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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出租车的轨迹(1 / 1)

城市的霓虹在凌晨三点褪去了最后一丝喧嚣,只剩下路灯在柏油路上投下昏黄的、被拉长的光斑。像一条沉睡的金色巨蟒,蜷缩在这座名为青川的城市边缘。

城东派出所的值班电话,却在这个万籁俱寂的时刻,尖锐地刺破了值班室的宁静。接电话的是刚入职不到半年的年轻警员赵鹏,他揉着惺忪的睡眼,拿起听筒的瞬间,被那头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震得一激灵。

警察同志!求求你们!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不见了!女人的声音像是被揉碎的棉絮,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濒临崩溃的颤抖,我就睡了半个小时,就半个小时啊!门是反锁的,窗户也关着,他怎么就没了……赵鹏瞬间清醒,他握着笔的手顿了顿,语速沉稳地安抚着对方:大姐,您先别急,告诉我您的地址,还有孩子的情况,越详细越好。

电话那头的女人叫苏晴,住在城东的锦绣花园小区,孩子名叫安安,刚满三个月,是个白白胖胖的男婴。苏晴说,她丈夫出差在外,昨晚十点多喂完安安奶,就把孩子放在婴儿床里,自己躺在旁边的床上补觉。凌晨两点半左右,她迷迷糊糊醒过来,习惯性地扭头去看婴儿床,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门窗都好好的,没有被撬的痕迹,阳台的防盗网也没坏,警察同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苏晴的哭声越来越大,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哽咽,安安那么小,他连翻身都还不太利索,怎么可能自己跑出去……

赵鹏一边记录,一边心头一沉。门窗完好,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这说明嫌疑人要么是有钥匙,要么是苏晴认识的人,要么就是……作案手法极其缜密,早有预谋。他挂了电话,立刻叫醒了值班的老刑警,也是他的师父——张磊。

张磊今年四十出头,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去年抓捕一个毒贩时留下的。他听到赵鹏的汇报,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抓起外套就往肩上一搭:走,去现场。通知技术科的人,马上到锦绣花园。凌晨三点半的锦绣花园,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苏晴家住在三楼,是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张磊和赵鹏赶到的时候,苏晴正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头发凌乱,眼睛红肿得像核桃,旁边站着她的邻居,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正不停地叹气。技术科的同事已经在屋里忙碌起来,指纹刷、足迹灯,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

张磊蹲下身,看着哭得几乎晕厥的苏晴,声音放得很轻:苏女士,你再仔细想想,昨晚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动静?比如敲门声,或者楼下的脚步声?还有,最近有没有陌生人在你家附近徘徊?苏晴摇着头,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没有……什么都没有。昨晚我太累了,沾着枕头就睡着了。陌生人的话……小区里人来人往的,我也没太注意。赵鹏在旁边补充:师父,我看了门窗,确实没有撬动的痕迹。门锁是普通的防盗锁,没有被技术开锁的迹象。张磊站起身,目光扫过客厅的每一个角落。茶几上放着一个奶瓶,旁边是一罐奶粉,婴儿床就在卧室的窗边,床沿上还挂着一只小小的毛绒兔子。一切都显得那么平常,平常得让人心里发毛。

孩子失踪多久了?张磊问。我两点半醒过来发现的,立刻就给你们打电话了,大概……四十分钟?苏晴的声音带着不确定。张磊点点头,心里估算着时间。四十分钟,对于一个抱着婴儿的嫌疑人来说,足够跑出很远了。但青川市的凌晨三点,路上几乎没有行人,想要快速离开,最可能的交通工具就是——出租车。

赵鹏,张磊的声音陡然提高,去楼下看看,有没有出租车的发票,或者问问门卫,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有没有出租车在小区门口停留过。赵鹏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跑。苏晴听到“出租车”三个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发票!对了!我昨天下午出门买奶粉,打了一辆出租车,发票好像……好像掉在门口的鞋柜上了!

她跌跌撞撞地跑到门口,打开鞋柜,果然在最上层的隔板上,找到了一张皱巴巴的出租车发票。张磊接过发票,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但车牌号和上下车时间清晰可见。,上车时间是昨天下午三点十五分,下车时间是三点四十二分,上车地点是市中心的妇幼保健院,下车地点就是锦绣花园小区门口。

这是昨天下午的发票,赵鹏凑过来看了一眼,有些失望,和凌晨的案子不一定有关系吧?张磊没有说话,他盯着发票上的车牌号,手指轻轻摩挲着纸面。他总觉得,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凌晨三点,嫌疑人抱着婴儿出门,不可能步行太远,而如果她打了出租车,那这辆车的轨迹,就是解开这个案子的关键。查,张磊的声音斩钉截铁,不管是不是这辆,都给我查。把青川市所有在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在锦绣花园附近接单的出租车,全部排查一遍。还有,调阅小区门口的监控,从昨晚十点到今天凌晨三点。

技术科的同事很快有了发现,小区门口的监控摄像头在昨晚十一点半的时候,因为线路故障,停止了工作。好巧不巧,赵鹏忍不住骂了一句,偏偏这个时候坏了。张磊的脸色沉了下来。这绝对不是巧合。嫌疑人要么是提前踩点,知道监控的故障时间;要么就是有内部人员配合,故意切断了线路。不管是哪一种,都说明这个嫌疑人,远比他们想象的要狡猾。青川市的出租车管理系统,记录着每一辆出租车的gps定位和接单信息。张磊带着赵鹏,在出租车管理处的办公室里,熬了整整一个通宵。

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车辆轨迹像一张巨大的网,铺陈在青川市的地图上。赵鹏揉着通红的眼睛,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师父,凌晨两点到三点,锦绣花园附近接单的出租车一共有八辆。其中五辆的乘客都是单人,没有携带婴儿,另外三辆……赵鹏的声音顿了顿,另外三辆的gps轨迹,有点奇怪。张磊凑过去看,屏幕上的三条红色轨迹,其中两条在接完单后,都回到了出租车公司的停车场,只有一条——青a·,也就是苏晴那张发票上的车牌号——它的轨迹,格外诡异。这辆车在凌晨两点十七分,出现在锦绣花园小区东侧的一条小巷子里,停留了大约五分钟后,车子启动,一路向西,穿过了大半个青川市,最终在凌晨两点五十八分,停在了城西的一个老旧小区门口。

更奇怪的是,这辆车在昨天下午送完苏晴之后,就没有再接任何订单。直到凌晨两点十七分,它突然出现在锦绣花园附近,接了一个乘客后,又径直开到了城西。这辆车,有问题。张磊的眼睛亮了起来,查这辆车的司机。出租车管理处的工作人员很快调出了司机的信息。

司机名叫王建军,今年五十四岁,开出租车已经有二十多年了。家住在城南的一个拆迁小区,没有犯罪记录,口碑在公司里还算不错。王建军……张磊默念着这个名字,立刻联系他,我们要见他。上午八点,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张磊和赵鹏的脸上。他们在出租车公司的会客室里,见到了王建军。

王建军身材微胖,头发有些花白,脸上带着常年开车留下的疲惫。他看到穿着警服的张磊和赵鹏,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警察同志,找我有事?王建军的声音有些干涩。的发票放在桌子上,推到王建军面前:这辆车是你的吧?昨天下午,你送过一个叫苏晴的女士到锦绣花园小区,对吗?

王建军点点头,眼神躲闪着:对,是我。怎么了?那凌晨两点十七分,你在锦绣花园东侧的小巷子里,接了一个乘客,张磊的目光锐利如鹰,紧紧盯着王建军的眼睛,“那个乘客,是谁?王建军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喉咙滚动了一下:凌晨……凌晨我在家睡觉啊。我昨天下午五点就交车了,车子停在公司的停车场,没再出去过。 没再出去过?赵鹏忍不住提高了声音,那gps显示,你的车在凌晨两点十七分出现在锦绣花园附近,这怎么解释?

王建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张磊看着他的反应,心里已经有了底。他放缓了语气,声音温和了一些:王师傅,我们知道,你可能有难处。但是这件事关系到一个三个月大的婴儿的安危,那个孩子现在生死未卜。如果你知道什么,一定要告诉我们。王建军的肩膀垮了下来,他沉默了很久,终于抬起头,眼眶泛红:警察同志,我……我也是被逼的。原来,王建军的儿子前段时间查出了白血病,需要一大笔钱做手术。昨天下午,他送完苏晴,正愁眉苦脸地坐在车里,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女人敲了他的车窗。

女人给了他五万块钱,让他在凌晨两点的时候,把车开到锦绣花园东侧的小巷子里等她。女人说,她只是要去接一个朋友,很快就回来。女人还特意嘱咐他,不要问任何问题,不要看她的脸,只要把她送到城西的和平小区,这笔钱就归他。她给了我五万块,说剩下的五万,等我把她送到地方再给我。王建军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儿子等着钱救命,我……我没办法啊。

那个女人长什么样?张磊追问。王建军努力回忆着:她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看不清脸。身材挺瘦的,个子大概一米六左右。说话的声音很轻,听年龄……应该不大,二十多岁的样子。她上车的时候,有没有带什么东西?赵鹏赶紧问。

带了一个黑色的双肩包,王建军说,包看起来鼓鼓的,但是不重。她上车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她好像……好像很紧张,手一直紧紧抓着包带。和平小区,张磊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那是城西的一个老旧小区,建成已经有三十多年了,里面的道路错综复杂,监控设施更是少得可怜,她在和平小区的哪个位置下的车?小区门口的一棵大槐树下,王建军说,她下车的时候,给了我剩下的五万块,还警告我,不准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否则……否则我儿子的病,就别想治了。张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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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不仅心思缜密,而且还对王建军的家庭情况了如指掌。她显然是提前做了充分的准备,甚至连王建军儿子生病缺钱这件事,都摸得一清二楚。你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细节?比如她的穿着,她的动作,或者她说过什么特别的话?张磊不死心。王建军闭上眼睛,仔细回忆着:她穿的是一件灰色的风衣,裤子是黑色的紧身裤,鞋子是白色的运动鞋。对了,她下车的时候,好像……好像肚子微微有点鼓,我当时还以为她怀孕了。还有,她上车的时候,我闻到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消毒水味?张磊和赵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疑惑。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身上有消毒水味,肚子微微鼓起,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抱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里面装着一个三个月大的婴儿。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赵鹏,张磊站起身,立刻去和平小区。调阅小区门口的监控,排查所有符合王建军描述的女人。另外,查一下青川市所有的医院和诊所,看看最近有没有二十多岁的女性,有过不孕不育的治疗记录。赵鹏愣了一下:师父,你怎么知道她不孕不育?

张磊没有解释,他只是拍了拍赵鹏的肩膀:先去查。对了,把林悦叫过来。林悦,是青川市公安局特聘的心理画像师。她毕业于公安大学的犯罪心理学专业,曾经凭借精准的心理画像,破获过好几起棘手的大案。张磊知道,想要解开这个谜团,光靠轨迹追踪是不够的。他们需要一幅精准的嫌疑人画像,来指引他们找到那个藏在迷雾背后的女人。

林悦赶到公安局的时候,张磊正在办公室里,对着墙上的青川市地图发呆。用红色的马克笔画出了青a·的行驶轨迹,从锦绣花园到和平小区,像一条蜿蜒的红蛇,盘踞在城市的上空。张队,找我有事?林悦的声音清脆,带着一股干练的气息。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脸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眼神清澈而锐利。张磊转过身,把一沓厚厚的卷宗递给她:看看这个案子。三个月大的婴儿失踪,嫌疑人是个女人,坐出租车逃离现场。这是司机的口供,还有出租车的gps轨迹。

林悦接过卷宗,坐在椅子上,认真地翻阅起来。她的手指轻轻划过纸面,眼神专注,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赵鹏端着两杯热水进来,放在桌子上,不敢出声打扰。他知道,林悦在分析案子的时候,最讨厌别人打断她的思路。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林悦合上卷宗,抬起头,看向张磊。这个女人,年龄应该在25到30岁之间。林悦的声音很肯定。

张磊挑了挑眉:哦?说说你的依据。首先,司机王建军说,女人的声音很轻,带着一股年轻女性的清脆感,排除了年龄过大的可能。其次,她能够策划这样一起缜密的绑架案,需要有足够的心智和体力。25到30岁这个年龄段,心智成熟,体力充沛,正是最容易做出极端行为的年纪。

林悦推了推眼镜,继续说道:其次,她的经济条件应该不错。她能拿出十万块钱,让王建军帮她做事,而且还能摸清王建军儿子生病的情况,说明她有足够的财力和人脉去调查这些信息。还有,司机说她身上有消毒水味,肚子微微鼓起。张磊补充道。林悦点点头,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消毒水味,说明她可能经常出入医院或者诊所。肚子微微鼓起,结合她偷走婴儿的行为,我猜测……她可能患有不孕症,或者曾经有过流产史,导致她无法生育。

无法生育?赵鹏在旁边忍不住插嘴,所以她就偷走别人的孩子?对。林悦的声音沉了下来,这是一种典型的代偿心理。对于一个渴望孩子却无法生育的女人来说,看到别人的孩子,尤其是那种白白胖胖、健康可爱的婴儿,很容易产生强烈的占有欲。这种占有欲如果得不到及时的疏导,就会演变成极端的行为。

她为什么选择苏晴家的孩子?张磊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林悦翻开卷宗,指着其中一页:苏晴的社交账号,你们查过吗?我注意到,苏晴很喜欢在朋友圈和抖音上分享安安的照片和视频。从安安出生到现在,几乎每天都有更新。照片里的安安,皮肤白皙,眼睛大大的,确实很招人喜欢。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嫌疑人应该是长期关注苏晴的社交账号,对安安的情况了如指掌。她甚至可能提前踩过点,知道苏晴的丈夫出差在外,知道小区的监控什么时候会坏。她选择在凌晨两点动手,就是因为这个时间段,人的睡眠最深,警惕性最低。那她为什么要选择出租车作为交通工具?赵鹏又问。

因为出租车不容易留下痕迹。林悦解释道,如果她自己开车,很容易被监控拍到车牌号。而坐出租车,只要她威胁司机不准泄露信息,就可以最大限度地隐藏自己的行踪。而且,她选择的司机王建军,是一个急需用钱的人,这样的人,更容易被她控制。张磊的眼睛越来越亮,他看着林悦,就像看到了一盏明灯,照亮了这起案子的迷雾。还有什么?张磊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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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性格应该比较内向,甚至有些孤僻。林悦说,她能够独自策划并实施这起绑架案,说明她不善于与人交流,没有太多的朋友。她的内心世界,充满了压抑和痛苦。无法生育这件事,对她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创伤。她偷走婴儿之后,会藏在哪里?这是张磊最关心的问题。

和平小区。林悦的手指指向地图上的那个老旧小区,她选择在那里下车,说明她对那里很熟悉,甚至可能在那里有一个藏身之处。和平小区建成年代久远,道路复杂,监控稀少,非常适合隐藏。而且,她应该会选择一个顶层或者一层的房子,顶层不容易被人打扰,一层则方便逃跑。林悦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拿起一支黑色的马克笔,在和平小区的位置画了一个圈。另外,林悦转过身,眼神坚定,她偷走婴儿之后,不会伤害他。相反,她会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一样,精心照顾。因为她的目的,不是为了钱,也不是为了报复,而是为了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所以,安安现在应该是安全的?赵鹏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

暂时是安全的。林悦的声音却没有放松,但是,如果我们拖得太久,等她的情绪稳定下来,意识到自己已经无路可退的时候,她很可能会做出极端的行为。比如,带着婴儿一起自杀。张磊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知道,林悦说的是对的。

这个女人,现在就像一个紧绷的弦,稍微一点刺激,就可能断裂。赵鹏,张磊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立刻组织人手,对和平小区进行地毯式排查。重点排查25到30岁的独居女性,尤其是那些有不孕不育治疗记录的。另外,联系网安支队,监控苏晴的社交账号,看看有没有可疑的账号在关注她。

是!赵鹏大声应道,转身就往外跑。办公室里,只剩下张磊和林悦两个人。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林悦的脸上,她的眼神专注地看着地图上的那个红圈,眉头微微皱着。张队,林悦突然开口,这个女人,其实也是一个受害者。

张磊愣了一下,没有说话。无法生育的痛苦,不是每个人都能体会的。林悦的声音带着一丝叹息,她可能尝试过很多方法,试管婴儿,中药调理,但是都失败了。这种绝望,日复一日地吞噬着她的内心,最终让她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张磊看着林悦,沉默了很久。他知道,林悦说的是对的。但是,法律就是法律。无论这个女人有多么可怜,她偷走别人孩子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必须受到惩罚。我们的任务,张磊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是找到她,救回孩子。至于其他的,交给法律来评判。

林悦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张磊说的是对的。在这场关于孩子的追逐战中,他们没有时间去同情嫌疑人。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争分夺秒,在那个女人做出更极端的行为之前,找到她,救回那个三个月大的、还在襁褓中的婴儿。

和平小区坐落在青川市的城西,是一片密密麻麻的红砖楼。楼与楼之间的距离很窄,狭窄的道路两旁,停满了各种老旧的自行车和电动车。墙壁上布满了斑驳的痕迹,还有各种五颜六色的小广告,像一张张丑陋的膏药,贴在墙上。赵鹏带着一队警员,穿着便衣,走进了和平小区。他们分成了几个小组,挨家挨户地排查。排查的重点,是那些25到30岁的独居女性。

但是,排查工作进展得并不顺利。和平小区里,住着很多老人和租户,人员流动性很大。很多住户看到穿着便衣的警员,都显得很警惕,要么说不认识,要么干脆闭门不见。更麻烦的是,这个小区的很多房子,都没有安装防盗门。有些住户甚至连门铃都坏了,只能靠敲门。赵鹏带着两个警员,来到了一栋六层的红砖楼前。这栋楼是和平小区里最老旧的一栋楼,墙壁上的红砖已经脱落了大半,露出了里面灰色的水泥。

这栋楼的顶层,住着一个叫李静的女人,28岁,独居。赵鹏看着手里的名单,社区登记的信息显示,她在市妇幼保健院工作。妇幼保健院?赵鹏的眼睛亮了起来。司机王建军说,嫌疑人身上有消毒水味。如果这个李静在妇幼保健院工作,那她身上有消毒水味,就再正常不过了。

走,上去看看。赵鹏挥了挥手,带着两个警员,沿着狭窄的楼梯往上走。楼梯间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墙壁上布满了青苔。每走一步,楼梯都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仿佛随时都会塌掉。六楼到了。最里面的一间房子,就是李静的家。赵鹏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咚咚咚。

没有人回应。赵鹏又敲了敲,声音更大了一些:有人吗?我们是社区的,来做人口普查。还是没有人回应。赵鹏的眉头皱了起来。他侧耳贴在门上,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里面很安静,没有一点声音。会不会不在家?旁边的警员小声说。赵鹏摇了摇头。他刚才在楼下的时候,看到这间房子的窗户是关着的,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这个时间,是工作日,如果李静在妇幼保健院上班,窗户不可能关得这么严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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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敲一次。赵鹏说。他抬起手,刚要敲门,门却突然“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一道阴冷的目光,从门缝里射出来,落在赵鹏的脸上。你们找谁?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很轻,很细,带着一股警惕的意味。

赵鹏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声音,和司机王建军描述的,一模一样。他定了定神,脸上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您好,我们是社区的,来做人口普查。麻烦您开一下门,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

门缝里的目光,闪烁了一下。过了几秒钟,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一个穿着灰色睡衣的女人,站在门后。她个子不高,大概一米六左右,身材很瘦。脸上没有戴口罩和鸭舌帽,露出了一张苍白的脸。眼睛很大,但是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警惕。她的肚子,确实微微有点鼓。赵鹏的心跳,瞬间加速了。这个女人,和林悦画出的画像,几乎一模一样。

您是李静女士吧?赵鹏拿出证件,亮了一下,我们是社区的工作人员。李静的目光落在赵鹏的证件上,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想要关门。等等!赵鹏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门把手,李女士,我们只是做个简单的登记,很快就好。

李静的脸色变得惨白,她的手紧紧地抓着门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我没有时间。我身体不舒服,要休息。就在这时,屋子里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婴儿哭声。哇……哭声很轻,但是在这寂静的楼道里,却格外清晰。

赵鹏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看向李静,声音陡然变得严厉:李女士,屋子里的婴儿,是谁的?李静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她猛地推开赵鹏的手,想要关门。但是,已经晚了。赵鹏和两个警员,一起冲了进去。

屋子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在客厅的茶几上亮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和消毒水味。客厅的沙发上,放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正是司机王建军描述的那个包。而在卧室的床上,一个小小的婴儿,正躺在襁褓里,闭着眼睛,呜呜地哭着。那个婴儿,白白胖胖的,正是失踪的安安。

安安!赵鹏激动地喊了一声,就要冲过去。 别过来!李静突然尖叫起来,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把水果刀,紧紧地握在手里,刀尖对着自己的喉咙,不准你们碰他!他是我的孩子!他是我的!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头发凌乱地垂在脸颊两侧,看起来像一只受伤的困兽。赵鹏停下了脚步,他举起双手,声音放得很轻:李静,你冷静一点。把刀放下,有话好好说。

冷静?我怎么冷静?李静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想要一个孩子,我有错吗?我努力了那么多年,吃了那么多苦,可是我就是怀不上!你们知道那种痛苦吗?你们知道吗?她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落在睡衣上,晕开了一片深色的水渍。我看着苏晴每天在朋友圈里晒安安的照片,我羡慕得发疯。李静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沙哑,他那么可爱,那么健康。他应该属于我,他应该是我的孩子。

李静,你错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林悦和张磊,站在门口。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这里。林悦一步步走进屋子,她的眼神很温和,没有一丝敌意。

安安不是你的孩子,他是苏晴和她丈夫的孩子。林悦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你偷走他,不是因为你爱他,而是因为你太渴望拥有一个孩子了。你把自己的痛苦,转嫁到了苏晴的身上,你知道吗?我没有!李静尖叫着,我是爱他的!我给他喂奶,给他换尿布,我把他照顾得很好!他在我这里,很安全!他是安全的,但是他的妈妈,却快要疯了。林悦的声音沉了下来,苏晴这两天,粒米未进,眼睛哭肿得像核桃。她每天都在祈祷,祈祷安安能够平安回来。你也是女人,你应该明白一个母亲失去孩子的痛苦。李静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卧室里的安安。

安安已经不哭了,他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人。 你在妇幼保健院工作,每天都能看到很多新生儿。林悦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亲生父母。每个父母,都深爱着自己的孩子。你偷走安安,不仅伤害了苏晴,也伤害了安安。等他长大了,他会知道,自己是被偷走的。他会恨你,会痛苦一辈子。不……不会的……李静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微弱。她手里的水果刀,开始晃动起来。李静,放下刀吧。张磊的声音,温和而坚定,你还年轻,你的人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如果你现在放下刀,主动交出孩子,法律会对你从轻处罚的。

李静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看着卧室里的安安,眼神里充满了不舍和痛苦。她知道,林悦和张磊说的是对的。她偷走安安,是一种自私的行为。她把自己的痛苦,变成了别人的灾难。

安安……李静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她手里的水果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她蹲下身,捂住脸,失声痛哭起来。赵鹏立刻冲过去,捡起地上的水果刀,然后快步走进卧室,小心翼翼地抱起了安安。

安安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他对着赵鹏,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容。张磊看着蹲在地上痛哭的李静,轻轻地叹了口气。他挥了挥手,两个警员走过来,轻轻地扶起了李静。我……我对不起苏晴……李静的声音,哽咽着,我对不起安安……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屋子里,落在安安的脸上。安安的笑容,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照亮了整个屋子。安安被成功救回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青川市。

苏晴抱着失而复得的儿子,哭得泣不成声。她的丈夫也连夜赶了回来,一家三口紧紧地抱在一起,脸上洋溢着失而复得的喜悦。公安局的办公室里,张磊和林悦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阳光,相视一笑。这次的案子,多亏了你。张磊递给林悦一杯茶,你的心理画像,太精准了。

林悦接过茶杯,笑了笑: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是你和赵鹏他们,找到了出租车的轨迹,找到了王建军,才让这个案子有了突破口。对了,李静的情况,你了解得怎么样了?张磊问道。林悦的眼神沉了下来:李静,28岁,在市妇幼保健院做护士。她和丈夫结婚五年,一直没有孩子。五年里,她尝试了各种方法,试管婴儿做了两次,都失败了。她的丈夫因为这件事,和她离婚了。离婚后,她变得越来越孤僻,很少和人交流。她就是在那个时候,开始关注苏晴的社交账号的?张磊问。嗯。林悦点点头,苏晴怀孕的时候,经常去妇幼保健院做产检。李静那时候,就注意到了她。后来,苏晴生下了安安,开始在社交账号上分享安安的照片。李静每天都要看,一看就是几个小时。她把安安当成了自己的精神寄托。

真是个悲剧。张磊叹了口气。是啊。林悦的声音带着一丝惋惜,如果她能早点寻求心理疏导,也许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就在这时,赵鹏兴冲冲地跑了进来:师父!林老师!李静全部招了!他手里拿着一份口供,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李静说,她早就策划好了这起案子。她提前调查了苏晴的作息时间,知道她丈夫出差的日期。她还花钱买通了小区的保安,让保安在晚上十一点半的时候,切断监控的线路。

她还说,她选择王建军,是因为她知道王建军的儿子得了白血病,急需用钱。赵鹏继续说道,她调查了王建军的所有信息,包括他的车牌号,他的家庭住址,甚至他儿子的治疗情况。她算准了王建军不会拒绝她的条件。张磊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个女人,心思太缜密了。

是啊。赵鹏点点头,她说,她本来打算带着安安,躲在和平小区里,一辈子不出来。她想把安安养大,看着他上学,看着他结婚生子。可惜,她的美梦,终究还是破碎了。林悦的声音,带着一丝叹息。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子上的卷宗上。卷宗的封面上,写着几个大字:“安安失踪案”。这个案子,终于告破了。

出租车的轨迹,指引着警方找到了嫌疑人的落脚点。而心理画像,则勾勒出了嫌疑人的轮廓和动机。这两者的结合,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这起迷雾重重的案件的大门。几天后,青川市的法院,对李静做出了判决。考虑到李静没有伤害安安,并且主动认罪悔罪,法院从轻判处她有期徒刑五年。

苏晴和她的丈夫,没有再追究李静的民事责任。他们说,他们只希望安安能够健康成长,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王建军因为涉嫌包庇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他的儿子,也因为社会各界的捐款,成功做了手术,正在康复中。和平小区的那栋红砖楼,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只是,住在六楼的那个女人,再也不会回来了。张磊和林悦,站在公安局的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张队,林悦突然开口,你说,这个世界上,还有多少像李静这样的人?张磊看着远方,沉默了很久。不知道。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但是,我们能做的,就是尽我们最大的努力,去阻止这样的悲剧,再次发生。

林悦点了点头,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希望。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温暖而明亮。就像这个城市一样,虽然偶尔会有阴霾,但终究会迎来,光明的未来。出租车的轨迹,已经消失在城市的道路上。

但是,那些关于爱与罪,关于痛苦与救赎的故事,却永远不会被忘记。它们会像一道道刻痕,留在这座城市的记忆里,提醒着人们,要珍惜眼前的幸福,要善待身边的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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