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老史头让他们夫妻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强森强妹的父母就说起来,说昨晚儿女先后托梦。如果是一个逝者托梦,那可能是偶然,只是个梦而已,但两个逝者先后托梦。
而且父母两个都做到了同样的梦。
他们梦见强森强妹兄妹俩,说自己在阴间过得挺好的,特意嘱咐这是马玄的功劳,一定要酬谢他。
不由分说,东西全都塞在我的手里。
我刚想往外推,强森父母一瞪眼:“小玄子,这东西你必须拿!这是儿子和女儿的要求,死者为大,我们能违背他们的意思吗?必须拿!”
强森父母急匆匆扔完东西就走了。
地上摆着一堆营养品,有牛奶,有饼干,还有烟酒什么的。村长老史头在旁边瞪着眼看着。
我拿出两条烟塞给他。
老史头赶紧摆手,说这要是别的事,他非拿不可,不给都不行。但现在不一样,这些是死者托付的礼物。
真要拿了,见天两个死鬼来家里闹腾,他还活不活了。
我笑着跟他请假,说,先把东西送到家里。
老史头叹口气:“得了,我送送你吧,这些东西一个人也拿不来。”
我们两人刚出院子,就看到三五个村民过来,手里都提溜礼物,烟酒,吃的喝的都有。
见到我就团团围住。
为首的是王千里的老娘,抓住我就哭,说昨晚他儿子托梦了,说幸亏有我罩着,他在阴间免受很多苦,一定要让老娘给我送礼。
这些村民放下礼物,地上都堆成小山了。我一看阻止不了,马上让他们带着礼物,送到我家去。
大家簇拥着我,如同众星捧月,回到了家。
爷爷奶奶正在院子里切白菜,准备喂鸡,就看到一大群人过来了。爷爷过去开了院门,众人拿着礼物,呼啦啦进来。
都在说你们老两口养了个好孩子,小玄子在阴间罩着他们的孩子,非常感谢云云。
不多时,礼物在走廊都堆满了。
前段时间,我们村被咒死家属的这些家庭,陆陆续续都来了。说着拜年话,有的还千恩万谢,说自己孩子能在地下有知,过得这么舒服,全赖马玄的帮助。
我有点汗颜,这时候才知道,昨晚的梦境都是真实发生的。
不过,我也没做什么,不过是免了大家的劳作,让他们尽可能的多休息,他们就把我当主心骨了。
等大家陆陆续续走了之后,老史头,还有爷爷奶奶拉着我,问到底怎么回事。
我把昨晚的梦境简单说了一遍,有些不方便透漏的细节没有多说,只是道,原来的老刘太太,在阴间作威作福,我在梦里把她打跑了,暂时恢复了那些亡者的自由。
老史头越听越兴奋,摸出一包好烟递过来:“你小子,我就知道有出息,敢情现在连阴间的门子都能找到。哈哈哈。”
我接过烟抽了一口:“好东西啊。从哪弄来的?”
“我有个亲戚在鸭江那边住,能弄到江对面的物资,好烟吧,味儿就是和我们这儿不一样。拿着抽,拿着抽,下次再让他送几条。”
老史头道:“就这么定了,咱们村的红白事主持人,也就是阴阳先生,就由你来干。别推!”
爷爷奶奶在旁边起哄架秧子:“对,对,小玄子,你以后就是咱们村阴阳先生。”
我吧嗒吧嗒抽烟:“我可是个生蛋子,瞎整出了事别赖我。”
“有我给你把控,”老史头信心十足:“加上老满家的法术秘籍,没什么难得。好了,就这么定了!今天放你一天假,你好好寻思寻思。”
他说是不拿东西,可看我们家礼物太多,还是拎了一箱牛奶走了。
很快到了晚上,我再等着能不能再进那个阴间梦,结果等了一晚上,也没做那个梦。
第二天晚上也是如此。
我也就不想了。没有正好,我也懒得去担那个心,阳间的事都没处理利索,还去管阴间的事。
今天可有一件大事,二丫姐来了电话,说孩子情况稳定,大夫检查过,说状态非常好,现在可以回家了。
我去老史头家里借车,老史头二话不说把车给我,又开始磨叽阴阳先生这个事。
我告诉他,我决定干了,等把二丫姐接回来安顿好,就去满家找那本降妖驱魔的秘籍。
我来到医院,办了出院手续,二丫姐和孩子裹得严严实实的,带着他们上了车。
一路回去,二丫姐在车上抱着孩子,叽叽喳喳,说说笑笑。
她问起我,到底是谁在祸害孩子。
我没有瞒着她,整件事她有知情权。我把整个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二丫姐恨得牙根痒痒:“老刘太太是吧,老比婆子,一看她我就知道不是个好东西!听奶奶说,那老太太年轻时候就不是玩意儿,坏的要死。临了临了,居然祸害上我儿子了。”
她亲昵地和儿子贴贴脸,然后道:“死得好,小玄子,你做的好!这样的人,纯粹是祸害,死一个好一个。”
这时马上进村了,二丫姐忽然道:“小玄子,你说那顶帽子在你这儿?”
“是啊。”
“给我看看。”
我一怔:“那玩意儿邪的厉害,你看什么,我都想找个高人处理掉,烧了也行。”
“你疯了?!”二丫姐说:“那帽子戴上咒谁谁死!多厉害啊。你还烧掉,我看把你烧了算了。”
“姐,你啥意思?”
“没啥意思,我先看看。”二丫姐抱着孩子,没有情感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