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丁上下打量着蔡琰等人,他乃蔡邕在长安新招的家丁,未曾见过蔡琰,不过从蔡琰容貌中能够瞧出一丝相似。
他知蔡公有一独女,难不成就是此人。
他连忙招来另一家丁,嘱咐看顾好凌帆等人,急急忙忙地进入府中前去通报。
另一家丁不敢怠慢,连忙殷勤招呼。
蔡邕听闻妻女来找,顾不上礼节,披了一件单衣,就匆匆来到了府门。
一眼就看到心心念念的女儿和妻子,心中激荡不已。
多日不见妻子女儿容光焕发,比起和自己在一起时更加的雍容,心知是凌帆照顾的好,不觉更加感激。
在门口稍微寒喧了一会儿,几人进入了府中。
凌帆对于蔡邕所悟颇感兴趣,此道完全有别于武道,说不得可以触类旁通一番。
两人聊兴正浓,可是家丁再次来报,却是董卓上门来了。
蔡邕正准备安排凌帆他们退回内宅,董卓虽然对自己器重,可是蔡邕却知董卓并非明主,不想让他们相见。
就在此时,就听一声豪迈笑声响起,董卓推门而入。
“蔡公太过客气,你之妻女前来投奔,为何不和我这老友知会一声。”
凌帆看着雄壮的动作,此人看起来痴肥,可那只是常人所认为的。
凌帆可知董卓虽然沉迷享受,但每日武学锻炼不断,身上那雄壮的身躯都是肌肉。
董卓先在蔡琰和貂蝉脸上停留一瞬,眼中闪过惊艳神色,又把目光停留在凌帆身上。
“这位是?”
蔡邕面色难看上前一步挡住两女,道:“相国不告而入,是否有失体统。”
董卓尴尬一笑,拍了拍自己肚子,抱歉道:“不好意思,我本以为我等皆是好友,不需太多虚礼。”
蔡邕长叹口气,揭过话题道,指着凌帆道:“此乃我之贤婿。”
董卓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知道蔡邕害怕他看上自己女儿,毕竟自己的好色之名广传天下。
董卓转头看向凌帆,问道:“可有官职!”
凌帆摇头,“一介平民罢了!”
董卓上前几步,上下打量,摇摇头道:“我看不象,”说着伸手掐向凌帆肩膀,力气使得极其之大,破空声阵阵响起。
凌帆不为所动,好似吓到了一般,呆呆地站着。
董卓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但动作并没有停下,噗嗤一下,粗大如同蒲扇般的手抓到了凌帆肩膀。
董卓头上汗珠滴下,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凌帆却还是纹丝不动,反而似笑非笑的看着董卓。
董卓心中不知为何一颤,连连后退几步,靠到了屏风之上,屏风和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董卓尴尬一笑,“今日蔡公和家人团聚,我就不多做打扰了,来日再来拜访!”
说着如同斗败的公鸡一般,慌慌张张的走出了蔡府。
过了许久才回过神来,眼中闪过惊疑不定神色,那个小子看自己一眼,自己就有心惊肉跳之感,好似见到了祖宗也太过邪门了。
看来要好好查查那小子的底细,如果能为自己所用就好。
董卓回去和李儒商量此事暂且不提。
蔡邕看着凌帆,眼神幽怨的道:“贤侄藏的可真够深的呀!”
凌帆尴尬的揉了揉鼻子,笑着敷衍道:“何故如此之说。”
而后两人相视而笑,也不知道在笑些什么。
董卓迁都长安后,权焰熏天,朝堂之上尽是他的爪牙。
王允凭借太原王氏的家世与多年经营的声望,被擢升为司徒兼尚书令,董卓对他颇为倚重,每逢朝堂大事,必先召他商议,赏赐的金银珠宝更是堆满了王府。
可这份荣宠,在王允眼中却如针毡芒刺。
他立于朝堂,看着那个满口粗鄙之言的武夫,身着天子赏赐的衮服,端坐于御座之侧,随意呵斥百官,动辄屠戮宗室,只觉胸中气血翻涌。
他是堂堂汉室之臣,食汉禄、受汉恩,岂能屈从于这般篡逆之辈?
一颗反董的种子,早在他心底生根发芽,只待时机破土。
王允深知,单凭一己之力,绝难撼动董卓。
他暗中遣人连络旧部,又不惜散尽家财,以高官厚禄为饵,四下笼络人心。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有一名手握兵权的西凉将领被他说动,答应愿为内应,共诛国贼。
夜色沉沉,王允攥着那封西凉将领的密信,指尖微微颤斗,眼中却迸射出狂喜的光。
他连夜修书一封,快马送往袁绍处,信中言明里应外合之计,只待袁绍率诸候兵临长安,便在城内发难,一举擒杀董卓。
可这份窃喜尚未褪去,一则流言便进了他的耳中。
董卓竟对蔡邕之女蔡琰动了心思,近日频频派人前往蔡府,言语间多有轻薄。
王允眉头一挑,随即想起另一桩奇事。
蔡邕有个女婿,名唤凌帆,此人武艺高绝,胆识过人,前些日子恰遇董卓。
董卓见他身形挺拔、目光如电,竟莫名心生怯意,一番攀谈下来,更是被凌帆不卑不亢的气度震慑,最后竟慌慌张张地弃门而逃,惹得满朝文武暗地嗤笑。
可那董卓偏生是个贱胚子,越是畏惧,越是起了招揽之心,这几日正琢磨着要封凌帆个一官半职,想将此人收为己用。
王允捻着胡须,在书房内踱来踱去,眼中精光渐盛。
西凉将领的内应固然重要,可终究是外人,难保不会临阵倒戈。
若能从董卓身边之人下手,岂不更稳妥?
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心底成形:美人计!
蔡琰貌美才高,董卓垂涎其色。
凌帆武艺超群,董卓忌惮其勇却又想招揽。
若能从中运作,挑起凌帆与董卓的争端,再借凌帆之手除贼,岂不比里应外合之计更精妙?
一念及此,王允抚掌大笑,当即命人备下厚礼,又亲笔写下一封拜帖,送往蔡府。
蔡府之中,凌帆捏着那封烫金的拜帖,面色古怪至极。
他盯着帖上“王允顿首”的落款,又想起近日董卓对他的觊觎,以及王允在朝堂上的种种动作,瞬间便猜透了七八分。
他猛地将拜帖拍在案几上,哭笑不得地自语:“好家伙!这王司徒打的什么算盘?
合著我这是成了那吕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