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原世界二简介:
我曾用谎言筑起高墙,假装自己是流连花丛的海后,只为堵住母亲的催婚。直到她留下一封信去追寻爱情,只剩下我和开gay吧的哥哥相依为命。
我以为戏已散场,直到在哥哥的吧台边,遇见了隔壁消防队的队长云芝宇——那个军三代出身,却偏要逆着家族意愿在火场里闯荡的“海王”。他看我的眼神,像能穿透所有伪装。
“戏演完了?”他笑着问我,递来一杯酒。
那一刻我才明白,有些相遇是命定的火,而我早已无处可逃。
………………………………
我叫时遐思,生命里重要的男人似乎总是以各种方式离开。
父亲在我十四岁时因公殉职,像一尊轰然倒塌的青铜像;母亲带着我改嫁的后爸,三年前醉驾冲下了环城河,捞起来时面目模糊。
而如今,连妈妈也走了。
她留下一封字迹娟秀的信,说半生已过,想去追寻真正的爱情,然后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像少女般奔赴她迟来的远方。
于是,这偌大的城市里,只剩下我,和我的“哥哥”陆泽正。
陆泽正是我父亲战友的儿子,他父亲和我父亲牺牲在同一场任务里。
我们被命运的残骸绑在一起,在同一屋檐下磕磕绊绊地长大,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他在城中最热闹的地段开了一家名为“泽正”的gay吧,流光溢彩,是许多人的秘密花园;而我,在离他酒吧不远的一条安静街角,开了一家小小的书店,名字很简单,就叫“遐思书店”。
书店的隔壁,是市消防二中队。
红色的大门,时刻准备呼啸而出的消防车,还有那群穿着作训服也难掩挺拔身姿的消防员,是我日复一日窗外最恒定的风景。
在妈妈离开之前,她最大的心病就是我的终身大事,催婚的电话比新闻联播还准时。
我被逼得无奈,只好求助陆泽正。
他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说:“这还不简单?让我酒吧里那些靠谱的‘姐妹’轮流客串一下,保证让阿姨觉得你是个游戏人间的海后,对她那些老派相亲套路不屑一顾。”
于是,那段时间,总有不同的“男友”来接我下班,或是在家楼下与妈妈“偶遇”。
他们演技精湛,情话绵绵,成功地在我妈心里塑造了一个“脚踏n条船”的渣女形象。
她由最初的震惊、愤怒,到后来的忧心忡忡,最后,许是觉得管不了,也或许是自己的远方在召唤,她终于放弃了,选择了离开。
我的世界,骤然安静。
那些扮演的男友瞬间消失,生活回归原本的寡淡。
我不再需要演戏,却仿佛已经习惯了某种带着面具的姿态。
外人眼里,我依然是那个和开gay吧的“哥哥”同居一室(我们住在他酒吧楼上的复式公寓,各自有独立空间),身边男性朋友不断的“时老板”,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混乱和风流。
只有我自己知道,夜晚打烊后,守着满架子的书,听着隔壁消防队隐约传来的警铃声,心里那片空寂,风吹过都有回响。
………………………………
那天晚上,书店关门后,我心血来潮去了陆泽正的酒吧。
没去他常待的二楼卡座,只在喧闹一楼找了个角落,挨着吧台坐下,点了一杯教父。
琥珀色的液体在冰球间晃动,折射出迷离的光。
我没什么酒量,只是喜欢这种被喧嚣包围,却又仿佛置身事外的疏离感。
酒保阿文是我和陆泽正共同的朋友,他给我倒了杯温水,低声说:“泽哥在楼上谈事,让你少喝点。”
我点点头,小口啜饮着辛辣的液体,目光漫无目的地在人群中游移。
然后,我看到了他。
他就坐在不远处的吧台高脚凳上,侧对着我,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手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正微微偏头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嘴角噙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
他的轮廓硬朗,眉眼深邃,即使在这样昏暗迷乱的光线下,也自带一种不容忽视的凛然气场。
………………………………
我认得他。
云芝宇,消防二中队的队长,我书店的邻居。
我见过他穿着战斗服指挥若定的样子,也见过他穿着常服,被一群消防员围着说笑的样子。
关于他的传闻很多,军三代,家里背景深厚,却偏偏违逆安排,跑来当了最危险的消防员。
而且,传闻里他还是个玩世不恭的“海王”,换女朋友的速度,据说比他出警的速度还快。
此刻,他在这里,在这个充斥着酒精与暧昧气息的地方,显得那么和谐,又那么突兀。
………………………………
许是我的目光停留得太久,他忽然转过头,精准地捕捉到了我的视线。
那双眼睛,在酒吧变幻的灯光下,像含了墨,又像藏了星,带着点探究,直直地看了过来。
他没有像寻常搭讪者那样立刻露出笑容,也没有移开视线,只是那么看着,平静,却极具穿透力,仿佛能剥开我用来应付这个世界的所有伪装。
我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拿起桌上的那支烟,在指间转了转,却没有点燃,然后,他端起自己的酒杯,朝我这边示意了一下,嘴角那抹漫不经心的笑意,似乎深了些。
阿文凑过来,压低声音:“遐思姐,云队看你呢。他可是我们这儿的常客,不过……名声在外,你懂的。”
我垂下眼,盯着杯中残余的威士忌。
妈妈走了,催婚的戏码已经落幕,我本不必再与任何男人虚与委蛇。
可是,当那双仿佛能看进人心底的眼睛望过来时,我忽然觉得,一直以来的那种疲惫的空寂,被撬开了一丝缝隙。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没有笑,也没有任何表示,只是静静地看着。
云芝宇却站起身,拿着那杯酒,朝我走了过来。
他的步伐稳健,穿过喧闹的人群,像劈开波浪的船。
他停在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带来一片轻微的压迫感。他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一点清冽的酒气,并不难闻。
“时老板?”
他的声音比我想象的要低沉一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有些意外:“你认识我?”
他笑了笑,目光扫过我面前的酒杯:“书店老板,陆泽正的妹妹。而且,”他顿了顿,视线重新落回我脸上,带着一种了然的审视,“你那些‘前男友们’,演技不错。”
我的指尖微微一僵。
他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