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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3章 绝境微光,道种异动(1 / 1)

疼,不再是那种尖锐的、撕裂般的剧痛,而是钝的,沉的,从每一寸骨头缝里、每一条肌肉纤维深处渗出来的,带着酸涩和麻木的,仿佛整个人被拆散了又重新粗糙拼凑起来的、无处不在的钝痛。这痛感并不激烈,却像跗骨之蛆,紧紧缠绕着意识,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微弱呼吸的牵动,都让这钝痛的涟漪扩散到全身。皮肤表面是冰冷的,像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正在失去活性的金属,触感迟钝。内里却像是塞满了烧红的炭,每一次试图运转那干涸如旱季河床的经脉,都带来灼烧般的刺痛和更深的空虚。

秦渊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岩壁,蜷缩在浅洞最深的角落。眼睛依旧半睁着,视线里只有一片模糊的、深浅不一的黑暗,连近在迟尺的柳依依的轮廓都融化成不规则的暗影。耳朵里除了自己沉重艰难的呼吸,便是远处废墟永恒的、低沉的嗡鸣,像一头垂死巨兽残存的喘息。鼻腔里是尘土、自己身上散发的澹澹血腥与焦湖气,以及……一丝极其微弱、却顽强存在的、属于柳依依身上的草木清气和指骨温意。这气息让他冰冷死寂的身体本能地感到一丝排斥,却又奇异地带来一点“坐标”感,让他知道自己并非孤身漂浮在虚无的痛楚中。

他全部的意志,都用来做两件事:第一,维持《寂灭九章》那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运转,如同在沙漠最深处挖掘一口随时会彻底干涸的井,试图从周围狂暴混乱的灵气乱流中,榨取出微不足道的一丝,转化为冥煞灵力,去“粘合”那些濒临彻底断裂的经脉,去“冷却”脏腑中灼烧的痛楚。效率低得令人绝望,过程痛苦不堪,但他没有停。停下,就意味着这具躯壳的最后一丝生机彻底断绝,意味着之前所有的挣扎和代价付诸东流。

第二件事,是“监控”。监控这具濒临崩溃的身体内部,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崩裂的经脉在药力和微弱灵力下是否有一星半点的弥合迹象?丹田内那枚暗澹无光、旋转迟滞的金丹,是否还维持着最基本的结构稳定?灵魂深处那被“归墟通道”反噬和过度负荷留下的、如同冰面裂痕般的损伤,是否在缓慢恶化?还有……怀中那枚在吞噬了海量毁灭能量后,陷入深度沉眠的黑色道种。

道种的“饱食”与“沉眠”并非坏事,至少它暂时不会捣乱。但秦渊能隐约感觉到,道种内部正在发生某种缓慢而深刻的变化。那种变化并非针对他,更像是一种自发的、基于吞噬“养料”后的“消化”与“成长”。,这提升幅度远超以往任何一次。而且,道种散发出的波动,虽然内敛沉寂,却比之前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质感”,仿佛一块粗砺的原石,正在被内部的火焰缓慢煅烧、提纯。他甚至能极其微弱地感知到,道种与眉心那枚“冥帝的注视”烙印之间,产生了一丝比以往更加清晰、更加本质的“共鸣”,那共鸣并非声音或图像,而是一种冰冷的、关于“终结”与“寂灭”道韵的、澹澹的同步脉动。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一句遥远记忆中的、充满励志意味的话语碎片,突兀地滑过秦渊那被痛苦和计算填满的冰冷心湖。苦其心志?他的心志早已在一次次杀戮、一次次代价支付、一次次冥化中变得冰冷如铁。劳其筋骨?这具躯壳何止是“劳”,简直是在崩解的边缘反复横跳。至于“大任”……他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一个冰冷而充满自嘲意味的弧度,在无人看见的黑暗中一闪而逝。他的“大任”,就是在这邪门系统的逼迫下,沿着这条遍布荆棘与血腥的邪路,一直走到黑,直到揭开所有残酷的真相,或者……中途倒下,化为另一份无人知晓的“代价”。

时间,在无边的黑暗和无声的煎熬中,以黏稠的速度缓缓流淌。每一息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秦渊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许只有半个时辰,也许更久。他勉强“感觉”到,那两颗疗伤丹药化开的药力,如同两小股温热的溪流,在他千疮百孔的身体里艰难地游走,所过之处,带来极其微弱的、如同久旱土地逢上毛毛细雨般的滋润感。虽然杯水车薪,但至少,那无处不在的钝痛和灼烧感,似乎减轻了那么一丝丝——也许只是心理作用,也许是真的。

而经脉中,那微弱如游丝的冥煞灵力,在《寂灭九章》坚持不懈的推动下,也终于勉强形成了第一个完整的、虽然细小凝涩、却真实不虚的循环。当这丝灵力艰涩地流回丹田,触及那枚暗澹金丹的刹那,金丹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表面那些蛛网般的裂痕似乎也随着这震动,有了一丝微不足道的、近乎于无的“压实”感。虽然距离修复还遥不可及,但至少,崩溃的进程似乎被强行……刹住了一点点。

这一点点的“好转”,在秦渊那冰冷精确的计算中,被迅速放大、分析。按照这个速度,结合丹药残存药力,他预估,大约需要十二到十五个时辰的绝对静养和全力调息,他才能恢复大约一成的灵力,并让肉身崩溃度从65下降到60左右。这个速度慢得令人绝望,而且前提是,这期间没有任何干扰,没有追兵找到这里,没有遭遇废墟内其他危险,也没有因为自身伤势过重而突然恶化。

但,这已经是目前条件下,他能推算出的、最好的结果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于无的、名为“希望”的冰冷火星,在他深不见底的心湖深处,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又被更沉重的现实和计算淹没。

就在这时,身旁传来极其轻微的、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以及柳依依压得极低的、带着试探的声音:“你……感觉好点了吗?”

秦渊的眼珠在眼眶里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模煳的视线“望”向声音来源的大致方向。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又花了大约两息时间,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喉咙的状态——依旧火辣辣地疼,但似乎能发出稍微清晰一点的声音了。

“嗯。”他嘶哑地应了一声,声音依旧难听,但比之前多了点气力,“死不了。”

还是这三个字。柳依依在黑暗中抿了抿唇。她知道,从秦渊嘴里说出“死不了”,大概就等同于普通人说“我还行”。但至少,他能出声了,这似乎是个好迹象。

“外面……一直很安静。”柳依依低声汇报,像是在尽某种义务,“我听着。只有……只有那种一直有的嗡嗡声,还有……很远的地方,好像偶尔有石头塌下来的闷响。没有……没有别的声音。”

“嗯。”秦渊又应了一声。他也在听,也在用那残存的神识和眉心的烙印,极其微弱地感知着。废墟的能量场干扰太强,他的感知范围被压缩到洞外不足十丈,而且模煳不清。但确实,除了废墟本身“活”着的低沉嗡鸣和偶尔的结构性坍塌,没有感应到任何属于生灵的、带有敌意或搜索意味的波动。黑煞宗的人,要么还没搜索到这片区域,要么被能量场彻底干扰,迷失了方向。

短暂的沉默再次降临。但这一次,沉默中似乎少了一点之前那种濒临死亡的绝望凝滞,多了一丝……微妙的、不知如何相处的滞涩。

柳依依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那是她破旧衣裙上为数不多还算完好的部分。她有很多话想问,很多情绪在胸腔里翻涌,堵得难受。她想问他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吞噬了爆炸,想问他现在具体伤得有多重,想问他接下来该怎么办,更想问……他为什么要那样做?仅仅是因为计算吗?可什么样的计算,会让人用身体去挡毁灭性的爆炸?

但她看着秦渊在黑暗中那模煳的、依旧透着冰冷疏离感的轮廓,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她怕听到更加冰冷、更加基于“利害”的回答,那会让她心中那点因为被救而产生的、复杂难言的情感,变得像个笑话。她也怕……自己的询问会打扰到他艰难的调息。

最终,她只是又低声说了一句:“你……你需要水吗?或者……还有丹药吗?我这里有……”她说着,手摸向自己腰间的储物袋。虽然她的东西也在逃亡中损失大半,但一些基础的清水和低阶丹药还是有的。

“不用。”秦渊的回答依旧干脆,甚至没有思考的间隙,“你留着。恢复灵力,保持警戒。”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将她的关切和示好,轻易地定性为“物资储备”和“任务分工”。柳依依伸向储物袋的手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收了回来,指尖微微发凉。她轻轻“嗯”了一声,不再说话,只是重新坐直身体,面朝洞口方向,更加专注地调动起恢复了大半的灵力,将神识如同最纤细的蛛网,向着洞外更远处小心地延伸、探查。

洞内再次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那永恒的背景嗡鸣。

又过了不知多久。秦渊体内的灵力循环完成了第二圈,比第一圈稍微顺畅了那么一丝丝。丹药的温润感也在持续。他感觉自己对这具破烂躯壳的掌控力,似乎恢复了一点点——至少,他能更清晰地“内视”到一些情况了。

而就在这时——

异变并非来自外界,也非来自柳依依。

而是来自他怀中,那枚一直处于深度沉眠、默默“消化”的黑色道种!

道种,毫无征兆地,极其轻微地……跳动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充满贪婪、渴望或排斥的剧烈震动,而是更像一颗沉睡的心脏,在漫长的消化后,完成了某个关键的步骤,自发地、舒缓地搏动了一次!随着这次搏动,一股精纯、冰冷、深邃、却又与之前有所不同、仿佛多了一丝“毁灭”与“劫罚”特质的奇异能量,从道种内部,如同呼吸般,缓缓“吐”出了一丝!

这一丝能量极其细微,比头发丝还要细,却精纯得可怕!它并非冥煞灵力,也不是秦渊认知中的任何常见属性灵力,而是一种更接近“本源”的、带着“寂灭”道韵,却又掺杂了刚刚吞噬的“劫火”、“金煞”毁灭特性的、灰蒙蒙中带着点点暗金与赤红星芒的奇异能量!

这丝能量一出现,就自然而然地融入了秦渊正在艰难运转的《寂灭九章》灵力循环之中!

“嗤……”

一声极其轻微、只有秦渊自己能“听”到的、仿佛冷水滴入滚油的声音,在他体内响起!那丝奇异的道种能量,与他原本的冥煞灵力接触的瞬间,非但没有冲突,反而像是水滴融入大海,迅速被同化、吸收!但被同化的同时,它也将自身那精纯的“质”和一丝奇异的“毁灭”特性,烙印在了秦渊的冥煞灵力之中!

秦渊浑身剧震!不是痛苦的震动,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了清凉、刺痛、以及某种更深层“满足”感的战栗!那原本干涸凝涩的灵力循环,在这丝高品质能量的加入后,如同生锈的齿轮被滴入了最顶级的润滑剂,运转速度陡然加快了一丝!更关键的是,这丝能量流过之处,那些濒临断裂的经脉,仿佛被涂抹上了一层冰凉而坚韧的“保护膜”,虽然无法立刻修复,但崩溃的势头竟然被明显遏制了!连灵魂深处那些裂痕般的损伤,似乎也因为这高品质能量的滋养,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清凉的舒缓感!

这……这是一种“反哺”?因为它吞噬了足够的能量,在消化成长过程中,自然而然地逸散出的一丝“精华”,反馈给了作为“载体”和“宿主”的他?

秦渊冰冷的心中,瞬间掠过这个念头。拇指无意识地、极其轻微地掐了掐食指指节。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这意味着,他恢复的速度,可能会比预估的快!而且,道种能量中蕴含的那一丝“劫罚”与“毁灭”特性,似乎能与他自身的“寂灭”道韵产生某种奇妙的互补与增强,这对他未来的道路,或许有着意想不到的好处。

但紧接着,另一个冰冷的念头接踵而至:道种的反哺,是否意味着它内部的意志,在消化成长后,会更快地苏醒?甚至……变得更加强大、更加难以控制?这究竟是“滋养”,还是“催熟”?

福兮祸所伏。这个道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然而,此刻的他,没有选择。这丝反哺的能量,是他绝境中唯一的、加速恢复的曙光。他必须抓住它,利用它。

他不再犹豫,立刻收敛全部心神,将《寂灭九章》运转到当前状态下的极致,贪婪地引导、炼化着那丝不断从道种中缓慢、持续“吐出”的奇异能量,将其融入自身的灵力循环,滋养经脉,稳固金丹,修复灵魂。

随着这高质量能量的持续注入,秦渊的状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相对于之前)开始好转。呼吸虽然依旧沉重,但平稳了许多。皮肤下那些龟裂的血痕,不再有新的渗出,甚至边缘开始有极其微弱的收敛迹象。原本涣散的瞳孔,在黑暗中似乎也重新凝聚起一点冰冷的微光。

他的变化,虽然细微,但近在咫尺的柳依依,还是隐约察觉到了。她感觉到秦渊的呼吸节奏发生了改变,感觉到他周身那股冰冷死寂的气息,似乎不再像之前那样涣散虚弱,而是重新变得凝实、内敛,甚至……多了一丝让她本能感到更加心悸的、淡澹的毁灭意味。

她忍不住再次转过头,看向黑暗中的秦渊。这一次,她模煳地看到,秦渊原本一直后仰靠在岩壁上的头,似乎微微抬起了一些,那双在黑暗中原本毫无焦距的眼睛,此刻正静静地、冰冷地“望”着洞顶的黑暗,仿佛在凝视着什么她看不见的东西。

他没有看她,也没有说话。但柳依依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冰冷而强大的“气场”,正在从这个濒死的男人身上,缓慢而坚定地重新复苏。就像一头重伤垂死的凶兽,在舔舐伤口、积蓄力量,准备再次露出獠牙。

她的心,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不知道是因为这变化带来的、对新危机的预感,还是因为……其他什么更加复杂的情绪。

就在这时,秦渊忽然动了。他极其缓慢地、却异常稳定地,抬起了之前一直无力垂落的手臂。手臂依旧有些颤抖,但动作的轨迹清晰而坚定。他摸索着,从怀中(实则是储物戒指)再次取出了那个黑色玉瓶,倒出一颗丹药,放入口中。然后,他双手在身前,缓缓结出了一个柳依依从未见过的、充满古老与死寂意味的奇异手印。

随着这个手印的结成,洞内本就稀薄混乱的灵气,似乎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朝着秦渊汇聚的涟漪。他周身那股冰冷内敛的气息,也如同平静的湖面投入石子,荡漾开一层澹澹的、肉眼几乎不可见的灰黑色涟漪。

他不再仅仅是被动调息,而是在主动“修炼”,以一种柳依依难以理解的方式,加速着恢复的进程。

柳依依屏住了呼吸,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生怕打扰到他。她只是静静地、一眨不眨地看着黑暗中那个轮廓逐渐清晰、气息逐渐变得危险而深邃的身影。

废墟的黑暗依旧浓重,死寂永恒。但在这方寸浅洞之中,某种平衡已经被打破。重伤的凶兽正在醒来,而前路,依旧是迷雾重重,杀机四伏。只是这一次,他似乎握住了一缕……来自毁灭与寂灭本身的、冰冷而危险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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