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到齐了吧？开会。”曹兴国将一份折叠的电报拍在桌案上，目光扫过围坐的众人，“刚接到贺师长的调令，命咱们独立团配合120师主力进攻张北县城。”
肖阔海猛地抬头，手里的旱烟杆在桌沿磕了磕：“张北？那可是鬼子在察北的硬骨头据点，城墙修得比察县城还厚，听说驻着一个联队呢！”
“正因为是硬骨头，才要啃下来。”曹兴国展开地图，指尖点在张北县城的位置，“张北是张家口与察北的咽喉，拿下它，就能切断鬼子的南北联系，让张家口的援军过不来，察北的残敌跑不掉。”
杨武城俯身看着地图，手指划过城墙标注：“东门和西门是主门，防御最严，怕是不好啃。北门是侧门，地势偏，或许有机会。”
“贺师长的部署是，120师主力分两梯队主攻东西二门，咱独立团配合。”曹兴国指尖在地图上划出三道线，“肖阔海，你带二营配属师部一梯队，主攻东门，记住，你们的任务是撕开缺口，给主力铺路，别光顾着猛冲。”
肖阔海咧嘴一笑，烟杆往腰里一别：“放心，主攻东门是吧？保证把鬼子的城门撞个窟窿！不过话说回来，师部的炮火能跟上不？没重火力可砸不开那铁门。”
“师部配了两门山炮，会先轰一轮。”曹兴国点头，转向杨武城，“三营随二梯队攻西门，西门外有片洼地，注意隐蔽接敌，别让鬼子的迫击炮盯上。”
杨武城点头应道：“明白，我让弟兄们多带手榴弹，近战招呼他们。对了，城墙下的地道是不是真有？上次抓的俘虏说鬼子在西门外挖了反冲击地道。”
“已经核实了，有三条，”曹兴国指向地图角落的标记，“师部会派工兵炸掉，你们到了先清外围，确认地道被毁再进攻。”
严英豪把腰间的匕首拔出来又插回去，喉结动了动：“那我们团直属的尖刀连呢？总不能让团直属队的尖刀连跟在后面捡漏吧？”
“急什么？”曹兴国瞥他一眼，指尖敲向北门，“北门地势高，鬼子防备弱，但有个炮楼。你带尖刀连当先锋，趁夜摸过去，炸掉炮楼，打开北门缺口，给主力争取时间。记住，动静要小，得手就撤到侧翼掩护，别恋战。”
严英豪眼睛一亮，猛地起身：“得嘞！保证把炮楼炸成烟花！”
“林岚，”曹兴国转向角落里擦拭狙击枪的身影，“你的狙击小队占制高点，县城外的文笔峰是最佳位置，能覆盖全城。鬼子的指挥官、机枪手，见一个敲一个，尤其是炮兵观察员，别让他们给炮群指路。”
林岚抬眸，枪管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文笔峰西侧有段悬崖，能摸上去。需要给尖刀连留几个狙手配合吗？”
“不用，你们专注制高点。”曹兴国摇头，“我带预备队在城南待命，哪路受阻就往哪补。通讯兵跟紧各营，半小时汇报一次情况。”
肖阔海忽然笑了，掏出个酒葫芦晃了晃：“这么说，明天一早就得出发？今晚得让伙房多蒸点馒头，不然弟兄们扛不住。”
“伙房已经在准备了，”曹兴国收起地图，“各营现在就去备弹药、检查装备，凌晨三点集合，随120师主力开拔。”
杨武城起身时碰了碰严英豪的胳膊：“炸炮楼记得带足炸药，上次你带的那点，连个地堡都炸不塌。”
严英豪嗤笑一声：“就你懂？我这次带的是师部给的新炸药，威力能掀翻半座山。倒是你，三营的手榴弹别又扔歪了，上次演习差点砸到自己人。”
“你小子找打是吧？”杨武城作势要踹他，被肖阔海拉住。
“行了行了，打起来有的是机会较量，”肖阔海转向曹兴国，“团长，东门要是打不开，我能不能申请调林岚的狙手支援？鬼子的机枪手太讨厌了。”
林岚冷冷开口：“文笔峰到东门射程不够，除非你想让我扛着枪跑城墙根底下狙人。”
曹兴国板起脸：“都别闹了，各就各位。张北这仗打好了，察北的鬼子就成了瓮中之鳖。”
众人渐渐散去，营房里很快响起收拾装备的声响。曹兴国正对着地图出神，通讯兵突然进来：“团长，贺师长到了前线指挥部，让您过去一趟。”
他赶到指挥部时，贺师长正对着沙盘比划，见他进来，转过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兴国，这次攻张北，你这独立团还是尖刀，打头阵！”
曹兴国立正敬礼，声音铿锵有力：“请师长放心，独立团保证完成任务，率先攻进张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