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大礼一粪(1 / 1)

晚上十点多的国道,漆黑如墨,只有两侧稀疏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呼啸而过的大货车带着刺耳的轰鸣声碾过路面,卷起漫天尘土,让原本就寂静的夜更添了几分萧瑟。

就在云城东北边接近乌蒙市的岔路口,一辆车身印着“乐途出行”字样的七座商务车,正被一辆无牌面包车斜着横在前方,硬生生拦截了下来。车灯刺破黑暗,在路面上投下两道刺眼的光柱,将双方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四哥,就是这辆车!老大打电话说,马才华这小子又派车拉了一车人去乌蒙,正好撞咱们枪口上了!”一个手臂纹着狰狞花臂的黄毛小子,手指着前方的乐途商务车,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

被称作四哥的中年大汉,留着寸头,头顶正中间却倔强地翘着一撮黄毛,看着不伦不类。他闻言点点头,把嘴里叼着的烟头“呸”地一声吐在地上,火星在黑暗中一闪而灭。

“哼,马才华这狗东西胆子是真肥!”四哥扯着嗓子骂了一句,语气阴狠。

“马老大都放话让他公司倒闭了,还敢顶风作案拉人?老规矩,既然他敢把车开出来,咱们就给他彻底截胡!”

花臂小子眼睛一亮,搓着手附和道:“好嘞!四哥,这次要不要好好教训一下这司机?至少弄个骨折出来,不然他们还以为咱们镇雄帮是软柿子,好拿捏!”

四哥嘴角勾起一抹狠笑,点头道:“骨折算什么?直接把他腿打断!让他这辈子都别想再开车!放心,有马老大罩着,出了事有人兜着,怕个球!”

话音刚落,花臂小子就朝面包车里吆喝了一声。

车门“哗啦”一声拉开,呼啦啦下来五六个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一个个要么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要么光着膀子露着纹身,手里还拎着钢管、木棍之类的家伙,看着就不是善茬。

这群人在四哥的带领下,吊儿郎当地朝着停在路边的乐途商务车围拢过去。

这种拦车截胡的勾当,他们早就轻车熟路,干了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专挑马才华的运输公司下手。

谁让马才华不识抬举,不愿意低价把公司卖给马老大?

按照以往的套路,他们先把车上的乘客全都撵落车丢在路边,再把司机拖出来暴打一顿,既能抢走生意,又能震慑马才华,让他乖乖把公司贱卖。

可他们没注意到,今晚的情况和以往不太一样。

以往他们把车逼停后,车上的乘客早就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推开车门往路边跑。可今晚这辆乐途商务车却稳稳停在原地,车窗紧闭,半点动静都没有。

驾驶座上,一个穿着笔挺西服的年轻男人,看到他们一群人凶神恶煞地围过来,不仅没有半分惊慌,反而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用打火机点燃,深吸了一口。

“总算上钩了。”年轻男人吐了个烟圈,语气平静地对副驾驶的同伴说,“给后面的兄弟打电话,让他们赶紧过来。”

副驾驶的男人点点头,立刻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语气简洁:“目标已出现,速来支持。”

这边,花臂小子已经走到车边,手里的钢管“哐当”一声敲在车玻璃上,嚣张地喊道:“里面的人都给老子滚下来!这辆车从今天起归我们了,识相的赶紧滚,不然打断你们的腿!”

可车里的人就跟没听见似的,依旧稳稳坐着,连车窗都没降。这一下,不仅花臂小子愣住了,连带头的四哥都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眯着眼睛,借着车灯的光线往车里瞅,发现这七座商务车上坐的竟然全是男人,一个个坐姿端正,眼神平静,半点惧意都没有。

“不对劲”四哥心里咯噔一下,可转念一想,这里是乌蒙市的地界,是他们镇雄帮的地盘,就算对方有什么猫腻,他也不怕。

难不成马才华还敢请人来跟他们硬刚?

花臂小子见车里的人不理不睬,顿时火冒三丈,骂道:“操,给脸不要脸是吧!”说着,他抡起钢管,使出浑身力气朝着车窗狠狠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车玻璃瞬间布满蛛网状的裂缝,却没完全碎掉。不得不说,这乐途出行的商务车质量是真扎实,不愧是国产硬货。

驾驶座上的年轻男人正是乐途出行的司机队长陈国安,他瞥了一眼破碎的车窗,问道:“后面的兄弟到了吗?”

“来了,已经看到他们的车灯了。”副驾驶的男人指着远处的黑暗说。

“那就行,落车。”陈国安掐灭烟头,推开车门走了下去,语气轻松,“等了他们这么久,再不来,都对不起马总每人一天一千块请我们跑这一趟了。”

“早就看这群杂碎不顺眼了,今晚必须给他们送份大礼,让他们记住教训!”副驾驶的男人跟着落车,咬牙切齿地说。

“走!”陈国安一声令下,乐途商务车的车门“哗啦哗啦”全被拉开,以他为首的七个男人依次走了下来。这七个人清一色穿着黑色西服,胸口都别着工牌,上面清淅地印着“乐途出行”四个大字,站成一排,气场瞬间拉满。

这一幕让四哥等人彻底愣住了。

什么情况?

马才华什么时候请了这么一群穿西装的人当司机?

这阵仗,搞得跟电影里的黑帮谈判似的。

对比之下,他们一群人衣着邋塌、纹身外露,反倒显得象群上不了台面的小混混,档次一下就被拉开了。

四哥这时候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

对方根本不是普通的载客车队,而是早就设好了圈套等着他们上钩。

可事到如今,他也不能认怂,毕竟在自己的地盘上,被人摆了一道,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

“草!马才华这狗东西胆子肥了啊,竟然敢设计我们镇雄帮。”四哥龇牙咧嘴地骂道,手里的钢管甩得“呼呼”作响,“兄弟们,给我上!今晚高低要让他们躺下几个。放心,出了事马老大兜着,咱们怕个球!”

他心里盘算着,就算对方人多、穿得整齐,可手里没拿武器,而他们这边人人都有家伙,真打起来,未必会吃亏。

实在不行,他再打电话摇人,乌蒙市区离这儿不远,兄弟们十分钟就能赶到,到时候能把这群人打得哭爹喊娘。

“都什么年代了,还玩打群架这套,真没见过世面。”陈国安一脸不屑地摇摇头,心里暗暗嘀咕:等会儿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降维打击”。

他往前跨了一步,指着四哥喊道:“我们马总说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既然你们敢半路拦车劫客,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今晚,我们乐途出行全体员工,代表马总给你们送一份大礼!”

四哥等人正准备动手,听到“大礼”两个字,顿时停下了动作。

花臂小子嗤笑一声:“哟呵?马才华这是飘了啊,还敢给我们送大礼?行啊,我们收着!我倒要看看,他能送出什么宝贝来。”

在他们看来,马才华就算再狂,也不敢跟镇雄帮硬碰硬。

所谓的“大礼”,顶多是送点钱求饶,或者是拿点烟酒孝敬他们。毕竟在云城和乌蒙一带,还没人敢跟他们镇雄帮叫板。

这种骄横,早就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

“兄弟们,上大礼。”陈国安大喊一声,率先朝着商务车的后备箱走去。其他几个乐途的司机也跟着围了过去,一个个摩拳擦掌,眼神里满是期待。

四哥眉头一皱,心里升起一丝不安,赶紧叮嘱身边的小弟:“小二,快,再给兄弟们打个电话,让他们快点过来!看样子他们是要拿家伙了!”他以为对方要去后备箱拿砍刀、钢管之类的武器,心里已经做好了硬拼的准备。

叫小二的小弟连忙掏出手机:“放心吧四哥,我已经催过了,兄弟们正在往这儿赶,用不了几分钟就到,包管他们今晚一个都跑不了!”

听到小弟的话,四哥心里的不安稍稍缓解。

可下一秒,他就看到乐途的司机们从后备箱里拎出来的,根本不是什么武器,而是三个巨大的塑料桶,桶身黑漆漆的,看着沉甸甸的。

“这是啥玩意儿?”四哥和手下的小弟们都懵了,面面相觑。

他们注意到,乐途的司机们拎着塑料桶的时候,脸上都带着明显的嫌弃,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好象桶里装着什么脏东西。

很快,司机们就把塑料桶的盖子拧开了。

下一秒,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象是腐烂的垃圾混合着排泄物的味道,直冲鼻腔。四哥等人猝不及防,被熏得连连后退,捂着鼻子干呕起来。

“卧槽!这他妈是大粪吧?”花臂小子第一个反应过来,惊声尖叫道。

打架就打架,你他妈拉三桶大粪出来是什么意思?

这操作,直接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还没等他们缓过神来,陈国安就一声令下:“兄弟们,送大礼。让他们好好尝尝这份‘厚礼’的滋味!”

早就准备好的司机们,各自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小塑料桶,快步走到大桶旁边,舀起桶里的粪水,朝着四哥等人就冲了过去。

到这时候,四哥等人总算彻底明白过来,对方根本不是要跟他们打架,是要用大粪泼他们。

“操!狗日的!你们玩阴的!”四哥气得跳脚,可看着迎面泼来的粪水,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真要是打架,他们还能拼一拼,可对方用大粪当武器,这怎么打?

最先遭殃的是冲在最前面的花臂小子。

一个乐途司机眼疾手快,拎着小桶对准他的脸,“哗啦”一声就把粪水泼了过去。黄褐色的粪水混合着没消化完的残渣,瞬间糊了花臂小子一脸,连眼睛都睁不开。

“啊——卧槽!尼玛的!”花臂小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里的钢管“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双手胡乱地在脸上抹着,结果越抹越脏,恶臭更是往鼻子里钻,差点把他熏晕过去。

其他几个镇雄帮的小弟见状,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就往四周躲闪。

打架被打伤了,顶多疼几天,传出去还能说句“够汉子”;可要是被大粪泼一身,那就是“吃屎”了,这要是被道上的兄弟知道了,能被嘲笑一辈子。

可乐途的司机们早就布好了包抄阵型,为了这一天,他们可是排练了好几次,就等着这群人上钩。

此刻见他们四散逃窜,立刻分成几队追了上去,手里的小塑料桶挥舞着,哪里人多就往哪里泼。

漆黑的夜色中,车灯的光柱来回晃动,一群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拎着塑料小桶,追着几个衣衫不整的社会混混跑。

追上了就是一桶粪水当头浇下,伴随着混混们的惨叫和怒骂,场面既滑稽又解气。

“草!老子跟你们拼了!”有个小弟被连续泼了两桶粪水,浑身上下臭不可闻,彻底被激怒了。他捡起地上的木棍,红着眼睛就朝着一个乐途司机冲了过去。可刚跑两步,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噗通”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

“好机会!”那名乐途司机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拎起手里的小桶,对着他的脸就泼了下去。

“哗啦”一声,粪水直接灌进了他的嘴里。那小弟刚想骂人,结果一口粪水咽了下去,嘴里还硌得慌。

不知道吃到了什么没消化完的硬物。

这场“战斗”完全是一边倒的局面。四哥等人手里的钢管、木棍根本派不上用场,只能狼狈地四处逃窜,被乐途的司机们追得屁滚尿流。

三桶大粪很快就泼完了,司机们又从后备箱里拎出三桶,显然是准备充分,要让他们“管够”。

四哥自己也没能幸免,头顶那撮标志性的黄毛,被粪水浇过后变成了屎黄色,黏糊糊地贴在头皮上。

更损的是,不知道哪个司机故意往他脖子上丢了一块泡在粪水里的、黑乎乎的姨妈巾,随着他的跑动来回晃动,恶臭扑鼻。

往日里的嚣张气焰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四哥现在只想赶紧跑,离这群“疯子”越远越好。

他顾不上手下的小弟,一头扎进路边的灌木丛里,连滚带爬地往树林深处跑,跑得比兔子还快。其他几个小弟见状,也纷纷跟着往树林里钻,一个个跟丧家之犬似的,连手里的武器都丢了。

这场“送大礼”的闹剧,从开始到结束也就十几分钟。等镇雄帮的人全都跑没影了,陈国安才叫停了手下的司机们。一群人站在路边,身上或多或少都沾了点粪水,一个个皱着眉头,嫌弃地拍打着衣服。

“行了,大礼送到,收工。”陈国安摆摆手,语气轻松,“赶紧回去洗洗,这身西服算是废了,回头让马总给咱们报销新的。”

“可不是嘛,为了收拾这群杂碎,我这四百块的西服算是毁了!”一个司机心疼地说道。

没人注意到,这场闹剧的全程,都被安装在商务车后视镜上的微型摄象头录了下来。而类似的场景,同一时间还在云城西北、东南等几条通往周边城市的国道上上演。

为了搞垮马才华的乐途出行,镇雄帮今晚派出了好几波人,在各个路口拦截乐途的车辆。可他们万万没想到,每一辆乐途的商务车里,都坐着一群穿着西服、拎着粪桶的“特殊司机”,等着给他们送这份“厚礼”。

被泼了大粪的小弟们,一个个哭爹喊娘地跑回了镇雄帮的据点,打死都不愿意再去拦截乐途的车子了。

那股恶臭和屈辱感,实在是太折磨人了,他们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消息很快传到了云城镇雄帮老大马坤的耳朵里。

“啪!”马坤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洒了一地。

“狗杂种的马才华,真是反了他了!谁给他的胆子,敢这么跟老子作对?!”马坤气得满脸通红,额头上的青筋都爆起来了。

他在云城和乌蒙一带横行霸道多年,从来都是他欺负别人,还没人敢这么侮辱他的手下。

要是马才华请人跟他火拼,他还真不怕。

道上的火拼,赢了能立威,就算出了事,他也有办法摆平。可马才华偏偏不按常理出牌,用这么阴损的招数,不打人不伤人,就用大粪泼人,专门侮辱人。

他手下的兄弟们都是混社会的,最看重的就是面子。

被人泼了大粪,这比杀了他们还难。被泼了粪的小弟们一个个心有馀悸,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而马才华这边,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

从镇雄帮的人拦车,到司机们“送大礼”,全程都被录像记录了下来。

从法律上来讲,这根本算不上斗殴,顶多算是寻衅滋事和侮辱罪。

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镇雄帮先拦车劫客、寻衅滋事,乐途的司机们只是“被动防御”,用特殊的方式反击而已。

不得不说,李衍给马才华支的这招,真是损到了极点。

古惑仔不怕打架受伤,就怕这种侮辱性极强的招数。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耍流氓;你跟他耍流氓,他跟你玩阴的;你跟他玩阴的,他直接用大粪浇你。

这谁顶得住啊?

“我是来打架的,喊打喊杀的,结果你丫的直接用大粪浇灌我,这还怎么打?根本就没法打好吧!”这是所有被泼了大粪的镇雄帮小弟的心声。有道是“拖把蘸大粪,天下无敌”,更何况是这种专门往嘴里灌的操作?

这绝对是镇雄帮横行霸道多年以来,遇到的最惨的一次打击。估计接下来,镇雄帮的小弟们再看到乐途出行的车子,都会绕着走。

万一车上下来的不是乘客,而是一群拎着粪桶的西服男,那可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起码这几天,他好几个兄弟都尝过了大粪的滋味,有些倒楣蛋还不小心咽了几口。出行的车子=吃屎”,已经在镇雄帮的小弟们心里划上了等号。

马才华看着手机里传来的视频回放,画面里镇雄帮的小弟们被粪水泼得狼狈逃窜,他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心里那叫一个爽!

让你们欺负我?

让你们拦我的车?

这份大礼,你们舒服吧?

可爽过之后,他又开始担心起来。这么做,无疑是把镇雄帮彻底得罪死了。马坤那个老东西心狠手辣,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说不定会用更狠的招数报复他。

他不敢耽搁,立刻拨通了李衍的电话。

之前李衍就已经料到了这种情况,特意叮嘱他,一旦给镇雄帮“送完大礼”,就立刻给他打电话。

接下来,他们要主动出击,去给镇雄帮老大马坤登门拜访,彻底解决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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