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游戏。”陈玄靠在椅背上,重新从兜里摸出那根没点燃的烟,叼在嘴里,“一个……一群吃饱了撑的,闲得蛋疼的家伙,玩了很久很久的游戏。
他的语气很轻松,但唐心-溪却笑不出来。
“秦家……”她忽然想到了什么,瞳孔一缩,“你对秦家动手,不只是为了复仇?你也是在……夺取那个‘龙气’?”
【这个浑蛋,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一切!】
“恩哼。”陈玄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本来想养肥了,过段时间再杀的。谁知道那老东西不长眼,非要来惹我老婆不开心,只能提前收割了。”
他顿了顿,看着唐心溪那张写满震惊的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可惜,忙活了半天,刚出锅的肉,被路过的野狗叼走了。”
唐心溪:“……”
千亿市值的蒸发,一个百年世家的复灭,在他嘴里,就成了“一锅肉”?而那个能发出龙吟,能让他都露出如此凝重表情的神秘敌人,是一条“野狗”?
【这家伙的脑回路,到底是什么构造的?】
就在这时,唐心-溪自己的手机,疯狂地尖啸起来!
不是电话,而是来自军师的,最高安全等级的紧急警报!红色的骷髅头图标,在屏幕上疯狂闪铄,发出刺耳的蜂鸣!
唐心溪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这是“天眼系统”即将崩溃的最高预警!自从系统建成,这个警报,从未响起过!
她颤斗着手,接通了加密通信。
“陛下!”军师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惊慌,甚至带着一丝恐惧,“天眼……天眼系统正在被攻击!”
“什么级别的攻击?激活‘守护神’协议!”唐心溪厉声喝道。
“没用!”军师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吼,“对方不是在破解!不是在入侵!他……他在‘抹除’!我们的内核数据库,构成‘天眼’的底层逻辑代码,正在从根源上……消失!”
“就象……就象它们从未存在过一样!”
轰!
唐心溪的大脑,一片空白。
抹除!
消失!
她瞬间想到了那个被陈玄用一个响指,就从世界上彻底抹去的“拾骨人”组织!
那个神秘的敌人,拥有和陈玄……同样的能力!
“不……”唐心溪失神地喃喃自语,她那张因为哭泣而泛红的脸,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
天眼系统,是她的心血,是她掌控唐氏商业帝国的根基,是她引以为傲的权杖!现在,权杖正在被人,一寸一寸地,从时间的根源上,直接粉碎!
她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陈玄,那双一向冰冷高傲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无助的哀求。
陈玄没有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那只因为恐惧而冰冷颤斗的手。
他的手掌,一如既往的温暖、干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瞬间抚平了她心中的惊涛骇浪。
然后,他的目光,落向了中控台上。
那个被他随手扔在那里,被唐心溪嫌弃了无数次的,丑到爆的木头鸟。
“他以为,他偷走了钥匙。”
陈玄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清淅。
“但他不知道……”
“他偷走的,只是锁芯。”
“而真正的钥匙……”
在唐心溪震惊的目光中,陈玄的另一只手,拿起了那只木头鸟。
他的五指,缓缓收紧。
“——一直在我老婆这里。”
“咔嚓。”
一声轻响。
那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粗制滥造的木头鸟,没有碎裂,没有化作木屑。
而是在陈玄的掌心,无声的,化作了一片璀灿的,由亿万个光点组成的星尘。
那些星尘,如同拥有生命一般,顺着两人交握的手,瞬间涌入了唐心溪的体内!
唐心溪只觉得一股无法言喻的暖流,瞬间贯穿了四肢百骸,最后,尽数涌向她的大脑!
“嗡——!”
她的脑海里,仿佛有亿万颗星辰,在同一时间被点亮!
“陛下!”通信器里,军师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充满了极致的震惊与狂喜,“攻击……攻击停止了!”
“不!不对!”
“我们的系统……它……它在自己重组!天啊……这是什么……这……这是一张……星图?”
唐心溪的意识,也“看”到了。
在她那片由无数数据流构成的精神世界里,一张无比浩瀚、无比古老、仿佛囊括了整个宇宙的立体星图,正在缓缓展开。
而在这张星图之上,有两个点,正散发着灼热的光芒。
一个点,呈现出温暖的金色,就在她的“脚下”。
另一个点,则呈现出霸道的,带着侵略性的暗红色,位于星图的遥远一端。
“找到了。”
陈玄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
他松开手,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那种属于猎人的,兴奋而又残忍的光芒。
他看着唐心溪,嘴角的弧度,缓缓上扬,带着一丝恶劣的,颠倒众生的笑意。
“老婆,欢迎来到我的游戏。”
“现在……”
“轮到我们当猎人了。”
唐心溪呆呆地坐在副驾上,大脑依旧处于宕机状态。
她能清淅地感觉到,那张浩瀚的星图,已经和她的“天眼系统”彻底融合,或者说,是“天眼系统”被强行升级,成了这张星图的……操作界面?
她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只要她一个念头,就能调动星图上那些星辰的力量。
【疯了……这个世界彻底疯了……】
“军师,”唐心溪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的骇浪,对着通信器下令,“分析那个红色光点的位置。”
“是,陛下!”军师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仿佛一个究极技术宅,忽然接触到了神明领域的代码,“坐标……已锁定!天啊……这个定位精度……它甚至能精确到一粒尘埃!”
“位置在……北纬39度,东经116度……燕京!”
“等等!它在移动!速度非常快!正在朝着……西南方向而去!”
燕京!
又是燕京!
唐心溪的心猛地一跳,她下意识地看向陈玄。
陈玄却象是早就料到了一样,脸上没有丝毫意外。他发动了汽车,却没有掉头回家,而是直接驶上了通往机场方向的高速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