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轻声说：“有些事，不是用钱来衡量的。”
江雨婷和苏晴对视一眼，都没再追问。
离开咖啡馆时，天已经黑了。
叶凡没有立即回温家，而是沿着西湖慢慢走。
晚风带着湖水的湿气，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湖边有很多散步的人，情侣依偎，老人遛狗，孩子嬉戏，一片祥和。
但叶凡知道，在这祥和的表象下，有多少暗流在涌动。
高启强不会善罢甘休，王明远虽然暂时被压制，但随时可能反扑。
林伟强在利用他，苏家在和他做交易，江雨婷和苏晴虽然管的是他的公司，但也是在商言商。
所有人都在算计，所有人都在为自己的利益布局。
他拿出手机，给罗永才发了条消息：“高启强那边有什么动静？”
很快回复：“他今天见了几个道上的人，在商量什么。应该是要狗急跳墙了，我的人听到他们提到你的名字，还有‘教训’‘收拾’之类的词。”
叶凡眼神一冷：“知道了。让他们继续盯。”
收起手机，他继续往前走。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单而坚定。
走到断桥时，手机又响了。
是温暖。
“老公，你在哪？晚饭都做好了，等你回来吃呢。”
“在西湖边，马上回去。”
“一个人吗？”
“一个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那我过来找你。”
“不用”
“等我。”
温暖挂了电话。
二十分钟后，温暖小跑着出现在断桥头。
她穿了件米色风衣，长发在风中飘动，一张俏脸红扑扑的，不知是跑的还是冷的。
“怎么跑过来了？”
叶凡嗔怪地问道。
“还不是放心你吗？”
温暖撒了个娇，走到他身边，挽住他的胳膊，“老公，你今天……是不是很累？”
“有点。”
“那咱们回家吃饭，我妈做了你爱吃的东坡肉。”
两人沿着湖边慢慢走。
温暖把头靠在叶凡肩上，轻声说：“老公，等这些事情都结束了，我们一起去旅游吧。就我们两个人，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好好放松一下。”
“好啊。”
叶凡说，“那你想去哪？”
“还没想好……不过只要和你在一起，去哪都好。”
叶凡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年轻小姑娘就是好，给一点点阳光就能灿烂老半天。
他握紧温暖的手：“那就等事情结束了，我们好好规划。”
回到温家，赵芳果然做了一桌子菜。
温强开了瓶红酒，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
“今天，咱们庆祝一下。”
温强举起酒杯，“债务彻底清了，发布会也圆满成功。来，干杯！”
四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晚饭后，叶凡和温暖在庭院里散步。
月色很好，洒在地上像一层薄霜。
“叶凡，你看。”
温暖指着墙角，“那株梅花开花了。”
叶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一朵红色的梅花在月光下静静绽放。
“真好看。”
温暖说，“就像……希望一样。”
叶凡看着那朵花，又看看身边的温暖，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是啊，就像希望一样。
无论黑暗有多深，无论前路有多难，总有一些美好的东西，值得去守护，去争取。
手机震动了一下。
叶凡掏出来看，是罗永才发来的消息：
“叶哥，高启强动手了。他派人去了陈明远家，想抢那份报告。不过我们的人提前转移了陈工，他们扑了个空。”
叶凡回复：“保护好陈工，随时准备反击。”
收起手机，他看着温暖的侧脸，轻声说：“小暖，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无论别人说什么，你都要相信我。”
温暖转头看他，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我一直都相信你。”
叶凡笑了，把她拥入怀中。
苏城的夜雨来得突然，豆大的雨点敲打着“玉缘阁”的玻璃窗，在霓虹灯映照下划出道道银色轨迹。
叶凡站在二楼办公室的窗前，手里的烟已经燃到尽头。
楼下传来卷帘门拉下的声音，然后是罗永才上楼的脚步声。
“叶哥，都安排好了。”
罗永才推门进来，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陈工和他老伴已经送到苏市我表舅家，很安全。高启强的人扑了个空，气得把那破房子砸了。”
叶凡掐灭烟头：“监控拍到了吗？”
“拍得清清楚楚，带头砸门的是高启强的头号打手刀疤李。我已经把视频发给派出所的老同学了。”
罗永才坐下，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喝完，“不过叶哥，高启强知道王明远被拘，他这是要狗急跳墙了。他找不到陈工，肯定还会想别的招。”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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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转身，目光落在墙上的杭城地图上，“招标会还有四天，他不会坐以待毙。”
手机震动，是陌生号码。
叶凡接起来，没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高启强嘶哑的声音：“叶凡，咱们谈谈。”
“谈什么？”
“那块地，我退出。”
高启强说得很快，“你把我打伤的医药费我也不要了。咱们各退一步，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叶凡嘲讽地笑了：“高总，你觉得我信吗？”
“我说真的！”
高启强急了，“王明远已经栽了，刘副厅长也被纪委请去喝茶了。我现在就想自保，那块地我不要了！”
“那你为什么要派人去陈明远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
再开口时，高启强的声音变得阴狠：“叶凡，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在杭城混了二十多年，你真以为我怕你？”
“我没说你怕我。”
叶凡平静地说，“我只是告诉你——游戏开始了，就不能随便喊停。”
他这次想好好玩玩，如果高启强继续搞暴力手段，他不介意直接让他物理毁灭。
“好，好得很！”
高启强咬牙切齿，“那咱们就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电话被啪地声，重重地挂断了。
罗永才凑过来：“叶哥，这鸟人什么意思？”
“虚张声势。”
叶凡把手机扔在桌上，“高启强已经乱了阵脚。王明远和刘副厅长出事，他最大的靠山倒了。现在他是孤军奋战，这是要图穷匕现了。”
“那我们要不要……”
“不用。”
叶凡摆手，“一个小泥鳅而已，翻不起多大浪。让他折腾。他越折腾，暴露的把柄越多。”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雷声从远处滚来。
叶凡看着雨幕中的苏城夜景，这座城市在暴雨中显得模糊而虚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