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才，你爸那边有什么消息？”
叶凡问。
罗永才神色一正：“我爸说，纪委对王明远和刘副厅长的调查进展很快。有人举报，王明远涉嫌受贿、滥用职权，金额巨大，且证据充足。刘副厅长的问题更严重，据说牵扯到好几块地皮的违规审批。”
“有没有提到‘江景明珠’？”
“有。”
罗永才压低声音，“王明远交代了，三年前是高启强找到他，说想拿下那块地。他们联手设局——高启强提供虚假地质报告，王明远在银行贷款上做手脚，逼温家资金链断裂。等温家撑不住了，他们再以债主的身份低价吃下地块。”
“还有呢？”
“刘副厅长那边交代得更多。”
罗永才眼神发亮，“他说高启强答应，事成之后给他地块开发利润的20作为回报。他们还准备了一个海外账户，钱已经转过去一部分了。”
叶凡点头：“这些材料，让你爸想办法递到专案组。”
“已经在做了。”
罗永才说，“不过叶哥，我爸让我提醒你——高启强这种人，走投无路的时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你要小心。”
“我知道。”
叶凡看了眼手表，不以为意“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明天还有一堆事要处理。你自己注意点。”
送走罗永才，叶凡没有立即离开。
他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闭目养神。
脑海里像放电影一样回放这几天发生的事——校门口催债、林伟强的茶馆、温家的对峙、银行的博弈…每一幕都清晰无比。
还有那些人的脸：高启强的狰狞、王明远的虚伪、林伟强的算计、江雨婷的精明、苏晴的直率、温暖的依赖……
这个世界太复杂了，复杂到有时候分不清谁是朋友谁是敌人。
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温暖。
“叶凡，你还在店里吗？”
温暖的声音带着担忧，“雨下得好大，开车不安全。要不你今晚别回来了，就在店里住？”
“没事，我一会儿就回去。”
“那我等你。”
挂了电话，叶凡站起身，走到保险柜前。
输入密码，柜门弹开。
里面除了几份重要文件，还有一个牛皮纸袋。
叶凡拿出纸袋，里面是陈明远给的那份原始地质报告，还有高启强和王明远分赃的证据复印件，以及罗永才拍的“西湖春”照片。
他把所有材料摊在桌上，一张张仔细看。
这些纸片，轻飘飘的，却承载着几个人的命运，甚至是一个家族的生死。
窗外的雷声越来越近，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办公室，也照亮了叶凡沉静的脸。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异响。
很轻微，像是有人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东西。
在雨声和雷声的掩护下，几乎听不见。
但叶凡听觉超强，听见了。
他迅速收起所有材料，锁回保险柜。
然后关了灯，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
01几个被他放假了，都不在。
国内的治安是很好的，尤其在苏杭没什么危险。
楼梯传来脚步声，很轻，但不止一个人。
叶凡屏住呼吸，手摸向门后的消防斧——这是他特意准备的，平时放在不起眼的角落。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
门把手缓缓转动。
门没锁。
这是叶凡故意的——如果锁了，对方可能会暴力破门，动静太大。
不锁，对方会以为他不在，或者放松警惕。
门开了一条缝。
一个黑影闪进来，手里拿着棍状物。
叶凡躲在门后，等第二个黑影进来时，猛地挥出消防斧——不是砍，是用斧背狠狠砸在对方后颈上。
“呃！”
那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
第一个黑影反应过来，转身就是一棍。
叶凡侧身躲过，斧头横劈，砸在对方手腕上。
“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在雨夜中格外清晰。
“啊——”惨叫声刚出口，就被叶凡一脚踹在肚子上，剩下的话全憋了回去。
外面还有一个人，看到这情景，转身就往楼下跑。
叶凡追到楼梯口，那人已经冲到门口，正要拉开门。
叶凡从二楼直接跳下，落地时一个翻滚，正好挡在门前。
那人吓得连连后退，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脸上有道疤——刀疤李的手下。
“别……别过来！”
年轻人从腰间抽出匕首，手却抖得像筛糠。
很多混混都是一群人是龙，一个人就是虫。
叶凡慢慢站起来，甩了甩手上的雨水：“高启强派你们来的？”
“不……不是……”
“说实话。”
叶凡盯着他的眼睛，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金色光芒,直接发起精神攻击。
年轻人本来就心神不稳，这时眼神开始涣散，不由自主地说：“是……是强哥让我们来的……他说要拿到你店里的证据……拿不到就……就放火烧了……”
这个高启强看来真是急眼了，竟然从杭城跟到苏城来了。
“几个人？”
“就我们三个……强哥说人多了动静大……”
叶凡点点头，突然出手。
年轻人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就被抓住一拧，匕首当啷落地。
紧接着后颈一痛，眼前一黑，瘫软下去。
解决了三个人，叶凡这才打开灯。
地上躺着三个混混，一个昏死，一个抱着断手呻吟，还有一个刚醒过来，看到叶凡又吓得差点晕过去。
叶凡拿出手机，拨通坐地虎罗永才的电话：“永才，带几个人来店里。有三条鱼，处理一下。”
半小时后，罗永才带着三个壮汉赶到。
看到店里的情景，都倒吸一口凉气。
“叶哥，你没事吧？”
罗永才上下打量叶凡。
“没事。”
叶凡指了指地上的三个人，“问清楚，高启强接下来还有什么计划。然后送派出所，就说入室抢劫。”
“明白。”
罗永才示意手下把人拖出去，“叶哥，要不今晚你去我家住？高启强现在已经疯了，既然敢动手一次，就敢动第二次。”
叶凡想了想：“也好。”
两人开车离开时，雨小了些。
罗永才边开车边说：“叶哥，我刚才来的路上接到消息，高启强名下的几个场子今晚都被查了。好像是有人举报涉黑、涉赌。”
“谁干的？”
“不清楚，但动作很快，像是早有准备。”
罗永才看了叶凡一眼，“是不是你安排的？”
叶凡摇头：“不是我。不过……可能是林伟强。”
“林伟强？他为什么要……”
“表忠心。”
叶凡说，“王明远和刘副厅长倒台，林伟强肯定要向他的贵人表忠心。最快的方式，就是打击他们的同伙。”
罗永才恍然大悟：“这老狐狸……不过也好，高启强自顾不暇，就没精力找我们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