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宇交易中心的生态就像一口永不停歇的沸腾大锅。从太空港的观景窗望下去,整颗星球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流动的金箔,那是成千上万座交易中心的能源护盾在反射着恒星“南宇之光”的恒定照耀。货船如迁徙的沙丁鱼群般穿梭不息,有些船身上还挂着未清理干净的小行星碎屑,在护盾光芒下闪着危险的微光,显然刚经历过那些被称为“死神捷径”的未标记跳跃点。
“船长,你说那小子身上这副炼甲,能值几个钱?”
红魔号飞船的货舱里,李良整个人都快趴在储存箱的防护玻璃上了。他那张因长期酗酒而浮肿的脸,被箱内泛出的红光映照得像块半熟的烤肉。这件三天前从那个叫“永乐”的倒霉蛋身上扒下来的战甲,此刻正安静地悬浮在反重力场中,表面流淌着岩浆般的光纹,每一次波纹荡漾,都让货舱里的空气微微震颤。
“应该…”红菱停下擦拭金属拳套的动作,红色短发在舱内照明下泛着铁锈般的光泽,“够我们三个下半辈子不用干活,还能在中心区买套带私人停机坪的公寓。”
她说话时没有看李良,而是继续用绒布擦拭着那副陪伴她七年的战斗拳套。金属表面已经被打磨得能照出人像,边缘处几道深刻的划痕却怎么都抹不掉,那是三年前在“灰烬星带”与星际缉私队交火时留下的。
“这…这这这…”李良的哈喇子真的滴到了鞋面上,在金属地板上溅起一小朵不起眼的水花,“五、五千万?还是…更多?”
“干李良!你他妈又开始了!”操纵台前的老奇猛地转身,那颗锃亮的光头“咚”地撞上悬吊的全息导航仪,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仍不忘破口大骂,“瞧你这副没出息的熊样!上次在‘黑寡妇星云’才因为偷藏战利品被吊在引擎边上烤了六个小时,记吃不记打是不是?”
“万人奇!你放尼玛的螺旋屁!”李良急得跳脚,那张脸涨得比储存箱里的炼甲还红,“老子这是在提前规划财务分配!懂不懂什么叫财务分配?五百亿!你他妈这辈子见过五百亿长什么样吗?你花得明白吗?”
“五千万…”老奇揉着脑门上的包,突然沉默了。这个平时莽撞的光头大汉,此刻眼神里闪过一丝罕见的忧虑,“船长,这么多钱的东西…咱们真能平安出手吗?我总觉得心里发慌。”
红菱终于停下了擦拭动作。
她抬起头,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货舱昏暗的光线里像某种猫科动物。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储存箱前,伸出手指隔着玻璃轻轻划过炼甲表面光纹流转的轨迹。
“慌是正常的。”她的声音很平静,“这玩意儿不是普通的炼甲。你们看这些能量波纹,它们不是在随机流动,而是在遵循某种呼吸节奏。”
李良和老奇凑近细看,果然发现那些红光如潮汐般涨落,如同人的心跳。
货舱里突然安静得只剩飞船引擎的低鸣。
“所、所以…”李良咽了口唾沫,“咱们这是捡了个烫手山芋?”
“是烫手山山。”红菱纠正道,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知道为什么南宇交易中心每年失踪的修行者比死掉的星际海盗还多吗?因为总有人觉得,能从死人身上扒出第二条命。”
她转身走向舱门,靴跟敲击金属地板的声音在封闭空间里回荡:“收拾东西,三天后黑市开市。这甲在黑市至少值五千万,但如果放在明面拍卖行…”她顿了顿,回头看了两人一眼,“恐怕我们还没走出交易中心,就会变成三具飘在太空里的冻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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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时间在焦虑和期待中缓慢流逝。
当红魔号终于停靠在南宇交易中心第七十三号附属太空港时,李良的眼袋已经黑得像被人揍了两拳。这三天他几乎没合眼,一会儿梦见自己躺在钱海里游泳,一会儿又梦见那副炼甲突然活过来,把他生吞活剥。
“太空醉汉”酒馆坐落在交易中心最混乱的d区,入口藏在一家报废飞船零件店的后面。这里表面是家供港口工人买醉的廉价酒馆,实则是通往黑市的三十二条秘密入口之一。
但今天,零件店门口的电子牌闪烁着刺眼的红字:【临时歇业,设备检修】。
李良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十秒,然后缓缓转头,看向身边的光头。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万、人、奇。”李良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用液压机挤出来的,“你他妈这张嘴…是不是在哪个寺庙开过光?嗯?”
老奇的光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李哥,李哥你听我解释…”
“解释你大爷!”李良终于爆发了,扑上去双手掐住老奇的脖子,“老子三天没睡!就等着今天!你一句‘心里发慌’,黑市就他妈真的关门了!你是不是还有别的超能力?啊?你现在说句‘我们马上要死了’,看看咱俩会不会立刻暴毙!”
“放…放手…要死了…”老奇被掐得直翻白眼。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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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菱的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浇在两人头上。她抱着手臂站在一旁,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此刻冷得像深空里的寒冰。她没有加入争吵,只是静静地看着,但那种平静比任何怒吼都让人发怵。
李良松开了手,老奇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黑市突然歇业只有三种可能。”红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第一,官方突袭检查,但南宇交易中心的守卫长上个月才收了我们三万‘管理费’,他不会断自己财路。第二,有大买卖要做,清场,但‘太空醉汉’的老板是个谨慎的人,不会为了单生意把所有熟客挡在门外。”
她顿了顿,看向两人:“所以只可能是第三种:有人放出消息,说有好东西要流入黑市,而且这东西烫手到连黑市老板都得考虑要不要接。”
李良的脸色瞬间白了:“炼甲的消息…漏了?”
“不一定。”红菱摇头,“但我们必须假设最坏情况。黑市这条路走不通了,我们去交易中心。”
“什么?!”两人异口同声。
“船长你疯了!”李良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交易中心要实名登记!要资产证明!要他妈的前科清白审查!我们三个的通缉令加起来能在联盟悬赏榜上占半页!进去不是自投罗网?”
老奇也爬起来,难得地和李良站在同一战线:“是啊船长,而且交易中心要抽成交价百分之十五的佣金!五千万就得交七百五十万!七百五十万啊!够买一艘小型星舰了!”
红菱没有立刻回答。
她从腰间的战术包里掏出三支营养膏,扔给两人各一支,自己撕开一支慢慢吸吮。这是她的习惯,在做出重大决定前,总要吃点东西,仿佛这样能让思维更清晰。
“第一,黑市关门意味着地下渠道暂时走不通,但这幅炼甲的能量特征就像灯塔,多留一天就多一分危险。”她咽下最后一口营养膏,精准地将空包装投入五米外的回收口,“第二,交易中心虽然抽成高,但有两点好处,一是交易受联盟法律保护,钱货两清后谁也不能找后账;二是他们提供七十二小时买家保护期,期间如果货物被原主追回,他们全额赔偿。”
李良和老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动摇。
“可是…入场证呢?”老奇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交易中心的最高权限入场证,得是注册资产超过亿的商家或贵族才能申请。我们连伪造的身份芯片都没有…”
红菱笑了。
那是李良和老奇都很熟悉的笑容,每当船长露出这种笑,就说明她早已有了计划,而且通常是个能让所有人倒霉、但最终又能让大家活下来的计划。
“我认识一个人。”她说,“他能搞到任何东西,只要付得起价钱。”
“谁?”两人再次异口同声。
“光哥。”
——
“光哥办事处”藏在交易中心g区最深处的一条通风管道里。这条管道原本是为上世纪的老旧反应堆设计的散热通道,后来反应堆报废了,管道就成了三教九流的聚集地。
当红菱带着两人爬过锈迹斑斑的检修梯,钻进那个被改造得像个金属肿瘤的密室时,李良的第一反应是笑出声。
密室里只有一个家政机器人,而且是至少二十年前的老款,半边脑袋都不见了,裸露的电路板上闪着可疑的火花。机器人的下半身被焊在一个报废的保险柜上,几条机械臂歪歪扭扭地伸向不同方向,其中一只手上还拿着把激光焊枪。
“就这?”李良没忍住,“船长,您说的‘光哥’…是个收破烂的?”
下一秒,激光焊枪射出一道炽白的光束,精准地在他裤裆前五厘米处烧出一个还在冒烟的洞。
李良的嘲笑僵在脸上,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红菱船长。”机器人的发声器带着强烈的电流杂音,像是很多个人在同时说话,音调高低不一,“三年不见,你带的跟班…越来越不懂规矩了。”
红菱面不改色地从战术包里掏出一袋南宇币,那是他们最后的三万现金,扔进机器人腹部弹开的收纳仓。
“三张交易中心最高权限入场证。”她说,“要能通过生物识别、灵魂波动和资产验证三重检测的真货,不是那种用两次就报废的伪造芯片。”
机器人的光学传感器闪烁了几下,发出“咯咯”的、像是齿轮卡住的笑声。
“最高权限…有意思。你知道现在黑市上这种证的行情吗?”机械臂灵活地点燃一支电子烟,虽然它根本没有嘴,“八十万一张,还得排队等三个月。”
“八十万?”老奇倒吸一口凉气,“你怎么不去抢!”
“我现在就是在抢。”光哥平静地说,“不过看在红菱船长三年前帮我运走那批‘敏感货物’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个友情价。”
红菱眯起眼睛:“说。”
“入场证我可以给你,钱我也不多要,就刚才那三万,算手续费。”机械臂的焊枪转向红菱,“但你要帮我再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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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不急,等你们交易完成再说。”光哥的传感器再次闪烁,“反正…到时候你会需要我的帮助的。毕竟,带着五千万现金离开南宇交易中心,可比带着一副炼甲进来要危险得多。”
谈判在诡异的氛围中结束。机器人腹腔里吐出三块黑色的金属令牌,令牌表面流淌着水银般的光泽,中央嵌着一枚不断变换图案的全息芯片。
老奇接过令牌时手都在抖,不是害怕,是激动。他这辈子见过最值钱的东西就是红魔号飞船,而现在手里这块小牌子,代表着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票。
“船长,您真是…”他搜肠刮肚想找个合适的词,“神通广大!才花了三万就搞到三个入场证!这要是转手卖出去,一张就能卖八十万啊!”
红菱没接话,只是仔细检查着令牌。她当然不会告诉这两个蠢货,光哥所谓的“友情价”意味着什么,那个机器人从不做亏本买卖,它要的“一件事”,通常比明码标价的八十万要昂贵得多。
但无所谓了。等炼家出手,拿到五千万,她有的是办法摆脱光哥的纠缠。在这个宇宙里,钱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能解决大部分,尤其是当你有很多钱的时候。
——
是夜,南宇交易中心华灯初上。
这座被誉为“星系商业心脏”的巨构建筑,在夜幕下展现出它最魔幻的一面。空中轨道车拖曳着流光溢彩的尾焰划过天际,像一场永不停歇的流星雨。高达千米的全息广告牌上,虚拟偶像“星歌”正推销最新款的曲速引擎,她每一个眨眼都会引发下方广场上粉丝的尖叫。
李良和老奇趴在“星空旅人”廉价旅馆的窗台上,活像两个刚进城的土包子。
“老奇你看那边!”李良指着远处一栋螺旋上升的透明建筑,“那是不是传说中的‘天穹赌场’?听说里面最便宜的筹码都要一千南宇币!”
“没出息,就知道赌。”老奇啐了一口,眼睛却死死盯着另一个方向,“你看那边,‘花香馆’!我的天…门口那些姑娘,穿得跟没穿有什么区别?这他妈才是人生啊!”
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同时转身,凑到红菱身边。
红菱正坐在房间唯一的椅子上保养她的拳套。感应到两人靠近,她头也不抬:“说。”
“船长…”李良搓着手,那张浮肿的脸上堆起谄媚的笑,“您看啊,这趟出来打猎都一年半了,在飞船上除了看老奇的秃头就是看星际尘埃…我俩这心里,实在憋得慌。”
老奇难得地没有反驳“秃头”这个称呼,反而连连点头:“是啊船长!您也知道,男人嘛…总有些生理需求要解决。而且明天就要办大事了,这今晚不放松放松,很影响状态!”
红菱终于抬起头。
她轮流看了看两人,李良眼里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老奇则紧张地搓着他那颗光头。沉默在房间里蔓延了十几秒,长得让两人都开始冒汗。
“非去不可?”红菱问。
“嗯!”两人罕见地挺直腰板,一脸视死如归。
红菱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包含了太多情绪:疲惫、无奈,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去吧。”她说,“但炼甲留在我这儿。明天早上九点,交易中心东门见。迟到五分钟,这趟生意的分红就和你们没关系了。”
“遵命!”话音未落,两人已经像两枚出膛的炮弹般冲出了房间。
走廊里传来李良压低的、兴奋的声音:“老奇你说,咱们就带这点钱够吗?我刚才查了,花香馆最便宜的套餐都要五千!”
“你傻啊!”老奇的声音透着得意,“咱们不是有入场令牌吗?这玩意儿能在交易中心所有商户预支十万信用额度!三天内还清就行!咱们明天就发达了,怕什么?”
“可…那是要还的…”
“还个屁!等明天炼甲卖了,十万算什么?零头里的零头!再说了…”老奇的声音突然压低,但旅馆隔音太差,红菱还是听得清清楚楚,“我们今天用这令牌,不也是帮船长验验货嘛!万一令牌是假的,明天进不去交易中心怎么办?咱们这是未雨绸缪!”
“有道理啊!”李良恍然大悟,“还是你想得周到!走走走,今晚不醉不归…不对,不玩到天亮不归!”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房间里,红菱慢慢将拳套戴回手上。金属关节咬合时发出“咔”的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走到窗边,看向远处那座灯火通明的“花香馆”。全息招牌上,曼妙的女子影像正在向过往行人抛着飞吻。
“蠢货。”她轻声说,不知是在说李良和老奇,还是在说自己。
——
花香馆门口的接待经理是个精明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当他看到李良和老奇那身沾着油污的工装时,笑容明显淡了几分。
“二位,本馆实行会员制。”他的语气礼貌而疏离,“如果不是会员,请去d区的‘星光酒吧’,那里可能更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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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良没有废话,直接掏出了那块黑色令牌。
令牌在馆外霓虹灯的照射下,表面流淌的光泽像活物般蠕动。经理的表情瞬间变了,他认得出这是什么。交易中心最高权限入场证,持有者非富即贵,或者…是某些不能见光但很有钱的人。
“哎哟,您看我这眼神!”经理的笑容立刻热烈起来,腰都弯了三十度,“二位爷里边请!刚下班是吧?辛苦辛苦,今晚一定让二位好好放松放松!”
老奇被这变脸速度惊得一愣,李良却摆出了老江湖的派头,扬手将令牌丢给经理:“给我俩各开十万额度,不取现,就在这儿消费。”
“十万?”经理眼睛一亮,但随即露出为难的表情,“这个…按理说最高权限令牌确实有预支功能,但需要总台授权,流程可能要半小时…”
“半小时?”李良皱眉,“那我们…”
“不过!”经理话锋一转,“对于客户,我们花香馆有特殊待遇。二位可以先享后付,所有消费记录在令牌里,等您离开交易中心时统一结算就行!”
李良和老奇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狂喜。
这相当于无限额度的信用卡!而且不用当场付钱!
“那还等什么?”李良大手一挥,“把你们这儿最好的姑娘、最贵的酒都拿来!今晚老子要当皇帝!”
经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明白!明白!对了,既然二位有这般兴致…要不要试试本馆的招牌项目,‘帝王级’服务?”
“‘帝王级’?”老奇好奇道,“那是啥?”
经理神秘地压低声音:“这个嘛…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但我可以先提个词给您品品,‘俄罗斯大转盘’。”
两人面面相觑,皆茫然不解。
“俄罗斯…大转盘?”李良重复道,“是赌局?”
“比赌局刺激。”经理的笑容里多了一丝意味深长,“那是专为真正追求极致体验的贵客准备的…终极享受。不过要体验这个,需要额外的‘入场费’,十万南宇币。”
十万!正好是他们能预支的额度!
若是平时,李良肯定会犹豫。但此刻,酒精、兴奋和对明天五千万的期待,已经冲昏了他的头脑。
“刷!”他把令牌拍在经理手里,“两个名额!现在就安排!”
半小时后,他们已在豪华包间里撒钱狂欢,满屋绝色女子巧笑倩兮。
李良醉醺醺地嚷道:“老子明天卖了炼甲,就有五千万!谁把老子伺候痛快了,老子明天就给谁赎身!”
老奇也醉眼迷离地狂笑:“哈哈哈!那要是全都让你痛快呢!?”
“那就特么的……全赎啦!哈哈哈哈哈!”李良大手一挥,满堂欢笑随之沸腾,莺声燕语愈加浓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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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在“星空旅人”旅馆,红菱突然从浅睡中惊醒。
她坐起身,右手本能地按住了腰间的粒子手枪。房间里一切如常,窗外依旧是南宇交易中心不眠的灯火。
但某种直觉在尖叫,那是无数次从死亡边缘爬回来的人才会有的、对危险的预知。
她看向墙上的电子钟: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距离交易开始,还有五小时十三分钟。
红菱从床上起身,走到存放炼甲的保险箱前。她输入密码,箱门滑开,那副火红炼甲依旧悬浮在反重力场中,红光的呼吸节奏平稳如常。
看到这幅炼甲,红菱浮躁的心情稍微安定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