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曹操大军抵达洛阳。
看着眼前的景象,曹操忍不住长叹口气,这个城市让他熟悉又陌生。
说起来可笑,曾经的帝都不是被乱臣贼子董卓复灭,反而是他们这些匡扶汉室的联军搞得一团糟。
昔日巍峨的宫阙早已因为无人修缮沦为断壁残垣,荒草没膝,野狗在废墟中啃食腐骨,偶尔传来几声老臣的咳嗽,更显悲凉。
汉献帝的行辕,不过是几间勉强修葺的破殿,门窗漏风,殿内寒气刺骨。
杨奉、韩暹闻讯,立刻率部将行辕团团围住。
二人皆是西凉旧部,虽护驾有功,却也蛮横跋扈,见曹操大军压境,眼中满是警剔:“曹兖州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曹操却不与二人争执,只命人将粮草、布匹、棉衣尽数抬到殿外,自己则换上一身素色朝服,徒步走入破殿。
殿内,刘协正缩在一张破旧的龙椅上,身上裹着一件打满补丁的锦袍,脸色苍白如纸。
见曹操进来,他眼中闪过一丝徨恐,又强撑着帝王的威仪。
刘协来到洛阳之后又一片新的天地,可是没有军权的他,很快再次被两个自己看不起的庸碌之辈架空。
曹操走到殿中,双膝跪地,行三叩九拜之礼,声音恳切:“臣兖州牧曹操,听闻陛下蒙尘,星夜赶来护驾。
臣已备下粮草三千石,棉衣五千件,聊解陛下与百官燃眉之急。”
刘协望着殿外堆积如山的物资,眼框瞬间泛红。
自逃出长安,他何曾见过这般充足的补给?
身旁的老臣更是泣不成声,纷纷跪倒叩谢。
杨奉、韩暹在殿外看得眼红,却也挑不出错处。
曹操此举,全是臣子本分,他们若敢阻拦,便是落下“阻扰忠臣护驾”的罪名。
待君臣情绪稍定,曹操才起身,躬身奏道:“陛下,洛阳经战火洗劫,宫室尽毁,无险可守,且粮草难以为继。
李傕、郭汜的残部仍在附近游荡,随时可能来犯。
臣的根据地许县,城高池深,粮草丰足,恳请陛下移驾许县,暂避祸乱。
待天下安定,再迁回洛阳不迟。”
这话,软中带硬。
杨奉当即怒喝:“许县乃你曹操的地盘,岂不是羊入虎口?”
荀彧适时出列,朗声道:“杨将军此言差矣!许县虽属兖州,却是大汉疆土。
曹兖州之心,天地可鉴。
若有半分不敬天子之意,愿受天下人共讨之!”
曹操则看向刘协,目光坦荡:“臣愿以全家性命担保,陛下在许县,定能衣食无忧,安享太平。
若杨将军、韩将军不放心,可率部同往,共护陛下。”
刘协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的断壁残垣,听着殿外呼啸的寒风,又想起一路逃亡的颠沛流离。
杨奉、韩暹虽护驾,却也只是将他当作傀儡,动辄呵斥。
而曹操,手握重兵,却对他躬敬有加,更有实打实的粮草支持。
权衡再三,刘协终是点了点头,声音微弱却清淅:“准奏。”
杨奉、韩暹虽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曹操大军环伺,他们麾下的老弱残兵,根本无力抗衡。
数日后,天子车驾启程,迁往许县。
曹操命大军沿途护送,清剿盗匪,一路安稳无虞。
抵达许县后,曹操立刻下令修建宫殿,规制虽不如洛阳旧宫,却也宽敞明亮,足以让天子与百官安居。
同年,曹操奏请天子,改许县为许都,定为大汉临时都城。
就在天下诸候混战之时,凌帆已带着家小离开了长安,向着冀州新巨鹿行去。
蔡邕坐在马车之上,回看着长安城,长叹口气,钻进了车厢当中。
“汉室已失其气,积重难返矣!”
自从悟透了儒道,蔡邕也能看到天下气运流转,在他眼中,长安城原本盘踞的汉室龙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剩馀的部分向着蜀地飘去,但也只剩不到十之一二。
“岳丈无须叹息,天下之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此乃天地常态也!”
蔡邕闻言一怔,心中最后一丝挂碍放下,脑海中回转此中奥义,心中儒道更强一分。
西天之中。
如来佛祖看着跪叩在底下的青鼠妖王和黑蛟妖王,如同雷音的声音震透雷音寺。
“就连区区凡人你们都对付不了,要你等何用!”
青鼠妖王和黑蛟妖王身体剧烈颤斗,卑微的说道:“佛祖容禀,那太平道之血气武道,天生克制我等妖气,要不是我等精修佛法,说不得性命不保,求佛祖宽恕几日,我等定攻入大汉境内。”
如来佛祖不看二人,而是瞥向了伏虎罗汉,“你之白虎也是运道,夺得人间皇朝一丝气运,需要好生运作,派遣佛陀保护,说不得能夺得人道气运。”
伏虎罗汉躬身道:“佛主,贫僧看天庭武曲星君想要夺舍那曹操,谁知吃鸡不成蚀把米,所以准备暗中遥控,徐徐图之!”
如来佛祖微微点头,声音柔和:“可!”
他又将目光转向丹墀下的青鼠、黑蛟二妖,声音再度变得威严:“你二人此次折损惨重,本应罚你等面壁百年,念在初犯,便将功补过。
往后,你等需辅佐伏虎罗汉行事,不得有误。”
青鼠妖王与黑蛟妖王如蒙大赦,连忙叩首,声音响亮至极:“谨遵佛祖法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