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见状,先是大喜过望,不久又眉头一皱,本商量好收吕布为义子,可看他意思并没答应,这是为何。
不过此时也顾不上许多,连忙亲自扶起吕布,当场宣布册封吕布中郎将,并赐爵都亭侯,又取来早已备好的金甲锦袍赐给他。
自此,丁原身死,并州军好似尽归董卓麾下,但却还在吕布的掌控之中。
读了赤天民典吕布也是有长进的,早在丁原麾下之时,就暗暗掌控了军队的主导权,此次假杀丁原留他一命,名正言顺的掌控了并州军。
丁原却是没死,让吕布叫张辽送出京城,不枉他的提拔之恩,至于他之后想要夺权,只能说没了吕布他哪有现在的威武。
董卓兼得西凉、并州两支劲旅,威势滔天,再无人能与之抗衡。
自此之后,满朝文武禁若寒蝉,再无人敢出言反对。
数日后,董卓在崇德殿召集百官,胁迫何太后下诏,废黜少帝刘辩为弘农王,拥立陈留王刘协登基,是为汉献帝。
此举一方面立贤,一方面借机试探朝堂,等立了汉献帝后,董卓的权威也得到了提升。
废帝之事尘埃落定,董卓的气焰愈发嚣张。
他自封相国,奏事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竟将相国府衙搬进了皇宫的嘉德殿。
日夜与李儒、李傕、郭汜等心腹纵酒作乐,笙歌艳舞之声彻日夜不绝,全然不把年仅九岁的汉献帝刘协放在眼里。
百官慑于董卓的淫威,每日上朝皆是战战兢兢,从宫门到崇德殿的百步之遥,竟走得人人汗湿重衣,连大气都不敢出。
唯有袁绍,当日在殿上怒怼董卓后,连夜换上布衣,带着亲随抄小路逃出洛阳,直奔冀州而去,暗中连络袁氏宗亲与天下豪杰,蓄势待发。
司徒王允见此借着生辰之名,闭门邀了二十馀位心腹老臣到府中饮宴。
酒过三巡,王允忽然掩面大哭,哭诉董卓篡逆之心昭然若揭,大汉四百年基业危在旦夕。
座中老臣无不捶胸顿足,涕泗横流,唯有末座的曹操抚掌大笑,声震屋瓦。
众人皆惊,纷纷侧目。
王允更是怒拍案几:“孟德安敢如此!满座皆为汉室泣血,汝竟忍心发笑?”
曹操收了笑声,目光锐利如鹰隼,朗声道:“满座大丈夫,尽作女儿态!
哭哭啼啼,岂能哭死董卓老贼?
某近日常往相府,以卑辞厚礼逢迎,已博得那老贼信任,昨日还奏请封我为骁骑校尉。
我今愿借司徒一物,潜入相府取董卓首级,悬于城门,以谢天下!”
王允闻言又惊又喜,忙问曹操需借何物。
曹操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闻司徒有一口七星宝刀,削铁如泥,锋利无双,愿借我一用!”
王允再不尤豫,当即转身入内室,取出那柄珍藏多年的宝刀。
刀鞘上嵌着七颗北斗七星状的夜明珠,在灯下熠熠生辉,甫一出鞘,便有一道寒气扑面而来。
王允双手捧刀,含泪递向曹操:“孟德此举,乃救大汉于水火!
若事成功,社稷之幸。
若事不成,老夫愿以死相殉!”
曹操亦肃容躬身,接过宝刀:“操若失手,必不连累司徒!”
次日清晨,曹操将七星宝刀藏于宽袖之中,昂首径直奔相府而去。
守门的西凉兵见是董卓新宠的曹操,不敢阻拦,一路放行。
恰逢董卓在小阁中歪卧养神,董卓见曹操进来,眯着一双三角眼,慢悠悠笑道:“孟德今日为何来迟?”
曹操躬身行礼,脸上堆着恭顺的笑意,从容答道:“坐骑羸弱,跑不快,故而来晚,还望恩相恕罪。”
董卓闻言,眉头一挑:“吾西凉多产良马,奉先,你去挑一匹日行千里的好马,赐给孟德。”
吕布领命,转身大步出了小阁,往马厩而去。
阁中瞬间只剩董卓与曹操二人,四下静悄悄的,只听得见董卓粗重的呼吸声。
曹操心头狂跳,掌心已然冒汗,他悄悄瞥了一眼董卓。
那老贼身材肥胖,久坐困倦,竟侧身倒在榻上,转面向内,后背完全暴露在曹操眼前。
“此贼合死!”
曹操心中暗喜,屏声敛息,缓缓抽出宽袖中的七星宝刀。
刀光划破空气,带出一道凛冽的寒光,他攥紧刀柄,咬牙便要朝着董卓的脖颈劈落。
不料董卓虽卧,却在榻前的铜镜中窥见了那道刺目的刀光,他猛地回身,厉声喝问:“孟德何为?”
曹操再回神看去,董卓哪是肥胖,身上肌肉根根虬结,一股赤红之气缠绕其身,更有吃人玄豚之相浮动。
这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曹操心头一紧,手腕微微一颤。
恰在此时,阁外传来吕布的脚步声,那脚步声沉稳有力,步步逼近。
千钧一发之际,曹操急中生智,顺势双手捧着七星宝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高声道:“操有宝刀一口,夜夜摩挲,今日特来献给恩相!”
董卓定睛一看,只见曹操手中的宝刀寒光逼人,刀鞘上的夜明珠璀灿夺目,果真是世间罕有的利器。
他顿时喜笑颜开,全然未察觉曹操额角的冷汗,伸手接过宝刀,反复摩挲,赞不绝口:“果然是好刀!孟德有心了!”
随后,董卓兴致勃勃地引曹操出阁看马。
那是一匹通体乌黑的西凉宝马,鬃毛油亮,四蹄生风,正不安地刨着地面。
曹操假意围着马转了一圈,啧啧夸赞:“好马!果真是千里马!恩相厚赐,操感激不尽!愿借试一骑,以观其速。”
董卓不疑有他,捋着胡须欣然应允。
曹操牵马出了相府大门,翻身一跃跨上马背,猛抽一鞭,那马长嘶一声,撒开四蹄,如一道黑色闪电,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他不敢有片刻停留,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一路扬尘,直奔洛阳东门而去。
守门将官还未反应过来,曹操已拍马冲出城门,消失在茫茫旷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