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弹幕,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片白色的海洋,连画面都遮住了:
“【全体起立】!向诗仙致敬!”
“如果李白出道,内娱那些流量小生可以直接埋了。”
“这才是真正的‘中国有嘻哈’!这才是真正的‘说唱之神’!”
“求求了!出单曲吧!我要单曲循环一万遍!”
“青瑶山庄:我只是个动物园。 网友:不,你是华语乐坛的救世主。”
“刚才那个‘万事皆荒唐’……听得我好想哭。这就是成年人的无奈吗?”
“今晚,我们都是大唐的子民!”
就在这全场沸腾、情绪即将失控的时刻。
舞台上的灯光,突然再次亮起。
但这一次,不是聚光灯,而是柔和的暖光。
李白并没有退场。
他拿着酒壶,重新走到了台前,看着台下这几万张狂热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
“诸位。”
他开口了,声音不再嘶吼,而是变回了那个如玉公子的清朗。
“歌已尽,酒尚温。”
他指了指舞台后方,那个一直被黑暗笼罩的兽笼。
“但这盛世的画卷,才刚刚展开了一角。”
“接下来,请允许我为各位介绍几位……来自万国的朋友。”
“让它们,为这大唐的夜色,再添几分颜色!”
“万国来朝,百兽率舞!”
“开笼——!!!”
一直笼罩在阴影中的金色兽笼,发出了沉重的机械摩擦声。
“咔哒、咔哒、咔哒。”
粗大的铁链缓缓卷动,厚重的铁门向上升起。
全场数万名观众,不管是现场的,还是直播间里的,此刻都屏住了呼吸。
一股无形的威压,从那个幽深的黑洞里溢了出来。那是一种只有顶级掠食者才具备、能够让周围空气都凝固的“煞气”。
首先探出来的,是一只覆盖着金黄色皮毛的爪子。
那爪子落地无声,肉垫厚实,每走一步,甚至能看到那强健的前臂肌肉在皮毛下如流水般滚动。
紧接着,一颗硕大的虎头,带着不可一世的威严,缓缓走入了聚光灯下。
“山岳”!
这头体重超过300公斤的雄性东北虎,比之前更加雄壮了。它身上的黑色条纹如同泼墨山水般狂野,额头那个“王”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它没有咆哮,只是半眯着那双金色的竖瞳,懒洋洋地扫视了一圈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
那眼神,就像是帝王在俯视他的臣民。
而在它身后,另一道身影轻盈地跃出。
“雪霁”!
如果说山岳是力量的化身,那雪霁就是月光的精灵。它那身罕见的白色皮毛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温润的光泽,黑色的条纹清晰分明。它不像山岳那样沉稳,一出场就欢快地跑了两步,那修长的身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轻巧地落在了李白身侧的一块太湖石上。
“哇——!!!”
现场的尖叫声几乎掀翻了屋顶。
“是山岳和雪霁!它们来了!”
“这体型!这毛色!太绝了!”
“这就是大唐的瑞兽吗?!”
面对这两头巨兽,李白不仅没有退缩,反而大笑一声,拎着酒壶,竟然摇摇晃晃地走了过去。
“嗷——”
山岳低吼一声,声音低沉浑厚,震得离得近的观众胸腔都在共鸣。
它看着走过来的李白,不仅没有攻击,反而主动低下了那颗高傲的头颅,用湿漉漉的鼻子,在李白的衣袖上嗅了嗅。
那是——虎嗅蔷薇。
李白伸出手,竟然直接抚上了山岳那宽阔的额头,甚至还把酒壶递到了它的嘴边。
“老伙计,这一杯,敬这盛世!”
山岳伸出舌头,舔了一口酒液,然后竟然像人一样打了个喷嚏,甩了甩大脑袋,似乎在嫌弃这酒太烈。
这一幕,看得婷婷心脏都要骤停了。
“他……他居然敢摸老虎头?!”
“踏遍千山”却看得眼神发亮。
“不是驯兽。”
他盯着舞台,声音笃定。
“这是信任。这种级别的猛兽,如果不是百分之百信任这个人,是绝对不会允许他在这种嘈杂环境下靠近的。看来,这位扮演李白的演员,平时没少跟它们混。”
而另一边的雪霁,则更加活泼。
它从太湖石上一跃而下,竟然开始围着李白转圈。李白一边吟诗,一边随手将袖中的花瓣洒向空中。雪霁就像一只巨大的白色大猫,追逐着那些飘落的花瓣,时而扑击,时而翻滚,白色的肚皮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云想衣裳花想容——”
李白高歌。
雪霁配合着他的节奏,人立而起,两只前爪搭在李白的肩膀上。
一人一虎,在漫天花雨中,完成了一个绝美的定格。
白衣胜雪,白虎如灵。
这一刻,那种跨越物种的和谐与浪漫,那种独属于大唐的狂放与包容,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这才是真正的‘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啊!”
“李白骑老虎!虽然没骑上去,但这搂肩膀的动作更带感!”
“雪霁好美!它站起来比人都高,但在李白面前就像个撒娇的小猫咪!”
“山岳那个嫌弃酒辣的表情笑死我了!”
“这画面太不真实了!我感觉我在看仙侠剧!”
“青瑶山庄:不好意思,我们的npc不仅会背诗,还会撸大猫。”
“这门票钱,这辈子值了!”
李白转身,长剑再次出鞘,直指苍穹。
随着激昂的鼓点再次响起,舞台后方的阴影中,传来了一声沉闷如雷的脚步声。
“咚——咚——咚——”
大地都在震颤。
“虎啸山林,瑞兽呈祥!”
李白高声吟诵。
“不仅有虎,更有——”
“太平有象!”
“咚——”
第一声。
那声音沉闷得像是一记重锤砸在胸口,就连放在案几上的酒杯都跟着微微一颤,酒液泛起涟漪。
“咚——”
第二声。
地面开始有节奏地颤抖。那种来自吨位级巨兽的压迫感,甚至还没看到影子,就已经先声夺人,压得全场鸦雀无声。
紧接着,一队身穿胡服、手持金铃的西域舞者,旋转着冲入场中,她们手中的铃铛发出急促清脆的声响,像是在为某位尊贵的王者开道。
在这阵金铃声中,那个庞然大物,终于露出了真容。
太大了。
比人们在电视上见过的任何大象都要巨大。它的肩高目测超过了三米五,宛如一座移动的灰色小山。那两只标志性的、巨大的蒲扇耳缓缓扇动,带起一阵劲风。粗壮如石柱般的四肢,每一步落下,都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这是一头成年的非洲象。
但此刻,它褪去了非洲草原的野性,披上了一层属于盛世大唐的华彩。
它的背上,披着一条绣满金线的猩红锦缎,一直垂落到腹部,随着它的步伐流光溢彩。它的额头上,挂着一串硕大的铜铃,每走一步,便发出一声洪钟大吕般的轰鸣。那两根弯曲而洁白的长牙上,甚至还缠绕着象征吉祥的红绸。
它就这么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穿过舞者的队列,缓缓走向舞台中央。那双清澈友善的小眼睛,平静地注视着脚下这些渺小的人类,仿佛一位穿越了千年风沙、前来朝觐的西域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