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难道不行?”姜不幻双手一摊,依旧是那副笑容。
“刘苏敢围城断我们粮,那这渭宁数百万众,我想,足够我们大军吃上个一年半载的,你们说,是不是?”
“呕”
听到这话,苟惑只觉头皮发麻,胃里翻腾,几乎吐了出来。
饶是范卓身为武将,杀人如麻,此时也是嘴里泛着苦水。
“哈哈哈!”
见到两人模样,姜不幻忍不住仰头大笑。
这温文尔雅的皇子,此刻恍若恶魔一般。
炎梁营房,隔着一条街。
刘崇拉上了杨牧卿,要去找沈伯章。
既然萧万平不救刘康,那他只有找沈伯章求助。
虽然杨牧卿有谋略智慧,但萧万平在,他根本无法调动人手。
沈伯章与他智谋不相上下,手下又有一批悍将猛士,特别是白虎战将。
找他帮忙,是刘崇现在能想出的唯一办法。
走到炎国营房前,刘崇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守卫森严的炎兵,心中忐忑。
“军师,你觉得这沈伯章,愿意出手相助吗?”
“他们现在,可是在我北梁地盘,多少会给咱们面子。”杨牧卿出言鼓励。
对于刘崇来找沈伯章的想法,他没有反对,反而觉得刘崇心思值得赞赏。
“希望如此吧。”刘崇叹了口气。
带着他,杨牧卿走上前。
他还是没有露出本来面目。
但兰穆之名,炎国将士上下,已经知晓。
“兰先生!”
守在营房前的炎国兵卒,见到杨牧卿,拱手行了个礼。
“在下特来拜访沈军师,烦劳兄弟通传则个。”杨牧卿径直说道。
“请先生稍待,小人这就去通报。”
毕竟在北梁地界,这些炎兵也知道兰穆能出现在萧万平身边,身份地位必然不一样。
他们不敢怠慢,立刻进去禀报。
须臾,沈伯章竟然亲自出迎。
这让一众炎兵,有些意外。
“兰先生!”
沈伯章自然是知道杨牧卿身份的,见到他,先是拱手行了一礼。
“沈军师,有礼了!”杨牧卿一抱拳。
身后的刘崇,也跟着行了一礼。
“这位是?”沈伯章看向刘崇。
“他是怀王世子,刘崇!”
闻言,沈伯章整了下衣冠,躬身见礼。
“原来是刘世子,失敬失敬。”
“晚辈拜见沈军师。”刘崇回了个礼。
“二位,里边请!”
沈伯章让开一条道,引着两人到了议事殿。
为表尊重,戚正阳和高长青,还有汪向武曾思古等一干将领,也被唤来和两人见礼。
众人互相介绍完毕,沈伯章命人奉上香茗。
浅尝一口后,杨牧卿率先说道:“我大梁的阳春雪,是在下最喜欢的茶,不知沈军师及诸位将领,可否饮得习惯?”
这番话,表面上是在论茶,实际上,则挑明对方所在,是大梁腹地。
沈伯章和曾思古自然会意,他只是微微一笑。
但身后的一干武将,却没这番心思。
“兰先生,我等粗人,什么阳春雪阳冬雪的,入口都是茶,没什么区别。”汪向武率先回了一句。
这句话,着实是有些不礼貌的。
但令人意料的是,沈伯章并未阻止。
他原本刚捧起茶盏,想饮上一口。
听到杨牧卿这句话,却又将茶盏放回案桌,算是回答了。
“不知兰先生和世子前来,所为何事?”
杨牧卿和刘崇对视一眼,后者站了出来。
他朝沈伯章一抱拳。
“晚辈恳请沈军师,出手相助!”
“嗯?”
一听这话,饶是沈伯章,也是云里雾里,同时,心中隐有不安。
他右手摇着羽扇,嘴里道:“世子有何难处,不妨直言?”
“沈军师神机妙算,心思手段通天,家父被姜不幻所擒,唯有您老能够相救,恳请伸出援手,此番恩情,永不敢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