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少将阁下，城外发现八路军猛虎旅的踪迹，兵力约四千，正在东南郊密林扎营。”
太原日军司令部内，情报官低着头，声音不敢抬高。石原贤章少将正用雪白的手帕擦拭着指挥刀，刀身映出他眼角的皱纹，却掩不住那股傲慢的戾气。
“八路军？”石原冷笑一声，手帕扔在桌上，“不过是些土八路，连像样的重武器都没有，也敢觊觎太原？”他走到窗边，望着城外连绵的密林，“传我命令，关闭所有城门，加固城防，城楼上的重机枪全部架设到位，谁敢靠近就打回去！”
参谋官连忙上前：“少将阁下，要不要派侦察机去摸清他们的部署？”
“不必。”石原摆了摆手，指挥刀指向墙上的地图，“土八路惯用的伎俩无非是偷袭、伏击，太原城高池深，他们能奈我何？倒是城北的晋绥军，虽然战斗力低下，却有两个师的兵力，不能大意。”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让机场的八架零式轰炸机准备起飞，给晋绥军一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敢靠近太原的下场！”
太原城北的晋绥军营地，赵军长正和601团团长查看防御工事。刚挖好的散兵坑还冒着新土的气息，士兵们正往坑边搬运沙袋，远处的太原城头隐约能看到日军的岗哨。
“周团长那边跟八路军谈得咋样了？”赵军长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军大衣的领口沾着霜花。
601团团长刚要回话，天空突然传来“嗡嗡”的轰鸣声，抬头一看，八架零式轰炸机像黑鸟似的俯冲下来，机翼下的炸弹闪着寒光。
“鬼子的飞机！快隐蔽！”有人大喊。
晋绥军的士兵们慌忙往散兵坑里钻，可轰炸机来得太快，第一波炸弹已经落下。“轰隆！轰隆！”营地瞬间变成火海，帐篷被炸得粉碎，刚架好的机枪阵地飞上了天，惨叫声、爆炸声混在一起，震得地面都在抖。
赵军长被卫兵按在土坡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指挥部被炸塌，气得浑身发抖：“石原这个老东西！不敢打八路，倒拿我们开刀！”
601团团长抱着头，耳朵被震得嗡嗡响：“军长，鬼子的飞机太凶，咱没有高射炮，根本拦不住啊！”
零式轰炸机在营地低空盘旋，机枪像扫麦子似的扫射，地面上的晋绥军士兵成片倒下。有个新兵想扛起步枪打飞机，刚露出头就被流弹击中，鲜血溅在旁边的沙袋上。
东南郊的猛虎旅营地，曹兴国正和严英豪检查攻城云梯。听到爆炸声，两人同时抬头，只见城北浓烟滚滚，零式轰炸机的轰鸣声清晰可闻。
“是鬼子的飞机！在炸晋绥军！”严英豪攥紧了大刀，“这群狗娘养的，专捡软柿子捏！”
曹兴国眉头紧锁，举起望远镜：“八架零式，都是轰炸机，没有护航战斗机，看来石原是想靠轰炸打垮晋绥军的士气。”他转身对通信兵说，“给林岚发报，让狙击营立刻转移到城北高地，用缴获的高射机枪架设阵地，给鬼子的飞机找点麻烦！”
“旅长，咱的高射机枪就两挺，能行吗？”通信兵有些发怵。
“行不行都得试试！”曹兴国语气坚定，“晋绥军再弱，也是友军，不能看着他们被鬼子炸垮！”
林岚接到命令时，正带着狙击营在钟楼附近潜伏。她立刻召集战士们，扛着两挺缴获的九六式高射机枪，往城北高地狂奔。
“参谋姐，这机枪太重了，跟不上飞机的速度啊！”柱子扛着机枪零件，累得直喘气。
林岚回头看了一眼城北的火光，脚下更快了：“不用打下来，只要能逼退它们就行。记住，瞄准机翼下方的油箱，那里是弱点。”
爬到高地时，零式轰炸机正准备进行第三波轰炸。林岚指挥战士们架起高射机枪，对着俯冲下来的飞机扣动扳机。“哒哒哒！”机枪子弹组成两道火网，一架零式的机翼被打中，冒着黑烟歪歪扭扭地飞远了。
“打中了！”柱子兴奋地大喊。
剩下的七架零式慌了神，没想到会遇到防空火力，急忙拉升高度，胡乱投下几颗炸弹就往机场方向逃窜。
城北的晋绥军营地终于安静下来，赵军长看着远处高地上的八路军，眼眶有些发热：“是猛虎旅的人……他们救了咱们。”
601团团长擦了把脸上的烟灰：“军长，八路军能打，咱也不能怂！要不，咱真按周团长说的，配合他们攻城？”
赵军长重重一点头：“传我命令，601团、559团全部集合，今晚跟八路军一起，给鬼子点厉害瞧瞧！”
太原日军司令部，石原接到零式轰炸机返航的报告，气得把指挥刀扔在地上：“八嘎！八架飞机，竟然被土八路的防空火力逼回来了？还损失了一架？”
参谋官战战兢兢地说：“少将阁下，八路军的高射机枪打得很准，飞行员说……像是专门受过训练的。”
“一群废物！”石原一脚踹翻椅子，“连土八路都对付不了，还敢自称大日本皇军的飞行员！”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东南郊的位置狠狠戳了戳，“看来是我小看了这支猛虎旅。传我命令，城东南的守军全部进入一级战备，用重炮封锁通往棚户区的道路，别让土八路靠近城墙！”
“少将阁下，城北的晋绥军好像有异动，怕是要配合八路军攻城。”情报官又报。
石原冷笑：“晋绥军？一群惊弓之鸟，刚被轰炸过，哪还有胆子进攻？给我盯紧东南郊，土八路才是真正的威胁！”
暮色降临时，猛虎旅的营地一片忙碌。战士们检查着云梯、炸药包，炊事班往每个人的水壶里灌满热水，严英豪正给尖刀营的弟兄们磨大刀，刀刃在夕阳下闪着寒光。
“旅长，林参谋来电，鬼子的零式轰炸机回机场了，城北的晋绥军正在集结，说是要配合咱攻城。”通信兵跑过来报告。
曹兴国点点头，对严英豪说：“看来石原把宝押在东南郊了，正好，咱就从这里撕开口子。”他指着城防图，“老严，你带尖刀营从棚户区的民房突破，那里的院墙矮，适合攀爬；老肖，二营跟在后面，占领棚户区后立刻架设机枪，掩护主力进城；晋绥军那边，让他们佯攻北门，吸引鬼子的注意力。”
“放心吧旅长！”严英豪把磨好的大刀扛在肩上，“今晚咱就给石原送份大礼！”
城楼上的日军还在加固工事，重机枪的枪口对着城外，却没人注意到，东南郊的密林中，四千多名八路军战士已经做好了冲锋的准备。远处的太原机场，剩下的七架零式轰炸机安静地停在跑道上，机身上的太阳旗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刺眼。
曹兴国看了一眼怀表，时针指向晚上八点，离总攻还有五个小时。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泥土的气息，那是战斗前特有的味道。
“旅长，晋绥军的周团长派人送来消息，说他们已经就位，就等咱的信号弹了。”通讯员又报。
曹兴国抬头望向太原城头，那里的灯火渐渐亮起，像一只只窥视的眼睛。他知道，今晚的战斗将异常惨烈，但他更知道，身后的弟兄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城北的晋绥军也将并肩作战——为了收复太原，为了把鬼子赶出这片土地。
“告诉各营，再检查一遍装备，养精蓄锐。”曹兴国的声音平静却有力，“三更一到，准时发起进攻！”
战士们低声应和，声音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即将投入战斗的兴奋。严英豪的大刀在手中转了个圈，刀光划破暮色；肖阔海检查着云梯的绳索，确保每一根都结实可靠；林岚的狙击枪已经架在钟楼顶端，瞄准镜对准了城楼上的日军哨兵。
太原城，这座饱经战火的古城，正等待着黎明前的激战。而猛虎旅的战士们，将用热血和勇气，为它迎来新的曙光。
“旅长，您也歇会儿吧，养足精神好指挥战斗。”警卫员递来块干粮。
曹兴国接过干粮，却没吃，只是望着城楼上的灯火，轻声道：“石原不是看不起咱吗？今晚就让他看看，咱八路军是不是好惹的。”
远处的日军司令部里，石原还在对着地图发号施令，他绝不会想到，自己眼中的“土八路”，即将给他带来一场永生难忘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