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一个高档小区。
罗永才家在顶层复式，装修奢华。
“我爸今晚有应酬，不回来。”
罗永才带叶凡到客房，“你先休息，我去审审那三个小子。”
“注意分寸，别弄出人命。”
“放心，我有数。”
罗永才离开后，叶凡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
他拿出手机，给温暖发了条消息：“今晚有事处理，住朋友家。明天见。”
温暖很快回复：“注意安全。想你。”
简单四个字，却让叶凡心里一暖。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断浮现温暖的脸——她笑的样子，哭的样子，担心的样子，依赖的样子……
还有赵芳和温强。
这对夫妻，一个精明强干，一个老实懦弱，却在绝境中爆发出惊人的韧性。
为了女儿，为了家，他们可以放下所有尊严，可以拼尽一切。
还有江雨婷、苏晴、林伟强、罗永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自己的算计，但至少在某个时间点，他们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好人坏人，只有立场不同的利益方。
窗外雷声渐息，雨也停了。
苏城的夜晚重归宁静，但叶凡知道，这宁静只是暂时的。
暴风雨前的宁静。
手机震动，是林伟强发来的微信：“高启强的几个场子被端了，他本人也被传唤问话。采砂权的审批，下周应该有结果。”
叶凡回复：“谢谢林处。”
“不客气。不过叶凡，我得提醒你——省里有人在关注这件事了。你动作太大，已经引起了注意。”
“谁的注意？”
“暂时不清楚，但级别不低。”
林伟强顿了顿，“招标会如果能顺利举行，最好尽快落地。免得夜长梦多。”
“明白。”
结束对话，叶凡坐起来，走到窗前。
雨后的杭城空气清新，远处西湖的方向，隐约能看到晨光初现。
天快亮了。
新的一天，新的战斗。
第二天上午八点，叶凡回到杭城温家。
温暖一见到他就扑上来，紧紧抱住。
“你吓死我了……”
她声音哽咽，“罗永才早上打电话，说昨晚有人去你店里……你没事吧？”
“没事。”
叶凡丝毫不以为意，轻拍她的背，“几个小混混罢了，已经处理了。”
赵芳和温强也走过来，脸上写满担忧。
“小叶，高启强这是要鱼死网破啊。”
温强说，“要不……招标会我们还是取消吧？还不知道后面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呢，真是太危险了。”
“不能取消。”
叶凡摇头，“现在取消，就等于认输。背后的那些蝇营狗苟就会更嚣张，财帛动人心，只要涉及到钱的事，哪有没风险的？”
“可是……”
“没有可是。”
叶凡看着温强，“温叔，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这一仗，必须打，而且必须要赢得漂亮。”
俗话说越混江湖胆子越小，温强和赵芳做了这么多年生意，也经历了很多事情，现在胆子反而越来越小了。
赵芳握住丈夫的手：“老温，小叶说得对。现在退缩，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温强看看妻子，又看看女儿，最后一咬牙，这才重重地点头：“好！他们也太欺人太甚了，那就干到底！”
上午九点，叶凡开始给各合作方打电话。
江雨婷和苏晴都表示会全力支持，龙腾资本的张绍刚也回复说总部已经批准投资方案。
十点，罗永才带来好消息——高启强被警方传唤后，暂时被扣留了，理由是涉嫌多起暴力催债和故意伤害案件。
“不过只有48小时。”
罗永才说，“如果没有确凿证据的话，到时间就得放人。”
“48小时够了。”
叶凡说，“招标会是后天，高启强在里面待着，我们才能安心准备。”
中午，叶凡和温暖去酒店确认招标会的场地布置。
会场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背景板上“江景明珠地块合作开发招标会”几个大字格外醒目。
酒店经理亲自接待，态度殷勤得过分。
叶凡知道，这是罗永才父亲的面子在起作用。
下午两点，林伟强打来电话，语气很兴奋：“批了！采砂权的预审批通过了！正式批文下周就能下来！”
“太好了！”
叶凡松了口气，看来这是各方发力了，“林处，这次可是多亏你了。”
“互相帮忙嘛。”
林伟强心情不错，笑道，“不过叶凡，有个情况要跟你说——省里确实有人在关注这件事。招标会上，可能会有‘特殊观众’。”
“什么意思？”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林伟强卖了个关子，“总之，好好表现。这是个机会，也是个考验。”
挂断电话，叶凡陷入沉思。省里的人……会是谁？为什么要来？
温暖看他脸色凝重，轻声问：“怎么了？不是好消息吗？”
“是好消息，但……”
叶凡摇摇头，“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先把招标会办好。”
接下来的时间，叶凡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不停地接打电话、确认细节、修改方案。
温暖一直陪在他身边，递水、递文件、记录要点。
赵芳和温强也在忙，准备各种材料，联系媒体，确认嘉宾名单。
整个温家，甚至整个合作团队，都进入了最后的冲刺状态。
傍晚六点，叶凡终于可以坐下来喘口气。
温暖给他泡了杯茶，坐在他身边，轻轻给他按摩太阳穴。
“累了吧？”
她心疼地说。
“还好。”
叶凡闭上眼睛，享受着难得的宁静，“小暖，等这件事结束了，我们去旅游吧。就像你说的，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
“好啊。”
叶凡轻轻捧起她的脸，吻了下去。
这个吻很轻，却饱含深情。
温暖闭上眼睛，回应着他。
许久，两人才分开。
温暖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眼睛却亮晶晶的。
“叶凡……”
“嗯？”
“谢谢你。”
温暖认真地说，“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傻丫头。”
叶凡揉揉她的头发，“为你，值得。”
窗外，夕阳西下，杭城又迎来一个黄昏。
明天，就是招标会的日子。
所有的准备，所有的布局，所有的算计，都将在明天见分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