶臭尽数赶走。
她皱着小鼻子,噘嘴抱怨道:“哎呀呀,这些人死了多久啦?怎么还没收尸啊?难怪鬼气这么重,死得太惨啦!”
“那些尸体我都见过,死得很惨,皮肉都撕开了,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扯烂的。”
她语气依旧轻松,甚至带着几分探究的兴趣,仿佛在描述一件新奇的玩具。
可她说出口的话,却让两位男子心头齐齐一震。
顾青桁眼神骤冷,低声问道:“你是说……非正常死亡?有人为痕迹?”
楚砚昭像没事儿人一样,一边挥着手扇风,一边慢悠悠在屋里转圈。
她踮起脚尖,在血迹斑斑的地板上轻巧跳跃,避开每一滩暗褐色的污渍。
屋角堆放着打翻的桌椅,锅碗碎裂一地,墙壁上还残留着抓挠过的爪痕,深深嵌入木头之中,宛如野兽所为。
她歪头看着,忽然笑了:“瞧瞧,连老鼠都不敢进来呢。”
走着走着,她伸手从锦囊里取出一颗泛着微光的珠子,托在掌心,对着四周低声念了几句口诀。
那珠子不过拇指大小,通体透明,内部仿佛有星河流转,熠熠生辉。
她嘴唇轻启,吐出一串古老晦涩的咒语,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奇异的韵律,在寂静的屋中回荡不止。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珠子猛然一亮,光芒如水波般扩散开来。
眨眼间,那颗珠子微微发亮,屋里昨晚发生的一切画面,全都浮现在空中,清清楚楚。
光影交织,宛如幻梦重现——一个满脸惊恐的农妇抱着孩子奔逃,却被无形之力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