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商理解不了皇后婆媳的脑回路,可能就是人权社会所说的一种病,俗称恋爱脑。
跟这种病比起来,她这种隐藏型患者都暂时排不上号。
毕竟自己的病情尚能控制。
恋爱脑是为了爱情献祭了自己。
又或者,在皇帝的控制下,宣后也是没得选择。
家族是逆臣,文修君脑子不好用,天天把皇帝刻薄寡恩挂在嘴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选手。
太子宽仁到没脾气,都没有凌不疑得圣恩。
太子妃的母族更是没有丝毫的助力,越妃用真爱降临那套,无需出手,就能得到最甘美的果实。
幸好,她用精神力把皇后婆媳脑子里无用的东西通通拔出,苛求爱意的软弱之心打碎,重塑了她们的思想。
恋爱脑是精神疾病,不治不行。
太子妃有孕,最高兴的还是太子,东宫还有其余侧妃,也皆是无所出。
“殿下可是和楼太傅议事回来?”
太子有点任人唯亲,对太子妃议论朝事也没有大惊小怪,“是啊,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
不把注意力放在太子到底爱谁身上,太子妃仔细审视东宫,才惊出一身冷汗,太子确实危险。
“程娘子进宫陪伴母后,妾身也能常常见到她。说起之前和楼家退婚之事,没想到里面还有不少隐情。”
太子多数时间都休息在太子妃这里,难得和妻子有说话这么舒服的时刻,且又将有子嗣,更添了不少耐心。
太子妃细细将少商和程始夫妻去退婚之事说了一遍,重点描述楼太傅当日的表现。
“楼夫人她们不懂发生了什么情有可原,可楼太傅就让人过于失望。没有一点担当,坏处都要女方承受,好处都给了自家。”
“子晟在楼家人面前维护程娘子是应有之意,可这一切本不该发生。”
“妾身觉得以小见大,楼太傅治家不严,遇事推诿,又无实干,殿下不可委以重任。”
太子本来侧身躺着听,到最后直起腰认真的听着。
笑着打趣太子妃,“往日里怎么没见你这么有主见?”
太子妃摸摸肚子,语气惆怅,“妾身以前光顾着怜惜自身,也不懂处事之道。自怨自艾太久了,看看程娘子完全没有过错,却被搅进泥潭里。”
“说的什么话,子晟是一等一的好男儿。”太子有点责怪妻子瞎说。
太子妃早就摸透了太子秉性,耳根子软的厉害,没关系,对她有利就行。
“殿下可知文修君又来辱骂母后,幸得少商在,可皇上也在。”
“少商说皇上走的时候面色十分不喜,殿下想想,这种不喜究竟是对着文修君,还是对着跟乾安王有千丝万缕关系的母后和殿下您呢?
太子终于坐不住了,背着手在殿里来回走动,忽然抬头说道,“不如孤重用你兄长孙胜,这样也好过让父皇猜忌。”
太子妃忽然直接跪下请罪,“殿下,妾身以前有私心,想要帮扶自家,可我已经嫁给殿下,和殿下已经是休戚与共。”
“您身边之人都不当用,若想破局,就要广用有实干的人才。用人不可唯亲啊!”
太子妃难得这样郑重,又说的颇有道理,太子也是没人商量。
宣皇后之前把自己逼成道德标兵和品行模范,却不能在稳固太子地位上帮上一点。
皇帝都能留下文修君以表恩德,皇后就不能避而不见。
稍有牵扯就是和曾经的叛逆有勾结,其实就是一个无解的死结。
东宫里悄悄发生重大的改变,凌不疑前来程府看望身子不适的未婚妻。
凌不疑言语不多,少商更是不多说一个字。屋里沉闷的气氛,让侍候的莲房都有点昏昏欲睡。
“你不该和太子妃走的太近。”
少商用了太多的精神力,浑身的气力都要被抽干了。
“凌大人说的是,不过在宫里总能碰面,不好让太子妃为难。”
凌不疑又沉默了,总觉得事情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往正确的道路上行进。
好像“程少商”不该这么得体,该是莽撞的,有些小聪敏,眼睛扑闪闪渴望夫君一心一意的女子。
那样的女子可以受到他的庇护,心肠也会很软,哪怕以后自己做了一些难以抉择的事,也还会选择自己。
而不是眼前这个得体的女子。
凌不疑胸口闷闷的,可不能再换未婚妻了,这是个绝佳的挡箭牌,总比那些居心叵测的女子,身后带着拎不清的亲眷好。
程家上下都头脑清楚,又是新贵,只能归附皇帝且没有二心。
萧夫人在凌不疑走后气女儿像个木头,“人家小娘子见到未婚夫都亲亲热热,你倒好,现在都没有话可说,婚后还不是冷冰冰。”
少商躺在锦被里,她现在的脸,就是“嫋嫋”长大后该有的脸。
程太公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嫋嫋”像极了太公。
“女儿和太公长的相像,祖母也未曾多照拂一二。”
萧夫人哽了一下,“陈年旧事,怎么又说起来了。”
“对母亲来说可能不在意,对女儿来说是无父无母的十年。”
少商语调平平,萧夫人有点理亏,可女儿和凌不疑的婚事退不得,这样冷淡如何是好。
“人家的小娘子都是满心期待,热热闹闹的和夫婿过日子。你也要这样才好。”
“母亲之前不是说过希望女儿能和夫婿相敬如宾就好,怎么现在的要求又改变了?”
“我不喜欢凌不疑,不想进宫被人羞辱, 也不想掺和到无休止的阴谋诡计,和今日你羞辱, 我打脸回去的戏码。”
萧夫人气得不行,“人家小娘子哪个不是这样过的,以后你就是侯府的夫人,得了富贵就要撑得起门庭。”
少商没笑,复述了一遍宣后教她所学之事,“娘娘教女儿宫廷、祭祀礼仪,品香弄茶,世家大族的姻亲关系,还要识文断字,善解人意且讨夫婿欢心。”
“最重要的是我父有功勋,陪嫁颇多,娘家兄弟争气,母亲总说咱们家是高攀,可凌不疑只需要动动嘴说娶女儿,就能摆脱很多糟烂之事。”
“从此之后,女儿或者化解他和凌侯之间的矛盾,或者和他同仇敌忾,还要在储位之争里,不能站错队。”
“又或者他出去剿匪,女儿不是跟随,就是要安置好部曲家眷,打听各方情报。”
“顺便在闲暇之余,保证自己貌美如花的同时,还要生下一、二、三、四、五六个男丁。”
“方能不辜负他的真心。”
“他的真心,可真贵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