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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后土秘境,戊土之重(1 / 1)

将苏小蛮留在天机谷别府,凌云一行人的身影重新没入黑风荒漠那永不停歇的沙暴之中。少了苏小蛮活泼的絮叨和时不时的阵道惊叹,队伍显得有些沉默,只有呼啸的风声和脚下沙粒摩擦的簌簌声。凌云能感觉到,众人心中都压着一股沉甸甸的紧迫感。苏小蛮身世的揭露,如同揭开了一道陈旧的伤疤,提醒着他们暗影盟与蚀灵族的触角远比想象中更深、更广,仇恨与责任的重量,也愈发清晰。

“快了。”凌云在心中默念,神识铺展开,与脚下厚重的大地产生着微妙的共鸣。五行道种已得其四,尤其是土行道种作为最后一环,对他的吸引力在踏入黑风荒漠后日益增强。他能模糊地感知到,在这片看似死寂的荒漠地底深处,蛰伏着一股古老、沉凝、仿佛能承载万界、滋养万物的力量。那力量如同大地的心跳,缓慢、坚实,每一次脉动,都让他的土行灵力微微震颤,指引着方向。

又向北深入了约两日。周围的景象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肆虐的黑色罡风并未停歇,但风中裹挟的沙粒,颜色从枯黄逐渐转为一种厚重的暗黄,颗粒也变得更加粗粝沉重。脚下的沙地变得坚硬,踩上去不再下陷,反而发出沉闷的、类似踩踏实土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的土行灵气浓度显着提升,厚重、温和,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气息,但也隐隐带来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身体被无形的力量束缚,行动变得比平时迟缓。

“这里的土行灵气……好浓郁,也好沉。”月婵微微蹙眉,身为草木之妖,她本能地亲近水木灵气,对这种过于厚重沉凝的土行环境略感不适,体内乙木生机的流转都慢了些许。

“是后土秘境的气息外泄。”叶清雪清冷的眸子扫过四周,星辰剑意流转,抵消着部分滞重感,“据古籍记载,后土秘境每次现世,都会引动周边地脉变化,形成独特的‘戊土重力场’,越是靠近秘境入口,这种压力越强。看来我们找对地方了。”

“嘿嘿,总算到了!”石昊扛着战斧,虽然也感觉到身体沉重了几分,但眼中战意更盛,他肉身强悍,对重力压迫的抗性最强,“凌大哥,入口在哪?这鬼地方除了沙子就是风,啥也没有啊。”

凌云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闭上双眼,将全部心神沉入对大地之气的感知。丹田中,混沌实丹缓缓旋转,金、水、木、火四枚道种光芒流转,隐隐构成一个缺失一角的循环。而那缺失的、属于“土”的位置,正传来强烈的渴望与呼唤。他放开自身气息,不再压制土行灵力的波动,任由其与周围浩瀚的戊土之气交融、共鸣。

渐渐地,在他“眼”中,周围的世界变了。不再是昏黄的天空和连绵的沙丘,而是一片由无数暗黄色、厚重凝实的光点构成的海洋。这些光点如同大地最精纯的本源,缓缓流淌、沉降。而在光点海洋的中心,大约在东北方向三十里处,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缓慢旋转的暗金色漩涡。漩涡深邃无比,散发着难以言喻的古老与沧桑,以及最精纯的土行本源气息。那便是后土秘境的入口,或者说,是它在现世时与灵界地脉短暂交汇形成的“门户”。

“东北三十里,跟我来。”凌云睁开眼,眸中有土黄色的光芒一闪而逝,当先朝着那个方向飞去。越靠近,空气中那股无形的“戊土重力”便越是恐怖。从最初的行动略感迟滞,到后来仿佛背负了数座大山,飞行速度骤降,体内灵力运转也受到影响,变得艰涩。石昊浑身肌肉贲张,古铜色的皮肤下气血如龙奔腾,强行破开重力束缚。叶清雪星辰剑意透体而出,化作点点清辉,在身周形成一层薄薄的、切割重力的领域。月婵催动乙木精粹,生机之力化作柔韧的藤蔓虚影托举自身。洛璃的水行灵力则化为流动的“水膜”,试图以柔克刚,化解部分压力。影七的身影在重力下显得更加飘忽不定,仿佛随时会融入大地的阴影。

唯有凌云,五行道种齐聚四枚,对土行之力有着天然的亲和与统御。那恐怖的重力落在他身上,大部分被混沌之力化解、吸收,转化为滋养土行灵力的养分,反而让他对土行之道的感悟飞速提升。他甚至隐隐感觉到,这重力场并非简单的压制,更像是一种考验,一种筛选,唯有对土行大道有一定领悟,或者肉身、神魂足够坚韧者,才有资格靠近那秘境入口。

三十里路,足足飞了小半个时辰。当众人终于抵达那暗金色漩涡下方时,除了凌云,其他人都是额头见汗,气息微喘,显然消耗不小。

漩涡悬浮在离地约百丈的半空,直径不过丈许,缓缓旋转,中心幽深,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漩涡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散发着稳定而浩瀚的土行法则波动。入口下方,并非沙地,而是一块光滑如镜、色泽深黄、足有十丈方圆的巨大石台。石台表面天然生有复杂的、如同大地脉络般的纹路,散发出沧桑古老的气息。

“这就是入口?”石昊抬头看着那漩涡,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咋进去?直接飞进去?”

“恐怕没那么简单。”叶清雪凝神感应,“这入口看似平静,但周围空间稳固异常,且有极强的排斥力。贸然闯入,可能会被空间之力撕碎,或者触发某种防御机制。”

凌云也感觉到那漩涡中蕴含的强大排斥力,以及一种隐隐的、仿佛在审视来者资格的灵性。他略一沉吟,尝试着将一丝精纯的、蕴含自身气息的土行灵力,缓缓投向那漩涡。

灵力触及漩涡边缘的瞬间,异变陡生!

整个暗金色漩涡猛地一震,旋转速度骤然加快!一股比之前强烈十倍、百倍的浩瀚吸力从中爆发,并非针对凌云一人,而是笼罩了整个石台范围!同时,石台表面那些大地脉络般的纹路骤然亮起,散发出刺目的土黄色光芒!

“小心!”凌云低喝,想要稳住身形,但那吸力太过恐怖,仿佛是整个大地在向下拖拽他们!不仅是身体,连神魂、灵力,都在这股吸力下剧烈波动,难以控制!

“嗖!嗖!嗖!”

众人根本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便被那恐怖的吸力扯离地面,身不由己地投向那急速旋转的暗金色漩涡!眼前一花,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仿佛被投入了绞肉机,又被无形的力量拉扯、挤压,四面八方传来难以形容的巨大压力,骨骼都在咯吱作响。耳边是空间乱流的尖锐嘶鸣,以及一种仿佛来自远古大地的低沉咆哮。

这过程似乎只有一瞬,又仿佛无比漫长。当那令人作呕的眩晕和挤压感终于消失时,众人重重摔落在坚实的地面上。

“咳咳……”石昊第一个跳起来,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警惕地看向四周。叶清雪、月婵、洛璃、影七也迅速起身,各自占据方位,结成简单的防御阵型。

凌云最后一个站定,他受到的冲击最小,混沌之力在穿越空间时自动护体。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等人正身处一个奇异的、完全由土黄色光芒构成的空间。

没有天空,没有大地,上下四方都是流动的、粘稠如液态的土黄色光芒。这些光芒并不刺眼,反而散发着温暖、厚重、滋养万物的气息,浓郁到极致的土行本源之力充斥每一寸空间,呼吸间都能吸入精纯的土行灵气。但与此同时,一股难以想象的、远超外界“戊土重力场”千百倍的恐怖重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这重力不仅仅是作用在肉身上,更直接作用于神魂、灵力、乃至生命本源!仿佛要将闯入者彻底压扁、碾碎、同化为这里最精纯的土行能量!

“呃!”月婵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周身碧光剧烈闪烁,乙木生机在这纯粹的土行本源压制下,几乎要熄灭。木克土,但土多木折,这里的土行力量太过磅礴,已形成反克之势!洛璃的水行灵力也如同陷入泥沼,运转艰难。影七的身影在重压下几乎无法维持阴影形态。石昊怒吼一声,战神血脉全力爆发,浑身肌肉虬结,青筋暴起,才能勉强站直。叶清雪星辰剑意化作一层薄薄的星辉覆盖全身,咬牙支撑。

凌云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仿佛背负着十万大山,体内虚元力运转迟滞,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但他体内,金、水、木、火四枚道种在绝境压力下光芒大放,彼此共鸣,形成一个虽然残缺却稳固的循环,不断转化、消解着那无所不在的重压。尤其是火行道种离火之精,散发着温暖炽热的气息,对抗着土行本源带来的沉凝与死寂。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运转功法,固守心神!这里是后土秘境的核心考验,只有承受住这‘本源重力’,才有资格接近土行道种!”

“这鬼地方……也太狠了!”石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每说一个字都像用尽了全力。

就在这时,前方那无边的土黄色光芒深处,忽然亮起两点深邃的、如同大地核心般的暗金色光芒。那光芒缓缓靠近,化作两道高大、模糊、由纯粹土行本源凝聚而成的身影。身影看不清面容,如同两尊沉默的远古巨灵,每一步落下,都让整个土黄空间微微震动,散发出的重力压迫再次暴增!

“擅闯后土禁地,承受不住大地之重,便化为尘土,归于大地吧。”一个浑厚、低沉、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直接在众人识海中响起,如同大地本身的宣告。

两道巨灵身影抬手,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是简单地握拳,然后朝着凌云等人,隔空,一拳轰出!

拳头挥出的刹那,整个土黄空间仿佛都凝固了!无穷无尽的土行本源之力被引动,化作两道凝练到极致、呈暗金色的巨大拳印,携带着碾碎星辰、镇压万物的恐怖威势,缓缓压来!拳印所过之处,连流动的土黄光芒都被排开、压爆,留下两道真空轨迹!速度看似缓慢,实则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那磅礴的重力场更是将众人牢牢钉在原地,难以动弹!

这是纯粹到极致的力量碾压!是土行“厚重”、“承载”、“镇压”法则的直观体现!

“不能硬接!”叶清雪娇叱,星辰古剑出鞘,化作一道璀璨星河,试图斩开拳印。但剑光触及暗金拳印的瞬间,便如同泥牛入海,被那浩瀚沉重的力量瞬间震散、吞噬,叶清雪更是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剑身哀鸣。石昊狂吼着劈出战斧,斧芒如同劈在亘古神山上,反震之力让他虎口崩裂,战斧脱手飞出,整个人倒飞出去。月婵的乙木藤蔓、洛璃的水行屏障、影七的阴影之刺,在拳印面前更是不堪一击,瞬间溃散。

唯有凌云,在拳印临体的刹那,眼中混沌光华爆闪!他不再试图闪避或硬撼,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那枚混沌实丹,疯狂催动金、水、木、火四行道种的力量!

土居中宫,承载四方,亦为万物归所。五行缺土,则循环不继,根基不稳。今日,便以这后土本源之力,补全我混沌道基!

“混沌为引,四行为基,纳土归元!”凌云低吼,不退反进,主动张开双臂,迎向那两道足以将他碾成齑粉的暗金拳印!他体表,金、蓝、青、红四色光华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流转,在混沌之力的统御下,化作一个微型的、缺了一角的四色漩涡,漩涡中心深邃,散发出包容万物、演化天地的气息,主动将那两道恐怖拳印中蕴含的精纯土行本源之力,疯狂吞噬、吸纳!

“轰——!!!”

无法形容的巨响在灵魂深处炸开!凌云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瞬间被塞进了两座正在爆发的火山核心!无穷无尽、沉重到极点的土行本源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流,冲入他的四肢百骸,冲入他的经脉丹田!每一寸血肉,每一块骨骼,每一缕神魂,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溃,化为最原始的土行尘埃。

痛!难以言喻的痛!不仅仅是肉身被撕裂、重压的痛,更是生命本源被强行冲刷、改造的痛!他的皮肤瞬间变得如同干涸的大地,布满裂纹,血液似乎都要凝固。头发、眉毛染上尘土的颜色。眼耳口鼻中,都有细密的土黄色光点溢出。

但他死死咬牙,疯狂运转《混沌道经》,虚元海中,混沌实丹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表面也出现裂痕,却依旧顽强地旋转,将冲入体内的狂暴土行本源之力强行梳理、引导,试图纳入那残缺的五行循环之中。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原本因缺少土行而停滞的相生循环,在得到这磅礴土行本源注入的刹那,开始艰难地重新启动!那沉重浩瀚的土行之力,在另外四种道种力量的接引和混沌之力的调和下,开始被缓缓炼化、吸收,不再仅仅是破坏,反而开始滋养、稳固他几乎要崩溃的肉身和神魂!

“咔……咔嚓……”

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又仿佛有什么更加坚固、更加本质的东西正在生成。虚元海中,那枚混沌实丹上的裂痕不仅没有扩大,反而在土行本源的滋养下,开始缓缓愈合,并且变得更加凝实、厚重,表面开始浮现出清晰的、如同大地脉络般的暗金色纹路!而在实丹周围,原本只有四枚道种虚影环绕,此刻,第五枚,一枚通体暗黄、散发着厚重、承载、滋养万物气息的道种虚影,正在艰难地、一点点地从那磅礴的土行本源中凝聚、成形!

土行道种,正在孕育!

那两道由后土本源凝聚的巨灵身影,似乎对凌云竟然能承受并开始炼化它们的拳印之力感到一丝诧异,动作微微一顿。但它们没有情感,只有守护秘境的职责。下一刻,它们再次抬手,更加强大的土行波动开始汇聚,显然要发动更强的攻击。

然而,就在这时!

“嗡!”

凌云体内,那枚刚刚凝聚出雏形的土行道种,猛地一震,散发出一种与整个后土秘境同源,却又更加精纯、更加本源的波动!这股波动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掠过那两道巨灵身影。

巨灵身影高举的手臂,缓缓放下。它们那由土行本源凝聚的眼眸,“看”向凌云,或者说,看向他体内那枚正在成形的土行道种。片刻后,那浑厚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似乎少了几分冰冷,多了一丝……认可?

“承受大地之重,纳本源入体,孕道种之基……有资格,得后土传承。”

话音落下,两道巨灵身影缓缓淡化,最终重新化为精纯的土黄色光芒,融入周围的空间。而那无所不在的、恐怖到极点的“本源重力”,也随之骤然减轻了大半,虽然依旧沉重,但已是在凌云等人可以承受和适应的范围内。

“噗!”凌云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喷出一口带着土黄色光点的淤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脸色惨白如纸。但他眼中,却闪烁着无比明亮的光芒。他能感觉到,体内那枚土行道种虽然尚未完全成型,但根基已固,正在疯狂吸收着周围精纯的土行本源,飞速成长、凝实。五行循环,终于补全了最关键的一环!一股圆满、厚重、仿佛能与脚下大地融为一体的感觉,油然而生。

“凌云!”

“凌大哥!”

叶清雪等人顾不得自身伤势,连忙围拢过来。月婵立刻催动乙木精粹,洛璃也释放出最精纯的水行治疗之力,渡入凌云体内,帮他修复近乎崩溃的肉身,抚平暴动的灵力。

“我没事……”凌云摆摆手,声音嘶哑,但带着不容错辨的喜意,“土行道种……成了。五行齐聚,就在今日。”

他挣扎着站起身,目光望向土黄空间的最深处。在那里,所有的土行光芒似乎都在向着一点汇聚、坍缩,形成一个微小却无比耀眼的暗金色光点。那光点散发着让整个后土秘境都为之臣服的本源气息,正是完全成型的土行道种——后土源精!也是这后土秘境真正的核心与源头!

而在那暗金光点下方,光芒凝聚,渐渐化作一方古朴的、非金非石的暗黄色石台。石台之上,除了一枚静静悬浮、约莫鸽卵大小、通体浑圆、表面有天然大地道纹流转的土黄色晶石,还摆放着两样东西。

左边是一枚颜色深沉、样式古朴的土黄色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古老的“后”字。

右边,则是一块巴掌大小、材质不明、边缘有些焦黑痕迹的深灰色骨片。骨片之上,以某种暗红色的、仿佛干涸血迹的痕迹,勾勒着一幅简单却令人心悸的图案——九重模糊的天穹,最下方一重天穹外,标注着一个扭曲的符号,旁边是两个几乎被磨灭的小字:“镇魂”。而在图案一角,还有一个更加微小的、仿佛仓促刻下的标记,一朵简化的、正在绽放的星光莲花。

看到那星光莲花标记的瞬间,凌云浑身剧震,瞳孔骤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那个标记……他曾在母亲留下的、藏于混沌戒最深处的那枚血色玉简的角落,见过几乎一模一样的图案!那是母亲云瑶光独有的标记!

母亲留下的线索,指向仙界“九幽镇魂渊”。而这后土秘境中,与土行道种并列放置的骨片上,竟有“镇魂”二字,以及母亲的标记!

这绝不是巧合!

凌云一步踏出,顾不上尚未完全恢复的伤势,来到石台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枚深灰色骨片。入手冰凉沉重,仿佛握着一段凝固的时光。他神识沉入其中。

没有具体的图像或文字信息,只有一股极其微弱、却坚韧无比的残留神念波动,带着无尽的悲伤、决绝,以及一丝……希冀?

“瑶光……镇魂渊……锁……等……儿……”

断断续续、模糊到极致的意念碎片,如同风中残烛,在凌云识海中一闪而逝,随即彻底消散。骨片也“咔嚓”一声,化为细碎的粉末,从指间流泻。

但这对凌云而言,已经足够!

母亲!这骨片,果然与母亲有关!是母亲在被囚禁于“九幽镇魂渊”时,以某种方式送出,或者……是知情者留下的线索?它被放在这后土秘境,与土行道种并列,显然有着深意。是暗示土行道种与救母有关?还是这后土秘境本身,隐藏着通往“镇魂渊”的路径或秘密?

凌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枚完全成型的“后土源精”道种拿起,没有立刻炼化,而是先以混沌之力将其封存,收入丹田温养。五行道种终于集齐,但此刻他心中救母的念头更加炽烈。

他又拿起那枚土黄色令牌,令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后土秘境,地脉之钥。持之可感应地脉,暂控秘境诸般禁制,亦可为信物。”

地脉之钥?暂控秘境?凌云心中一动,尝试将一丝混沌之力注入令牌。

“嗡!”

令牌微震,散发出柔和的土黄色光晕。刹那间,他感觉自己与整个后土秘境产生了某种奇妙的联系。不仅能清晰感知到秘境各处土行灵气的流动,甚至能隐隐“看到”秘境的边缘,以及……秘境之外,那片黑风荒漠的景象。虽然无法精细操控,但似乎能凭借此钥,在一定程度上影响秘境的开启、闭合,以及内部重力场的强弱。

这是意外之喜。后土秘境作为一处独立的小型空间,又蕴含精纯土行本源,无疑是一处绝佳的修炼、避难,甚至日后建立根基的宝地。

“凌云?”叶清雪见他神色变幻,手持令牌沉默不语,不由出声询问。

凌云回过神,将令牌和道种收起,看向伙伴们,目光扫过他们关切和略带疲惫的脸,沉声道:“土行道种已得,五行齐聚。而且……我得到了关于母亲更确切的线索。”

他将骨片和星光莲花标记的事简要说了一遍。

众人闻言,皆是精神一振。石昊咧嘴笑道:“好事啊凌大哥!五行齐了,伯母的线索也更清楚了!咱们是不是可以准备杀上仙界了?”

“五行齐聚,道基圆满,是时候准备飞升了。”凌云点头,眼中寒光闪烁,“但在离开灵界之前,还有一些恩怨,必须了结。天剑阁,蚀灵族灵界总部,还有暗影盟在灵界的势力……是时候做个彻底的了断了。”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五行道种初步形成的、生生不息的循环之力,以及那枚“后土源精”带来的、仿佛能承载万物的厚重底气。

灵界风云,该尘埃落定了。然后,便是仙界,便是那囚禁母亲的“九幽镇魂渊”!

“我们先离开这里,找个地方,我要闭关一段时间,彻底炼化五行道种,冲击炼虚中期。之后,便是清算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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