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的对手品德不错,丈夫爱她甚于你千百倍,该如何破局?
皇后这两日身子不舒服,少商除了随侍身边,就是偶尔去太子妃那里坐坐。
太子妃的肚子已经大到走路都要扶着肚子才行,见到少商过来,十分熟稔的问道,“母后可还好?”
“是不是因为汝阳老王妃前几日说的话气着母后了?”
少商不欲多谈,太子妃觉得她和凌不疑一样闷,“子晟不爱言语,你也这样,成婚后怕是没话可说。”
“太子妃难不成想送给我的未婚夫几个喜爱说笑的姑娘?”
要是以前,太子妃也就送了,现在是万万送不得的。
“你呀,你不说话则已,一说话就要噎死人。”
太子妃摸摸自己的肚子,眼神复杂,“你怕是不知道,我在这宫里处境有多艰难。孙氏对皇上有恩,一朝变成真龙天子,如果你是我,或是换作旁人,真的能放弃太子妃之位吗?”
少商老实的摇摇头,谁都做不到,就不要做马后炮圣人了。
“你说的对,皇上怕是早就知道我让曲冷君不痛快,或许在等个时机罢了。”
少商想起皇帝后宫嫔妃不多,皇后和越妃都是难得的美人,只能言不由衷的说道,“皇上重诺言,只看娘娘们就知道。”
太子妃冷笑几声,“你呀,要是凌不疑娶你为正妻,却又有个青梅竹马,心意相通的二夫人。二夫人是个贤良女子 从来不与你争抢。”
“管家大权在你手中,正经大事从不过问你。凌不疑整颗心都偏向二夫人,待你倒是尊敬,可也是你几十年如一日操持过日子辛苦得来的。”
“你说该怨谁呢?”
“唉!”少商重重叹口气,“太子妃娘娘说的是,只恨我不是男人。”
太子妃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见到少商就觉得是自己人,自己能怀孕也是少商带来的福气,什么都想和她商量。
“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将送信的小黄门处置了。又跟曲冷君道了歉,也跟太子提了此事,请他训诫梁尚。”
“不过梁尚心胸狭窄,连老婆都打,怕是也不会听太子的话。”
少商不放过接触的机会,用精神力帮太子妃梳理了一遍全身,“娘娘,能帮一把是最好,女子总是过的艰难。”
“我见过很多有勇气的女子,就比如万夫人。曲冷君要是想和离,她会向您求助的。”
“哪怕没有送东西这档子事,他们夫妻也过不长久,您不怕太子对她旧情复燃,直接抛弃您于不顾吗?”
太子妃的执念已消,人从糊涂的状态转变为清明,变得更会权衡利弊,从女人的思想,转变成男人的思想。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我也是无可奈何。终归是个把柄,要是不除去,怕是哪天以此为借口,废掉我的太子妃之位。”
少商想到太子妃和皇后的结局,就觉得十分有意思,两个人堪称是极端,但结局都一样。
成全了皇帝重诺的好名声,最后得到的所有一切,终归要还回去。
因为少商马上就要及笄,凌不疑思来想去,最后带她去见了母亲霍君华。
何昭君看错了肖世子,最后全家被杀绝。霍君华只会比她更惨,整个霍家全族被诛杀殆尽,最后只留下个霍无伤。
谁都不知道少商得知这个结果终于松口气,哪怕是写手给男主外加的龙傲天身份,也不用再吐槽了。
女子之身想要灭凌家满门,实在是难上加难。没看到何昭君也无法报仇,还是因为肖家是反叛皇上,才算手刃了丈夫。
霍君华就算告诉了皇帝凌益的所作所为,没有证据,皇帝也不会轻易动手。
倒是能用这份愧疚将霍无伤送进宫,霍家只有这点血脉,宁愿自己装疯也要保住他。
一个血海深仇的故事里,只有男主能通杀,女人的眼泪毫无作用。
少商看着霍君华装疯卖傻,十几年如一日的消耗自己,哪怕容貌依旧美丽,却有油尽灯枯之相。
死前不能手刃仇人,真是人生憾事。
没有人看见那精神力丝丝缕缕的进入疯女人的眉心,让亲人的形象变得更清楚,筹谋事情变得更缜密。
霍君华这边演着回忆过去,一遍遍诉说昔日惨事的场景,脑子却越发的清明,身体要不行了,凌益奸诈阴毒,时刻都在紧盯着自己,从来没有放下疑虑。
自己的儿子凌不疑死了,唯有侄儿霍无伤活了下来。
她等了这么多年,皇上信重这个孩子, 大仇未有一日敢忘记。
不能再等了,她也不想再等下去。
凌不疑带着未婚妻上了马车,面色有些郁郁,少商作为工具人,没有提供情绪抚慰的义务,俱是沉默无言。
霍无商喝了安神药,装作安睡的样子,实则内心在琢磨自己的计划。
怎么都是要死了,装疯这么多年,最后疯一把大家也会相信。成功最好,不成功,也决不能让凌益舒服。
凌益对自己所做之事只有满意,从未后悔,平生最得意之事就是灭了霍家满门,得了巨额财富,养了部曲,壮大了凌氏家族。
唯一遗憾的事,就是没能在城破的时候找到霍君华和凌不疑那个杂种,将她们斩草除根。
淳于氏得知凌侯要去见霍君华,酸溜溜的说道,“姐姐疯了那么多年,侯爷还记得姐姐的好。”
下面的话还未说出口,就在凌侯阴狠的目光下哑了嗓子。
很快凌益又恢复了温和的样子,“君华都疯了,我不过是去看看,你不要多想。”
淳于氏知道凌益是什么样的人,不敢再言。
凌益是抱有怀疑和谨慎的态度,但霍君华只记得她是霍家的大小姐的时候,还记得他们定亲时是什么样子,一把年纪还学少女的娇俏,没得恶心人。
不过为了心中的那个秘密,凌侯还是挥退了众人,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在霍君华咯咯笑的时候,冷不丁问道,“凌不疑真的是我儿子吗?”
霍君华好像有点懵,歪头想了想,“我都有儿子了?”
她的步伐像少女那样灵动,羞涩的扑进凌侯的怀里,仰着头甜蜜的问道,“凌益,你在说什么啊?”
凌侯刚要推开,才惊觉胸口钝痛,猛的一巴掌将霍君华扇到一边,“贱人安敢?”
男人的胸口处,赫然扎着一根磨的锋利无比的金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