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尽快，是立刻。”
叶凡寸步不让，“今天下班前，我要看到银行出具的‘债务结清证明’。”
王明远皱眉，故作为难道：“这可不符合程序……”
“程序是人定的。”
叶凡打断他，“王行长如果做不到，我不介意帮您‘宣传宣传’昨晚的雅兴。对了，刘副厅长也在照片里，他应该也不希望这些照片流传出去吧？”
王明远的脸彻底黑了。他死死盯着叶凡，眼神像要吃人。但最终，他妥协了。
“好。”
王明远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今天下班前，证明会送到温氏地产。”
“那就谢谢王行长了。”
叶凡站起来，“对了，还有件事。采砂权的审批，希望王行长别从中作梗。大家各退一步，相安无事，对谁都好。”
王明远脸色不好看，但也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离开银行大楼，温暖长长地舒了口气。
刚才在办公室里，她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老公，你怎么这么厉害，那些照片……你哪来的？”
她小声问。
“罗永才他们拍的。”
叶凡没有隐瞒，“王明远这种人坏事做尽，有太多把柄，一抓一个准。”
“可是……用这种手段，是不是……”
“是不是不光彩？”
叶凡接过话，“小暖，你还是有些太善良了，要知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在这个复杂的社会中，对付不光彩的人，就得用不光彩的手段。跟他们讲道义，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温暖沉默了。
她虽然刚出校园，但也经历了不少，她知道叶凡说得对，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我们先回去。”
叶凡拦了辆出租车，“下午等银行的证明。”
回到温家，赵芳和温强正焦急地等着。
听完叶凡的讲述，两人都震惊了。
“王明远就这么……妥协了？”
温强不敢相信。
“他不得不妥协。”
叶凡说，“那种照片流传出去，他的仕途就完了。刘副厅长也一样。”
赵芳担忧地说：“可他事后肯定会报复。”
“那就让他报复不了。”
叶凡眼神冷冽，“我已经让罗永才的父亲把材料递上去了，上面我们也打好了招呼。王明远和刘副厅长，估计蹦跶不了几天了。”
话音刚落，叶凡的手机响了。
是林伟强。
“林处。”
“叶凡，你那边动作够快的。”
林伟强的声音有些复杂，“刘副厅长刚才被纪委叫去谈话了，王明远也被银行纪检组约谈。是你做的？”
“我只是提供了些材料。”
叶凡没有否认，“林处，采砂权的事……”
“现在情况有变。”
林伟强说，“刘副厅长一出事，审批反而时间会更长了。新上任的领导肯定要重新评估，时间可能会拖得更久。”
叶凡皱眉：“需要多久？”
“不好说，可能要一两个月。”
林伟强顿了顿，“不过有个好消息——新领导是我老同学，我可以去走动走动。”
“需要什么条件？”
“该有的都会有。”
林伟强含糊地说，“不过叶凡，这次你玩得太大了。省里已经有人注意到你了，做事要收敛些。”
“明白了，谢谢林处提醒。”
挂断电话，叶凡把情况告诉了温家人。
“一两个月……”
温强脸色又垮了，“招标会等不了那么久。”
“那就改方案。”
叶凡果断地说，“招标会上，我们主推旅游开发方案，采砂作为备选。等批文下来了，再调整。”
“可是投资方……”
“我去谈。”
叶凡说，“投资商那边，我去解释。”
下午三点，银行的债务结清证明送到了。
赵芳仔细检查，确认无误后，长长地松了口气。
“总算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但叶凡知道，麻烦还远没有结束。
下午四点，他约江雨婷和苏晴在咖啡馆见面。
同行的还有龙腾资本的张绍刚。
叶凡把最新情况说了一遍。
三人听完，都皱起了眉头。
“采砂权要一两个月……”
张绍刚摇头，“那招标会上，我们很难做出投资决定。”
“所以我想调整方案。”
叶凡说，“主推旅游开发，采砂作为未来增值点。这样，即使采砂权暂时拿不到，项目也有投资价值。”
江雨婷思考了一会儿：“旅游开发的回报周期长，利润率不如采砂。我们需要重新测算投资回报率。”
“我已经让人做了初步测算。”
叶凡从包里拿出几份文件，“滨江公园、游艇码头、主题乐园，三个板块组合。，五年回本，年化收益率15左右。”
苏晴翻看着文件：“比采砂低，但比普通地产高。可以接受。”
张绍刚还在犹豫：“我需要向总部汇报。”
“请便。”
叶凡说，“不过张总，我要提醒你——‘江景明珠’地块是稀缺资源。钱塘江沿岸可供开发的地块越来越少，这次错过了，下次就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这话说中了要害。
张绍刚点点头：“我明白。明天给你答复。”
谈完正事，江雨婷和苏晴没有立即离开。
等张绍刚走了，江雨婷才开口：“老公，这事有些复杂了，你实话告诉我，采砂权到底有几成把握？”
“七八成吧。”
叶凡说，“有林伟强一帮人在操作，还有北京的关系，问题不大。只是时间上可能要等。”
“那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张绍刚？”
“商业谈判，我们总不能一下子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
叶凡说，“而且，我也需要看看龙腾资本的诚意。”
苏晴笑了：“反正里外都是你自己的生意，你还搞得这么复杂，你越来越像个商人了。”
“没办法，这还不是被环境逼的吗？”
叶凡端起咖啡，“对了，苏晴，北京那边……”
“我已经跟相关人说了。”
苏晴说，“他们答应帮忙打招呼，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苏晴看着叶凡，“不参与管理，只要分红的那种 。”
叶凡沉吟片刻：“可以，直接从我的股份里出吧。”
他现在根本不在乎这点小钱，他想要钱的话，直接去搞点零元购，多少搞不来。
钱对现在的他来说，真的只是数字而已。
“你舍得？”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叶凡说，“有北京的关系在，以后办事会方便很多。”
江雨婷突然问：“老公，你做这么多，到底图什么？温家那块地，就算全部给你，也值不回你投入的这些精力和资源。”
这个问题，温暖也问过。
叶凡当时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