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姜不幻没有主动提及密信一事,两人也不敢多嘴询问。
只是接着刚才的话题:“殿下,您方才说的,有一个人,一定在意怀王生死,这人是谁?”
苟惑寻思半晌,双眼骤然一亮脱口而出答道:“殿下,您说的,莫非是刘崇?”
“对极了,就是他!”姜不幻看上去心情甚好。
“刘崇?刘康的儿子?”范卓似乎也反应过来,连连点头。
而苟惑,率先回过神来,姜不幻想要作甚,嘴里连连说着:“妙啊,妙极了!”
“先生这是何意?”范卓忙问:“这刘崇在北梁军中,没有任何权力,就算他在乎老爹生死,也起不了半点作用。”
“谁说起不了作用的?”苟惑笑着反问。
“那先生倒是说说。”
苟惑捋须出言:“这刘崇,出身皇族,却勤奋克己,并未沦落成纨绔子弟,足以说明,他是有些本事的。”
“倘若我们以刘康性命威胁,让他在北梁军中,搅上一搅,没准咱们真能抓住机会,出城击杀刘苏!”
“然也!”姜不幻笑着回了一句。
他从椅子上站起,走到台阶下,看了两人一眼。
“不瞒二位,方才的密信,就是刘崇写给本殿下的。”
两人都是左膀右臂,姜不幻知根知底,并没打算瞒他们。
“刘崇写的?”范卓眼睛微张。
“不错。”姜不幻负手站立,看向南边。
他缓缓在殿中踱步:“天地都被刘苏那厮杀了,当个瞎子的感觉,可不好!咱们总要找个人当内应,这刘崇,就是最好的人选。”
姜不幻似乎极其热衷于从内部瓦解敌人。
“上战者,伐谋,其次伐交,随后伐兵,下下策才是厮杀,殿下足智多谋,属下佩服。”苟惑抱拳拍了个马屁。
姜不幻语气依旧毫无波澜。
他缓缓走着,到了案桌旁,坐了下来。
“时不我待,咱们要做的,就是给刘苏和北梁军中,添上一把火。”
“只有主动出击,卫国才有光复的希望!”
他喃喃自语,又像是在跟两人诉说。
三人沉默了一阵,姜不幻紧接着又道:“对了,刘崇还说,杨牧卿没死!”
“什么?”范卓听到这话,先是震惊无比,而后怒气腾地窜起。
“杨牧卿没死?”
见他如此,姜不幻微微笑着。
“你急什么,这一点,我早猜到了,刘苏那厮,只是做个样子给天下看,好让我们没有理由,去为难北梁百姓罢了。”
“可他可他杀了我们卫国三万兄弟,是可忍孰不可忍!”范卓气得满脸通红。
苟惑也是愤愤不平,他咬着牙,脸上青筋暴起。
“刘苏这厮,真是狡猾奸诈,杀降,必定是他授意,让杨牧卿背锅,而后再偷梁换柱,将杨牧卿先行送回枫州,带着兵马来牵制我们,又让我们没有理由在北梁胡乱杀戮,好,好个刘苏,手段着实高明!”
“行了,你们也不必这样,这些个小手段,成不了气候,随刘苏折腾便是。”
“殿下,那可是三万弟兄的性命,您可要为他们做主啊!”范卓气不过,怒然出言。
“会的,自然会的。”姜不幻嘴角露出一抹狠笑,连连点头。
“这帝都不是有万万百姓,万一计划不成,导致刘苏围城,咱们就将杨牧卿身份戳穿,昭告天下,届时,天下子民,也不会怪咱们,以人为食了!”
姜不幻心中,早就想好了这个退路。
他不及时戳穿杨牧卿身份,等待的,就是今天。
他说得稀松平常,可话语里,却让人背生寒意。
“以以人为食?”范卓咽了一口唾沫。
他想到的,只是杀了他们,没想到要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