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苟惑自然是算过路程的。
姜不幻所说,与他计算没有什么出入。
“城中粮草所剩几何?”
渭宁全城封锁,粮草终有耗尽之日。
但在全城戒严之前,姜不幻已经让范卓尽最大力量,从四周囤积了粮草。
他那时已经算到,万一“刘苏”攻灭卫国。
己方必定和他们有一场持久战要打。
“回殿下话,军粮还能撑上两个月没有问题!”苟惑高声回道。
“啪”
一道清脆的声音,姜不幻落了一个黑子。
他终于抬起头看着苟惑。
“你是不是觉得,两个月军粮,足够?”
接触到他的森寒目光,苟惑后背一寒。
“属下不敢,只是觉得这两个月,足够我们击杀刘苏,光复我大卫!”
左眼微微扬起,姜不幻反问:“那本殿下问你,倘若炎梁合军,围而不攻呢?”
“这”苟惑语塞。
一旁的范卓也站出来道:“殿下所言甚是,倘若他们围而不攻,不管再多粮草,都不够我们消耗。”
苟惑似乎还坚持自己看法。
“殿下,倘若军粮不够,城中百姓万万众,这可都是北梁子民,咱们不必怜惜。”
言下之意,从百姓家中征集粮食。
至于城门戒严,没了粮食,这些百姓如何生存,他们完全可以无视。
略微摇了摇头,姜不幻回道:“这终究治标不治本,想要彻底解决隐患,只有击杀刘苏!”
“殿下!”苟惑拱手回道:“可刘苏狡猾奸诈,心思缜密,他不可能不知道咱们的弱点,倘若他只是围而不攻,咱们又无法出城迎战,这该如何应对?”
嘴角牵起一丝冷笑,姜不幻回道:“谁说咱们不能出城迎战的?”
“这”范卓和苟惑,都是一脸茫然。
“殿下,咱们可只有十万兵马,对方有二十万人,加上骑兵在手,出城迎战,必败无疑啊!”
姜不幻垂眸落子,看那棋局,白方虽然占据主动,但却被黑方釜底抽薪,尽数围杀!
他拍了拍手,缓缓站起。
“你们可别忘了,咱们手中,还有一把利器。”
“利器?”范卓不解。
苟惑率先反应过来:“怀王刘康?”
“就是他!”姜不幻很是自信。
“殿下,恕属下直言,关乎到北梁存亡,刘苏可不一定顾得上刘康生死!”
姜不幻阴沉一笑:“他顾不顾刘康生死,本殿下一点也不在意,关键是,有一个人,一定是在意的。”
“殿下,是谁?”范卓脱口而出问道。
武人总是心思简单,苟惑则凝眉沉思。
话音落下,却见一人,虎背熊腰,迈着大步走进寝殿。
这人每前进一步,似乎都带着泰山压顶之势,令人难以喘息。
他目不斜视,见了苟惑和范卓,更是没看一眼,直接走到姜不幻身边。
两人却是丝毫不以为忤。
来人正是姜不幻亲卫统领,名叫杜成。
他在姜不幻身边的地位,跟白潇在萧万平身边一样。
“殿下!”
去到姜不幻身旁,他躬身行了一礼。
“如何了?”
“来消息了!”
杜成从怀中掏出一封密信,双手极其恭敬,递到姜不幻身前。
他对苟惑范卓两人的态度,和对姜不幻天差地别。
在杜成眼中,只有姜不幻一人,值得他弯腰。
接过密信,姜不幻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眼。
他嘴角从一开始的毫无动静,到最后逐渐露出一丝笑意。
最后,他将密信放于烛火之上,缓缓烧掉。
“父皇佑我,大计将成,值得庆贺。”
说完,他缓缓将头上孝帕摘下:“杜成,备酒,本殿下与诸位同饮。”
“是!”
杜成离开。
范卓和苟惑却是大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