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超大的书,把强森托起来,放在坑边。
强森脸色煞白,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中年男人单手一招,空中这本大书快速回来,越来越小。收在他的咯吱窝下面,像是一部账本。
漂亮女孩笑颜如花,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中年男人淡淡一笑,对挟持强妹的老鬼道:“把她放了吧。”
老鬼怔了怔,看向老刘太太。
老刘太太还掐在我的手里,她尖着嗓子:“大司空,你什么意思?”
中年男人看向我:“这位小哥,能否把手放开,我们开诚布公聊聊。”
我略考虑了一下,他能临危救人,把强森捞出来,已经表达了诚意和能力。
我松开手,往前一推,老刘太太踉踉跄跄往前跑了好几步,才收住身形。
现场场面僵持住了。
漂亮女孩问:“师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中年男人说道:“在这里能发号施令的,都是阎罗王钦点之人,手中都要有他老人家的信物。我手里的是生死簿,小婉手里的是孽镜。刘奶奶手里的,是阎罗王的阴阳冕。”
漂亮女孩点点头:“没错。这也是我们身份的凭证。”她不知耍了什么手法,手里多出一面古朴的镜子。
中年男人从腋下拿出账本一样的生死簿。
两人一起看向老刘太太。
老刘太太脸色苍白:“我的信物为什么要给你们看?”
中年男人淡淡笑了笑:“那我就当你没有了。”
老刘太太尖着嗓子:“凭什么,咱们三个一样大,你凭什么要看我的信物?”
中年男人打了一声唿哨,他坐着的二人抬也是由两个老鬼抬着。这两个老鬼马上竖起耳朵。
中年男人淡淡道:“按阴间律,把她投到地狱。”
那两个老鬼以极快速度冲过去,老刘太太嗓音越来越尖:“我看你们谁敢?老鬼,二老鬼,给我上!”
她的两个抬轿老头,站在原地,狐疑不定。
中年男人不耐烦,挥挥手:“刘奶奶,有帽子就拿出来,我们展一眼,不费事。没有就讲不了说不起了。”
老刘太太嘴角抽了抽:“好,好,算你们狠。不过帽子我没有随身带,如今在洞府之中”
我哈哈一笑:“听你说的这个鬼话,两位,这老太太压根就没有帽子。因为,帽子在我的手里。”
中年男人和漂亮女孩对视一眼。
老刘太太尖着嗓子:“胡说,你胡说,你是个什么东西”话还没说完,她突然转身就跑,二人抬也不要了。
直冲冲跑进黑森森的树林里,就跟被狗撵一样,瞬间没了踪影。
我正要追出去,中年男人在身后道:“小哥,算了,此地巴掌大这么一块,她逃不出去的,她已经是死人了。”
他点指叫来老刘太太的两个老头,然后叽叽咕咕说了一串听不懂的话,两个老头随后冲进树林,应该是追踪去的。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这时中年男人和漂亮女孩走过来。
中年男人道:“小哥,怎么称呼?”
这时,挖坑的所有人都慢慢地聚过来,站在我的身后。
强妹也来到近前,在后面拽着我的衣角。
我说道:“不才马玄。两位怎么称呼?”
中年男人道:“我在阴间id是大司空,这位是我的师妹,叫小婉。我们都因为各自的机缘,得到了阎罗王的信物,才能来这里负点小责。那阴阳冕确实在你那里?”
我点点头:“不假。是我从老太太那里搞来的。”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都有微笑。小婉道:“在这里不问信物是从哪来的,谁有谁就负责。恭喜小哥了。”
我抱了抱拳,看看身后一大群人:“他们就天天干活?”
大司空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欲言又止:“关于这里是什么地方,你又如何负责,会有人来找你的。”
我摆摆手,指着身后的人说:“他们怎么办?”
小婉道:“他们都死了,你说怎么办?这里是阴间,放出去,他们都是孤魂野鬼。”
我一时语塞。
大司空道:“你有权力让他们休息,至于接下来怎么办,等来人和你对接上,你自己拿主意。”
我回头看看乌压压的人群,他们在黑暗里都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期盼。
我一挥手:“所有人休息!不干活了!”
然后一大群人过来,把我抬起来往天上扔。
我哇哇叫,空中侧头去看,叫大司空和小婉的两个人,不知什么时候走了。他们的二人抬和老鬼们都不见了。
我收回目光,挺享受这一刻。
正往下落,忽然没人接我了,失重感传来。
我大吃一惊,就看到自己落进了深坑,一片黑烟缭绕。
我大叫,猛地睁开眼,外面早已天光大亮。
从床上坐起来,看着枕巾都湿了,她奶奶的,原来是一场梦。
下了床,我大口喘着气,心噔噔跳。
这场梦太逼真了,到底是真的是假的。我愣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什么,赶紧来到床头柜,把柜子打开,最下面压着两顶红帽子。
不错,阎王帽确实在我这里。
没想到此物,不但能咒杀阳间人,还能在阴间有一定权柄。
那个大司空说,会有人找我来对接,是谁呢?不知什么时候上门?
我洗了把脸,清醒了很多,不再想这件事,不管真的假的,反正老刘太太吃瘪,那是我最爱看的事情。
今天老刘家还要发丧,吃过饭还得去他家帮工,我本来不想去的,村长老史头下了死命令,让我跟着主持白事的先生混,好偷师学艺。
和爷爷奶奶打了招呼,我溜溜达达到了老刘家。老史头也来了,正披着衣服看工人们干活,见我到了,甩了根烟。就在这时,门外进来一男一女,来到我近前,亲热地看喊了一声:“小玄子”。
我们一看,原来强森强妹的爸爸妈妈从远处跑来,手里还提溜着东西。
“到处找你没找到,还真来这儿了。”强森的爸爸说着,把买的一箱奶递过来。
我愣了:“叔,这是啥意思?”
强森的妈妈说:“昨晚儿子和女儿都托梦了,说必须重谢你!”
村长老史头瞪大了眼睛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