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老子站稳了！刺杀不是耍花枪，是要捅进鬼子心窝子的真本事！”
张北城外的练兵场上，严英豪光着膀子，古铜色的肌肉在朝阳下油亮，手里拎着根木棍，照着一个战士的腰眼就抽了过去，“腰没劲儿，刺刀能捅穿啥？再练！”
那战士疼得龇牙咧嘴，却依旧挺着步枪往前突刺，枪托撞在木桩上发出“咚咚”响。周围的战士们分成两排，正进行刺杀比拼，二营和三营的人各站一边，眼神里都憋着股劲——今天是曹兴国定下的练兵比武第一天，第一项就是刺杀，谁也不想输。
“严副团长，你这裁判可别偏心啊！”肖阔海抱着胳膊站在二营队伍前，冲着严英豪喊，“咱二营的小王，刚才那记突刺够标准吧？你咋还挑刺儿？”
严英豪眼一瞪，把木棍往地上一戳：“标准个屁！手腕子没扣住，真到了战场上，刺刀早被鬼子挡飞了！肖阔海你少废话，有本事让你手下的拿出真本事，别光耍嘴皮子！”
杨武城在三营那边笑得直摇头：“老严就是这脾气，越较真说明越看重。弟兄们，加把劲，让二营瞧瞧，咱三营不光会防守，拼刺刀也不含糊！”
射击场上，林岚正往远处的靶子上挂红绸。
靶子越挂越远，最后一个竟然挂在了三百米外的土坡上，别说新兵，就是老兵都忍不住咋舌。“林参谋，这也太远了吧？”一个三营的战士挠着头，“俺们的步枪，两百米外就没准头了。”
林岚调试着手里的狙击枪，枪口对着太阳，镜片反射出刺眼的光：“战场上，鬼子可不会站在两百米内等你打。能打中三百米靶的，奖五十发子弹；打不中的，今晚加练瞄准，直到能打中为止。”
话音刚落，赵虎扛着一挺歪把子走了过来，他左肩有伤，却硬是练出了单手举枪的本事。“让俺试试。”他把机枪架在石头上，闭着左眼瞄准，手指一扣扳机，三百米外的红绸应声飘落。
“好！”战士们齐声喝彩。赵虎咧嘴一笑，把机枪递给旁边的新兵：“看清楚了？三点一线，别慌，跟打兔子一个理儿。”
投弹场和战术推演场也同样热闹。
投弹比拼里，二营的一个小个子战士扔出了五十五米的成绩，把三营的记录远远甩在后面，肖阔海乐得把他举起来抛向空中；战术推演时，杨武城带着三营的战士，用沙盘模拟狼窝沟防御，把日军可能的进攻路线分析得头头是道，连曹兴国都忍不住点头叫好。
三天比武下来，各营各有胜负：二营拿了刺杀、投弹两项第一；三营在战术推演中拔得头筹；林岚的狙击连更厉害，包揽了射击前三名，柱子以三百五十米的成绩刷新了独立团的记录。
颁奖那天，张北的老乡们都来看热闹。曹兴国把缴获的机枪、子弹和老乡们送来的锦旗一一颁给获胜的队伍，阳光下，战士们胸前的红花格外鲜艳。
“都给老子听着！”曹兴国站在高台上，声音洪亮，“比武拿第一不算啥，真到了战场上，能多杀鬼子、能保住乡亲们，才是真本事！”
一个二营的战士举着锦旗，挺胸喊道：“团长，比武能拿第一，打仗更能拿第一！您就瞧好吧，下次打张家口，咱二营保证第一个冲上城头！”
战士们轰然应和，喊杀声震得远处的积雪都簌簌往下掉。
曹兴国看着台下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突然提高了声音：“要的就是这股劲！”
他指着张家口的方向，目光如炬：“比武场是小考场，战场才是真正的考场！福田还在张家口等着咱，鬼子还在咱的土地上作恶，这考场，咱躲不过，也不能躲！”
他从腰间拔出枪，对着天空连开三枪，枪声在山谷里回荡：“等开春了，咱就带着这股劲，杀进张家口，把所有的鬼子都赶出去！让他们知道，咱中国人不好惹，咱独立团不好惹！”
台下的战士们举着枪，齐声呐喊：“杀进张家口！把鬼子赶出去！”
喊声里，有二营的勇猛，有三营的沉稳，有狙击连的精准，更有所有战士保家卫国的决心。李大娘看着这一幕，悄悄抹了把眼泪，对身边的人说：“有这样的队伍，咱老百姓的日子，有盼头了。”
夕阳西下，练兵场上的红旗猎猎作响，映着战士们的身影，也映着察北大地即将到来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