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巾信徒们结成太平道的红巾大阵,身上裹挟赤气,口中高呼“苍天已死,赤天当立”,一道如梦似幻的身影屹立上空。
如有天庭之人见之,就可隐隐约约看出乃和凌帆样貌神似。
黑蛟妖王见之身体一颤,但还是强打起精神进攻。
还好红巾虽练赤血武道多年,可毕竟还是不太精深,那化身也是徒有其表。
黑蛟妖王化身百丈黑蛟,盘旋在邺城上空,口吐黑水妖煞,所过之处,红巾信徒纷纷倒地,连魂魄都被妖煞吞噬。
张角怒极,催动毕生修为,将赤天民典的力量发挥到极致。
霎时间,邺城上空金光弥漫,无数道符纸化作金蝶,扑向黑蛟妖王。
金蝶触之即爆,炸得黑蛟妖王鳞甲翻飞,鲜血淋漓。
可这一击,也耗尽了张角的血气,他面色惨白,跟跄着后退,险些栽下城头。
张角虽然天赋卓绝,可毕竟修行时间不长,那黑蛟妖王修为已是玄仙之境,要不是有人道气运压制,张角不是一合之敌。
黑蛟妖王吃痛,愈发凶戾,长尾一甩,便将数座民房扫塌。
它深知张角已是强弩之末,却也忌惮赤天民典威力,又见青鼠妖王那边已传回撤兵信号,便仰天嘶吼一声,下令全军撤退。
待到厮杀声平息,邺城已是一片泽国。
黑水漫过街巷,漂浮着红巾信徒与百姓的尸首,昔日热闹的集市化为焦土,城墙残破不堪。
张角望着满目疮痍的城池,喉头一阵腥甜,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清点伤亡!”他声音嘶哑,字字泣血。
亲兵跟跄着上前,哽咽禀报:“大贤良师,红巾信徒折损二十馀万,邺城百姓流离失所者不计其数,粮草、辎重被蛟兵焚毁大半……”
张角长叹一声,“这六年的基业竟功亏一篑!”
他抬头看向西方,知道其后有着神佛操纵,一击就把太平道积累打散,不愧为统治天下千万年的庞然大物。
不过张角没有丧失信心,此战虽然损失极大,但终究也是惨胜,能赢第一次,就能赢第二次。
冀州邺城遭黑蛟妖王血洗、太平道折损的消息,如长了翅膀般传遍中原各州。
此前还因妖族叩关、边陲告急而惴惴不安的诸候们,先是愕然,随即齐齐松了口气。
洛阳城郊的议事厅内,淮南袁术捻着胡须冷笑,眼底满是幸灾乐祸:“张角这厮妄称‘大贤良师’,到头来还不是被妖物困扰无力再出,真是报应不爽!”
济北相鲍信亦颔首附和,紧绷的肩膀松弛下来:“太平道损失惨重,边患乱局自解,我等倒是不必急着调兵遣将,防备那些红巾了。”
笑容持续不久,这妖族毕竟是异族,如果消灭了太平道,到时候中原也要陷入危机。
再说讨董联盟本就是一盘散沙,盟约破裂后,各路兵马更是互相攻伐,今日你夺我一城,明日我占你一郡,打得不可开交。
可如今妖族虎视眈眈,若再不联手,只怕这中原大地,迟早要沦为妖物的猎场。
袁绍端坐主位,面色沉凝。
他本是讨董联盟的盟主,威望尚存,见状便拍案而起,高声道:“诸位!妖祸肆虐,中原危在旦夕!昔日讨董,我等尚能同心协力,今日面对妖族,更当歃血为盟,共御外侮!
我意再聚诸候,兵发北地,荡平妖巢!”
话音落下,厅内却一片寂静。
袁术端着酒杯,低头摩挲着杯沿,仿佛没听见一般。
鲍信捻须沉吟,目光游移。
其馀诸候更是窃窃私语,或面露难色,或低头不语——谁都不愿损耗自家兵力,去替别人做嫁衣。
半晌过去,竟只有两人迈步出列。
一人是曹操,他身披玄色战袍,眉眼锐利如刀,上前一步,朗声道:“本初所言极是!妖祸不除,中原永无宁日!”
另一人是刘备,他身后立着关羽、张飞,虽布衣素袍,却气度凛然,对着袁绍拱手道:“我等虽兵微将寡,愿随盟主共讨妖邪!”
看着厅中寥寥数人,袁绍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本以为振臂一呼,便能应者云集,谁知竟是这般光景。
一股退缩之意,悄然在他心底蔓延,兵力不足,粮草难济,这仗,怕是难打。
就在袁绍沉吟不决之际,曹操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厅中默然的诸候,声音铿锵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锐气:“董卓之流,此时已是冢中枯骨!
他没了华雄、吕布这等良将,又终日沉迷于酒池肉林当中,朝堂混乱,军心涣散。
此时不出兵扫清馀孽,更待何时?
若能先定关中,再合天下之力北击妖族,大业可成!”
刘备紧随其后,朗声附和,语气恳切而坚定:“孟德所言极是!
盟主若能领军西进,迎回天子,安定社稷,乃是不世之功也!
届时天下英雄必然望风归附,何愁妖祸不平!”
两人的话音落下,厅内的寂静,更甚从前。
就在众人不言之时,有密探送上布帛,袁绍打开一看露出笑容。
众人齐齐看来。
袁绍道:“却是王允、王司徒在长安传来信件,言他已经招揽了西凉诸部将领,准备好了里应外合之计。”
众人眼神一亮,纷纷接过布帛查看,发现其上画着兵力布防图和以离间的名单,心中开始蠢蠢欲动。
毕竟柿子要挑软的捏,这对付妖族没有好处不说,说不定还有伤筋动骨,可这董卓占领长安膏腴之地,还有掠夺洛阳的诸多财产。
如果能够拿下,不管是道义还是好处,都是唾手可得。
就在诸候各怀鬼胎,张角太平道休养生息,处理兵祸之灾首尾之时。
蔡邕已流落吴地许久,每日仔细研究赤天民典,生活虽然困顿,倒不显得悲苦。
自从匆匆逃离之后,蔡邕发现身体日渐好转,心中已知晓自己那便宜女婿身份不凡,心中也少了很多挂碍。
一日薄暮,行至山坳间的一户农家。
恰逢农妇生火做饭,灶膛里柴火烧得噼啪作响,忽然一声清越悠远的裂响穿透烟火,竟如凤鸣鹤唳,直透云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