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师长来了!贺师长带着120师的弟兄们到张北了!”
张北县城的东门口,通信兵小李骑着快马狂奔而来,马脖子上的铜铃叮当作响,惊得路边的麻雀扑棱棱飞起。曹兴国正带着战士们检查攻城梯子,闻言猛地直起身,军大衣的下摆扫过积雪,露出腰间的驳壳枪。
“真的?”肖阔海手里的斧头“当啷”掉在地上,“是带120师主力来的?那咱打张家口可就有底气了!”
杨武城也放下手里的图纸,快步走到曹兴国身边:“师长亲自来,说明总部对张家口这仗多看重。咱们得赶紧去迎接,别失了礼数。”
曹兴国整了整军帽,转身往东门跑,身后的战士们也跟着小跑起来,雪地里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刚到城门楼,就看见一队骑兵簇拥着一位身材高大的首长,正翻身下马——正是120师师长贺师长,身上的灰布军装沾着风尘,腰间的指挥刀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贺师长!”曹兴国快步上前,立正敬礼,声音因为激动有些发颤。
贺师长笑着回礼,大手拍在他的肩膀上,力道沉稳有力:“兴国,别来无恙啊!听说你在察北闹得挺红火,连福田那老小子都被你折腾得没脾气了!”
周围的战士们爆发出一阵大笑,120师的干部们也纷纷和独立团的人打招呼,一时间,城门楼前热闹得像过年。贺师长指着身后的两个团长:“这是一团的赵团长,二团的钱团长,都是能打硬仗的主儿,这次跟我来,就是帮你啃张家口这块硬骨头的。”
团部的大屋里,八仙桌被临时拼成了会议桌,上面摊着张家口的城防图,周围挤满了干部。贺师长手指敲着地图上的北门:“福田把北门当成了重中之重,不仅有军火库,还有四个炮台,驻着一个加强中队的鬼子,硬攻肯定要吃亏。”
他转向曹兴国:“独立团最擅长打巧仗,北门就交给你们。任务有两个:一是端掉军火库,让城里的鬼子没弹药可用;二是盯紧宪兵司令部,争取活捉福田。能办到吗?”
曹兴国往前一步,指着北门的防御工事:“师长放心!我们已经摸透了北门的布防,军火库的铁丝网有三处接口,哨兵换岗的间隙有三分钟空当,足够尖刀营摸进去炸掉它。至于福田,林参谋的狙击连已经练了半个月的‘定点清除’,保证他跑不了!”
“好!”贺师长点头,又看向120师的两个团长,“一团攻东门,二团攻西门,地方武装在外围打援,别让张家口周边的鬼子靠近。记住,总攻时间定在三天后的凌晨四点,以北门的爆炸声为号,同时动手!”
他忽然对警卫员喊:“把那两门山炮拉进来!”
很快,两门崭新的山炮被推到院子里,炮身擦得锃亮,炮轮上还带着出厂时的红漆。贺师长指着山炮对曹兴国说:“这是总部给你们调的,专门用来轰北门的炮台。记住,北门工事硬,别贪快,稳扎稳打,我在城外给你们压阵!”
曹兴国看着山炮,眼睛亮得像星星,用力点头:“谢谢师长!有这玩意儿,别说四个炮台,就是十个,咱也能给他掀了!”
送走贺师长后,曹兴国立刻召集骨干们连夜部署。
“严英豪!”
“到!”严英豪往前一步,手里的大刀在油灯下闪着寒光。
“你带尖刀营当先锋,总攻开始后,用炸药包炸开北门,给大部队打开通道。记住,动作要快,炸开城门就往军火库冲,别给鬼子反应的时间!”
“是!”
“肖阔海!”
“在!”肖阔海拍着胸脯,右臂的伤疤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你带二营跟进,主攻军火库。里面的鬼子都是精锐,别硬碰,用手榴弹和炸药包招呼,实在不行,就放火烧,总之不能让一粒弹药留给鬼子!”
“保证完成任务!”
“杨武城!”
“到!”杨武城扶了扶眼镜,目光锐利。
“你带三营包围宪兵司令部,先切断它和外界的联系,等军火库得手后,再发起进攻,务必守住所有出口,别让福田跑了!”
“明白!”
最后,曹兴国看向林岚:“狙击连的任务最重,总攻开始后,你们抢占北门的制高点,一是掩护尖刀营,二是盯紧宪兵司令部的窗户,福田只要敢露头,就一枪打掉他的指挥系统!”
林岚点头:“放心,我们已经在附近的山上找好了狙击位,三百米内,弹无虚发!”
夜色渐深,战士们却毫无睡意。
尖刀营的战士们在擦拭炸药包,把导火索剪得长短一致;二营的人在演练如何架梯子爬城墙,动作快得像狸猫;三营的战士们则在研究宪兵司令部的地形,连墙角的狗洞都标了出来。
院子里,炮手们正在调试山炮,校准射程,贺师长派来的炮术教官在一旁指点,时不时传来几句爽朗的笑声。老乡们听说要打张家口,纷纷送来热乎乎的馒头和姜汤,连孩子们都提着灯笼来帮忙照看弹药。
天快亮时,贺师长又来到团部,见曹兴国还在对着地图琢磨,便走过去拍了拍他的后背:“兴国,北门是硬骨头,交给你我放心。”
他望着窗外练兵场上的战士们,声音里带着期许:“这仗打赢了,察北的根据地就能连成一片,鬼子想再封锁咱,就没那么容易了。记住,务必一击必中,别给福田任何喘息的机会!”
曹兴国猛地立正,军靴在地上磕出清脆的响声,目光坚定如铁:“请师长放心!独立团保证拿下北门,活捉福田,绝不让师长和总部失望!”
窗外,启明星已经升起,照亮了远处张家口的方向。一场大战在即,独立团的战士们摩拳擦掌,只等总攻的号角吹响,就向着侵略者的巢穴,发起最后的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