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年7月，暑气蒸腾。一艘名为“破浪者号”的千吨级内河轮船，正喷吐着浓黑的烟柱，吃力地溯流而上，离开烟雾缭绕的东海城，驶入浩瀚的长江。船身随着浑浊的江涛剧烈颠簸，甲板上，中华国总长大人牛野和新上任的工业部长李海潮并肩而立，任凭江风吹拂着他们。
五年了。自1820年那位末代皇帝在辛亥革命的浪潮中黯然退位，这片古老的土地已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然而，当牛野真正踏上这艘代表国家工业雄心的大船，深入腹地考察时，一种沉重的无力感才如铅块般压上心头。
牛野看着船尾边巨大的蒸汽轮机，思考着，“前世，这个国家都是会写字会算数，懂基本物理和化学的人。很多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农民，都能看懂简单的机械图纸，进厂三个月，就能熟练操作。可在这里……”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远方迷蒙的水天一线，“我们连合格的铆工都凑不齐。”
李海潮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同样凝重：“牛兄，我明白你的焦虑。工业扩张有其铁律，需要资本、技术、设备，更需要源源不断的人才。机械是死的，人是活的。没有人，再精密的机床也只是废铁一堆。而我们最大的困境，恰恰在于‘人’的培养。”
他们的旅程才刚刚开始，但沿途的景象已足够说明问题。在南京，他们参观了新成立的兵工厂。厂房宽敞明亮，崭新的德国进口机床闪闪发光，但车间里却显得有些冷清。几十名工人围着一台车床，一位戴着老花镜、穿着长衫的监工正拿着一张图纸，用带着浓重吴语口音的官话费力地解释着什么。
“总长，部长，”监工看到他们，连忙躬身行礼，脸上堆着谦卑的笑容，“您看，这图纸……实在是……”
牛野接过那张图纸。上面画着复杂的零件剖面图，标注着密密麻麻的尺寸和公差，还有几个他用前世知识一眼就能认出的机械制图符号。但在这些符号旁边，却用蝇头小楷标注着一些他从未见过的古雅词汇，显然是这位秀才出身的监工自己试图理解的成果。
“这公差配合，你怎么跟工人们讲的？”牛野问道。
监工面露难色：“回总长，下官……下官也是一知半解。只能照着《算法统宗》里的算筹之法，告诉他们大概要多留几分余地。至于这‘基孔制’、‘基轴制’，下官也是看书上的注解，似懂非懂。工人们更是……唉，大多只识得自己的名字，加减乘除都要掰着指头算半天，让他们理解这种抽象的‘配合’，实在太难了。”
牛野心中了然。这就是问题所在。这里的“读书人”，大多是前清的秀才、廪生，他们凭借多年的苦读，能熟练背诵四书五经，能写出一手漂亮的馆阁体。他们能看懂图纸上的每一个汉字，每一个数字，但对于那些代表着现代科学原理的符号、公式、图表，却如同面对天书。他们自己尚且在黑暗中摸索，痛苦不堪地自学那些对他们而言毫无意义的“奇技淫巧”，又如何去教导大字不识几个的工人？
在武汉，他们考察了一家纺织厂。机器轰鸣，但运转效率低下。厂长诉苦道：“总长，不是我们不想扩大生产，实在是招不到合适的女工。会纺纱织布的还好说，可现在要操作这些澳洲和广州的自动织机，需要看懂转速表、压力表，还要懂得简单的润滑保养。我们好不容易从乡下招来一批年轻姑娘，教她们认字、算数，就花了半年功夫。现在能独立操作的，不到十分之一。剩下的，要么学不会，要么嫌麻烦跑了。”
“人不够，教起来很费劲。”这句话，成了牛野此行听到最多的回答。无论是在芜湖的面粉厂，还是在九江的火柴厂，无论是国营还是民营，几乎所有的实业家都在抱怨同一个问题：合格的产业工人太少，培养周期太长，成本太高。
这与牛野前世的记忆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在那个时空，一个普通的初中生，经过简单的岗前培训，就能理解基本的机械原理和安全规范。高中毕业生，稍加指导，就能看懂复杂的装配图纸。知识的普及，让工业的齿轮得以高速、顺畅地转动。而在这里，工业的发展，就像一辆陷入泥沼的牛车，每一步都异常艰难。
“牛兄，别太忧心。”李海潮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温和而坚定，“教育是百年大计，不可能一蹴而就。我们现在能做的是，一方面继续推广基础教育，哪怕只能覆盖到六成的地区，也是巨大的进步；另一方面，要改进教学方法，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只是让秀才们死记硬背那些深奥的课本。或许……我们可以编写更简单易懂的启蒙读物，多用实物教学，多办技工学校，搞‘师傅带徒弟’的模式，虽然慢，但也许更扎实。”
牛野沉默了。他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江岸，那些依稀可见的农田和村落，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李海潮说的是对的。教育有其自身的规律，不是他和李海潮想改就能立刻改变的。它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一代甚至几代人的努力。
是啊！前世，中国是在1949年开始发狠，我们在1949年才开始做日本江户时代的识字工程。
中国人在穷的掉渣，连国库都被搬空的情况下，咬着牙用30年，到1979年完成了识字教育普及。
而日本幕府从1630年开始的全民教育工作，到明治维新时日本男人识字率已经百分之五十，到1900年日本识字率已经百分之百！
中国过去两千年，其实都是停滞的！
整个中国历史的顶峰，其实是“秦”。
是的，汉代的识字率赶不上“秦”！
这么说吧！秦始皇极其重视教育，他早就发现教育的重要性，不然绝不会“统一文字”和“度量衡”。
思考一下为什么统一这两个东西？
是为了秦始皇的思想和帝国政令可以快速传达到地方，可地方老百姓不认识字，他，传达个屁啊！
我们出土的秦国一个“黑夫”士兵的家书，我们能发现秦国士兵能写信给家里，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秦国的农村一定有教育体系，秦国每个农村里一定都有读书人，否则农村怎么读家书？
再来分析，秦国出土的铠甲和弓弩，居然是可以替换零件的，而弩矢的重量和形制非常标准。
这说明什么？大秦帝国在推行工业流水线，在进行工业化标准体系建立！
我就问，不识字的工匠搞个毛线标准化？这至少说明，秦国在大量培养有文化的工匠在带领团队！
也就是说，大秦战斗力最可怕的是后方！秦国一定有数万有文化的工匠，在带领数十万人，进行采用标准度量衡的工业体系，才有可能做到这一步！
任何有过工作经历的人都知道，有文化的工匠，讲解东西不是靠嘴巴的，只有靠笔，靠绘图才能说清楚！
你她娘，试着用嘴巴说清楚一个弩机给我看看？
这说明，普通工匠要能看懂图纸，否则一个师傅带着一群文盲，会被搞死！我认为秦国一定在工匠中推广教育。
汉代，继承了秦国很多东西，比如冶炼技术！汉代的冶铁技术领先世界800年，汉代的铁器可以大规模用于农具，这在当时的世界是不可想象的。
但汉朝整体的国力，其实赶不上秦国， 从和匈奴的战争可以看出来。
秦国军队打匈奴，那几乎是横扫，而汉代和匈奴死磕近百年！
中国，其实因为文化教育不普及，被困死了近2000年！人类文明的本质就是火和铁，我们从出土的冶炼技术就能发现。
汉代领先八百年，到宋代只领先三百年，到明代末期几乎拉平，到清朝全面落后。
中国再一次崛起，其实是在1979年之后。
中国的崛起，是从义务教育开始就被决定的！
中华文明拥有人类最高平均智商，中华文明一旦进入学习和实践，那没有人可以挡住我们前进的步伐。
改革开放，我们能承接海外订单，是因为当时的中国人已经人人识字，拥有有文化的工人群体，已经有大量经过早期重工业培养的一群工程师。
为什么中国有农民工？因为，中国农民也识字，能被快速培训成为工人！
牛野在这里可以肯定，只要中国不中断教育制度，这个地球上没有哪个文明干的过我们！无论是生产还是科学！
中华必然是人类文明的顶峰！
可是，作为一个穿越者，一个肩负着民族复兴重任的总长，他怎么能不急？他亲眼见证了前世中国是如何在短短几十年间，从一个积贫积弱的国家崛起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他深知，那奇迹的背后，是无数间明亮的教室，是朗朗的读书声，是每个孩子手中那本薄薄的教科书。
“是啊，”牛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也带着一丝无奈，“一切只能慢慢地推动，这事情急不来。”
江风呜咽，仿佛也在为这片土地上艰难前行的工业化之路而叹息。牛野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知道，这场与时间和愚昧的赛跑，才刚刚开始。而他，必须赢。
好的，这是根据您的要求创作的短文：
船舱内的空气有些闷热，混杂着机油和江水的味道。牛野烦躁地将一份关于中西部工业现状的报告扔在桌上，纸张滑过木质桌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李兄，你看这个，”他指着报告上的一行数据，语气急促，“川东煤矿，因为缺乏合格的机械师，上个月又垮了一个竖井，死了三十多个工人！湘西的兵工厂，因为没人能看懂新式火炮的图纸，生产线现在停着，要我们拍高级工程师过去！”
李海潮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缓缓说道：“牛兄，我何尝不知？中西部的情况比你想象的还要糟糕。那里几乎没有像样的学校，更别说懂物理化学的教师了。我们派去的那些师范生，大多是沿海城市出来的，受不了那里的苦，待不了两年就跑了。”
牛野站起身，在狭小的船舱里来回踱步。“那怎么办？难道就任由那些宝贵的矿产资源烂在地下，任由西部停在那里？？”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个念头，“等等！海潮，我有个想法。我们能不能让妈祖学院的毕业生，就是那些学物理和化学的高材生，先到中西部去支教几年？他们有知识，有热情，去教那些地方的娃娃，正好学以致用，也能为我们未来的工业储备人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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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潮闻言，眉头紧锁，放下了茶杯。“牛兄，这个办法看似不错，实则隐患重重。”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透着深思熟虑后的冷静。
“隐患？”牛野不解。
“当然！”李海潮站起身，走到桌前，拿起那份报告，“首先，妈祖学院是我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高等学府，培养一个物理或化学专业的学生，需要耗费多少资源？国家在他们身上投入的教育经费，是为了让他们成为科学家、工程师，成为我们工业体系的核心骨干。如果让他们去偏远山区教那些连九九乘法表都背不全的孩子，无异于人才的巨大浪费！”
牛野的心沉了一下，但他还是反驳道：“可在那里，他们至少能发挥更大的社会价值！点燃科学的火种，这难道不重要吗？”
“重要，当然重要！”李海潮加重了语气，“但是，科学和工业是需要持续投入和积累的。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看着牛野，“工业的发展更需要人才，而且是成体系、不断档的人才。如果我们为了眼前的‘火种’，让妈祖学院的教学和研究工作停滞，让我们的工业人才培养出现断代，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你想想，脱离科研和工业三年后，有多少人能立刻捡回来工业和科研，而且这三年中工业也缺人才？！”
“断代三年……”牛野咀嚼着这几个字，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李海潮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他一时的热血冲动，却让他看到了更深层次的问题。他之前只想着解决眼前的师资短缺，却忽略了整个教育体系和国家战略的可持续性。
“所以，”李海潮总结道，“我们不能拆东墙补西墙。解决中西部教育和工业人才的问题，必须要有长远的眼光和系统性的规划。我的建议是——立即着手成立专门的师范学院！”
“师范学院？”牛野的眼睛亮了起来。
“对！”李海潮的语气变得激昂，“我们要像培养工业人才一样，有计划、大规模地培养教师！尤其是物理、化学、数学这些基础学科的师范生！让他们接受系统的训练，掌握先进的教学方法，然后由国家统一分配到全国各地，特别是中西部地区。这样，我们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建立起一支稳定、专业的教师队伍，保证我们的教育事业和工业发展，薪火相传，后继有人！”
牛野静静地听着，脑中飞速运转。李海潮的分析条理清晰，直击要害。他之前的想法确实太过短视和理想化了。教育是百年大计，容不得半点投机取巧。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船舱内的沉思。牛野猛地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豁然开朗的神情。
“好！好一个师范学院！”他大声赞道，“李兄，你说的太对了！我们不能只顾着眼前，更要着眼于未来！就这么定了！回去之后，立即成立‘中华国立师范学院筹备委员会’！这件事，我来亲自抓！”
李海潮看着激动的牛野，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窗外，长江依旧奔腾不息，载着“破浪者号”和它的两位主人，向着未知的西部，也向着充满希望的明天，坚定地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