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董卓与吕布回过神来,吕布皱眉道:“相国,曹操神色慌张,献刀之举恐有诈!”
董卓这才如梦初醒,刚刚好似昏了头一般,如此明显的杀意,竟没有看出来,猛地一拍大腿,怒声咆哮:“吾中曹操奸计矣!”
当即下令画影图形,遍行天下,捉拿曹操,擒获者赏千金,封万户侯,窝藏者诛三族。
天庭之上,武曲星军眉头微皱,刚刚那化身危险之极,要不是自己使用蛊惑法术迷惑,那董贼早就反杀了自己的化身。
武曲星君额头冒出冷汗,“只是一凡夫俗子,为何小小迷惑竟让我法力消耗如此之多,极为不正常。”
武曲星君仔细观摩,又通过曹操脑海搜寻情报,最终源头指向了赤血武学。
“这武学……”
武曲星君沉吟一瞬,眼中壑然开朗,急转身形向着凌霄殿奔去。
洛阳城的城门上,很快便粘贴了曹操的画象,画象旁的悬赏令墨迹未干,一场席卷天下的风暴,也因这一次未遂的刺杀,来得愈发猛烈。
而被废为弘农王的刘辩,与何太后一同被软禁在永安宫。
宫门被董卓的西凉铁骑层层把守,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宫内的宫人皆是董卓的心腹,每日送来的饭食不过是残羹冷炙,昔日的天子与太后,竟沦落到食不果腹的境地。
母子二人相依为命,蜷缩在冰冷的凤榻上,每日以泪洗面,只盼着有朝一日能有忠臣义士前来救驾。
可董卓岂会留下这心腹大患?
他早与李儒商议妥当,自己废立之举,已经得罪两人,斩草必须除根。
这年春日,洛阳城飘着绵绵细雨,湿冷的风卷着残花,扑打在永安宫的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李儒身着锦袍,手捧一壶鸩酒,在甲士的簇拥下踏入了永安宫。
他面色冰冷,将酒盏重重置于案上,厉声喝道:“董相国念及弘农王龙体欠安,特赐此‘延年酒’,可保殿下福寿绵长,还请速速饮下!”
何太后一眼便识破了诡计,她猛地扑上前,死死抱住刘辩,指着李儒的鼻子破口大骂:“董卓贼子!汝等谋朝纂位,屠戮忠良,如今又要戕害先帝血脉,必不得好死!
我何家纵是化作厉鬼,也绝不放过尔等!”
李儒毫不动容,朝身后的甲士使了个眼色。
两名膀大腰圆的武士立刻上前,硬生生将何太后拖开。
刘辩虽年少懦弱,此刻却也明白,自己今日难逃一死。
他望着母亲被武士钳制住,发髻散乱,涕泪横流,又看了看窗外淅淅沥沥的春雨,那雨丝竟似化作了宫墙下的血痕。
他含泪朝着献帝的方向磕了三个头,又朝着何太后磕了一个头,颤斗着端起案上的毒酒,声音细若蚊蚋:“母后,儿去了……来世……再不生在帝王家……”
话音未落,他便将毒酒一饮而尽。
不过片刻功夫,刘辩便腹痛如绞,浑身抽搐,口吐黑血,倒在榻上气绝身亡,年仅十五岁。
何太后见儿子惨死,悲痛欲绝,挣脱武士的钳制,一头撞向殿内的盘龙石柱。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鲜血四溅,染红了石柱上的龙纹,她双目圆睁,至死都瞪着宫门的方向,似要将董卓的身影钉在那里。
两道幽魂升起,何太后身上冒出阵阵黑烟,已要化作厉鬼扑向李儒。
就在此时,一只冰凉小手抓住何太后,轻声道:“母后不可!”
何太后回过神来,见刘辩脸色苍白还挂着死相,却极力的拉着她,摇头想要阻止,怨气稍微停滞一瞬。
“何太后、刘辩你们枉死,跟我们回枉死城去吧!”
不知何时出现的黑白无常,本准备出手大杀了冤魂,见何太后竟然恢复正常,这才缓缓的道。
现实中李儒感受到一股阴冷气息,不过他不以为意,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吩咐左右:“拖出去,葬在洛阳城外的乱葬岗,不必立碑。”
白无常谢必安看了眼李儒,又意有所指的瞥向何太后道:“此阴损之人,终会死在小人之手!”
随即带着二人赶赴枉死城,要不是两人身怀龙凤之气,黑白无常也不会亲自勾魂。
只要是此等鬼魂一个不慎,说不定就会受到王朝孽气蛊惑,最终堕为鬼王,到时候却是个麻烦事。
此事传出,洛阳百姓无不扼腕叹息,街头巷尾尽是对董卓的咒骂之声。
消息传至渤海,袁绍拍案而起,当即命陈琳草拟檄文,历数董卓鸩杀弘农王、屠戮忠良、焚烧宫室等滔天罪行,传檄天下州郡,以“诛董贼,清君侧”为名,召集诸候会盟。
檄文所到之处,天下响应,兖州刺史刘岱、豫州刺史孔伷、河内太守王匡等十七路诸候,各率精兵,星夜奔赴酸枣。
一时间,酸枣城外营帐连绵数十里,刀枪如林,旌旗蔽日。
众诸候歃血为盟,共推袁绍为盟主,赐其宝剑、节钺,许其专断杀伐。
又命南阳太守袁术总督粮草,供应各营。
长沙太守孙坚勇冠三军,被推为先锋,率领江东子弟兵,水陆并进,直逼洛阳门户汜水关。
董卓在洛阳宫中听闻诸候会盟,气得掀翻了案上的酒樽,赤着双眼在殿内咆哮:“一群鼠辈,也敢捋虎须!”
急召李儒、吕布等心腹商议对策。
李儒捻着胡须,沉吟道:“诸候新盟,锐气正盛,不可与之硬撼。
可令都督华雄为先锋,领马步军五万,星夜奔赴汜水关扼守,先挫其锋芒,再徐图良策。”
董卓依言,即刻传下将令,又赐华雄一匹西凉宝马、一副兽面吞头连环铠。
华雄得令,连夜率军赶赴汜水关。
此人身高八尺,虎背熊腰,使一柄长柄大砍刀,有万夫不当之勇。
他刚到关下,便撞上济北相鲍信的弟弟鲍忠,领着三千马步军前来搦战。
华雄二话不说,提刀纵马出关,血气勃发,只一回合,便将鲍忠斩于马下,又挥军掩杀,斩获首级千馀。
董卓军士气大涨。
次日,先锋孙坚率军抵达关下,扎下营寨。
夜色如墨,华雄率领五百西凉铁骑如饿狼般撞入孙坚营寨,霎时间火光冲天,杀声震地。
孙坚闻声,不及披挂整齐,便抄起古锭刀,翻身上马。
那匹踏雪乌骓马通灵非凡,长嘶一声,驮着孙坚撞入乱军之中。
孙坚不愧为江东猛虎,古锭刀寒光暴涨,刀风过处,西凉兵甲胄迸裂,血光飞溅。
他刀势雄浑,竟隐隐带着虎啸之声,三招之内,便将三名西凉百夫长斩于马下,胯下战马更是踏碎数人的胸骨,闯出一条血路。
可就在此时,一道凶戾的刀光如雷霆劈落,硬生生挡住了孙坚的去路。
华雄手提那柄丈八铁背刀,胯下乌云踏雪马喷吐着白气,双目赤红如血,周身竟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黑煞之气。
那是常年杀伐累积的凶威,竟引得周遭空气都在微微震颤。
华雄乃是从边军小卒厮杀而上的将军,又学习了赤血武道,天赋非凡武艺惊人。
“孙坚匹夫,留下首级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