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亮晶晶的,带着崇拜:“老公,你刚才真是帅爆了!”
“是吗?”
叶凡宠溺地笑笑,“你爸表现得也很不错。”
“那是因为你在台下。”
温暖拉住他的手,“走吧,我妈说中午一起吃饭,庆祝一下。”
午饭订在酒店的粤菜厅包间。
除了温家三口和叶凡,江雨婷、苏晴、张绍刚、罗永才也在。
菜上齐后,温强举杯:“今天多亏了大家。我敬各位一杯。”
众人举杯。
赵芳给叶凡夹了块烧鹅:“小叶辛苦了。今天要不是你镇场,发布会就垮了。”
“应该的。”
叶凡说,“不过真正的难关还没过。听说王明远已经找了省里的关系,采砂权审批会很麻烦。”
罗永才放下筷子:“是啊,昨晚王明远约了国土厅刘副厅长吃饭,地点在‘西湖春’。”
“又是西湖春。”
叶凡冷笑,“他们还真喜欢那个地方。”
江雨婷看向叶凡,这时开口:“如果采砂权真的批不下来,有什么备选方案吗?”
“当然有。”
叶凡放下筷子,“采砂权批不下来,我们就做旅游开发。那块地临江,可以做滨江公园、游艇码头、主题乐园。虽然收益不如采砂,但也能做。”
“投资回报率呢?”
苏晴问。
“比采砂低,但比普通地产开发高。”
叶凡说,“而且旅游项目政策支持多,贷款容易,现金流稳定。”
张绍刚点头:“这个思路可以。不过具体方案需要细化。”
“招标文件里会写清楚。”
叶凡说,“两种方案,两种合作模式。投标方可以根据自己的判断选择。”
这顿饭吃到下午两点。
散场时,叶凡让温强和赵芳先回家休息,他还有事要处理。
温暖想跟着,叶凡轻轻摇头:“你先回去,晚上我再去找你。”
温暖咬了咬唇,点点头。
等人都走了,叶凡对罗永才说:“带我去见个人。”
“谁?”
“省地质研究院的,当初做那份真实报告的人。”
罗永才开车,叶凡坐在副驾驶。
车子驶出市区,往西郊开去。
“这人叫陈明远,不是王明远那个明远。”
罗永才说,“三年前在省地质研究院工作,负责‘江景明珠’地块的勘察。报告出来后,他就被调去了档案室,去年提前退休了。”
“为什么提前退休?”
“说是身体不好,但我查了,他病历是假的。”
罗永才说,“我怀疑是被迫的。”
车子开进一个老小区。
这里都是七八十年代的红砖楼,墙面斑驳,环境杂乱。
两人下车,走到三号楼二单元。
罗永才敲了敲101的门。
过了很久,门才开了一条缝。
一个头发花白、戴着厚眼镜的老人警惕地看着他们:“找谁?”
“陈明远陈工在吗?”
叶凡问。
“你们是……”
“想跟您聊聊三年前‘江景明珠’地块的地质报告。”
陈明远的脸色瞬间变了,就要关门。
叶凡伸手抵住门:“陈工,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相反,我们是想纠正当年的错误。”
门停住了。
陈明远透过门缝看着叶凡:“什么错误?”
“报告被篡改的错误。”
叶凡直视他的眼睛,“您手里有原件,对吗?”
陈明远的手在抖。
他看了看叶凡,又看了看罗永才,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把门打开:“进来吧。”
屋里很简陋,但收拾得干净。
墙上挂着地质图和全家福,照片里的陈明远年轻许多,笑容灿烂。
三人坐下。
陈明远倒了三杯白开水,手一直在抖。
“那份报告……确实被改了。”
陈明远现在反正已经退休了,也没有那么多顾忌,声音沙哑,“不是我改的。是院领导让我改,我不肯,他们就找了个新人重做了一份。”
“原件呢?”
叶凡问。
陈明远起身,从卧室床底下拖出一个旧皮箱。
打开,里面全是泛黄的文件和图纸。
他翻找了一会儿,抽出一份装订好的报告。
“这就是原件。”
他把报告递给叶凡,“地下砂层深度8-25米,储量大,品质优,建议进行开采价值评估。”
叶凡翻开报告。
数据和昨天新做的、他“看”到的一模一样。
最后一页有陈明远的签名,还有省地质研究院的章。
“他们为什么逼你改报告?”
罗永才问。
“有人打了招呼。”
陈明远苦笑,“具体是谁,我不知道。但能量很大,院里领导都怕。他们让我把砂层深度改成三米,储量写少一半,品质降一级。”
“您为什么不服从?”
“我是地质工作者,数据就是生命。”
陈明远挺直腰板,虽然瘦弱,但有种知识分子的倔强的尊严,“我可以提前退休,可以不要奖金,但不能在报告上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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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凡肃然起敬:“陈工,这份报告,现在能派上大用场。我们需要它作为证据,申请采砂权,也作为追责的依据。”
陈明远犹豫了:“我……我已经退休了,不想再惹事。”
“如果那些人得不到惩罚,还会有下一个‘陈明远’,下下一份假报告。”
叶凡看着他,“您甘心吗?”
陈明远沉默了。
他看着墙上的全家福,照片里的孙子才两三岁,现在应该上小学了。
良久,他抬起头:“你们打算怎么做?”
“把这份报告公之于众。”
叶凡说,“在下次招标会上,当着所有媒体和企业的面,揭露真相。”
“那我会不会……”
“这是一百万。而且,我们会保护您。”
叶凡拿出一张支票,推到陈明远面前,同时保证,“如果您愿意,可以搬到外地住一段时间,费用我们出。等事情平息了再回来。”
陈明远又思考了很久,最终重重地点头:“好!我豁出去了!”
离开陈明远家时,天色已近黄昏。
罗永才开车,叶凡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那份泛黄的报告。
“叶哥,有了这个,胜算是不是大多了?”
“只是多了一张牌而已,更能追究背后人的责任。”
叶凡说,“但还不够。王明远有刘副厅长,我们得有更大的牌。”
“更大的牌?哪找?”
叶凡看着窗外的晚霞,缓缓吐出两个字:“北京。”
现在的国情就是如此,官场只能找更高的层级,才能办成事。
罗永才一愣:“你是说……”
“我们在北京有一些关系。”
叶凡说,“有位领导在发改委工作,虽然退休了,但人脉还在。如果他愿意帮忙,一个刘副厅长还不算什么。”
“对方会答应吗?”
“那就看条件。”
叶凡说,“大家想要的都是利益。如果我们能给足利益,他们一定会帮忙的。”
车子驶入市区,华灯初上。
杭城的夜晚,繁华背后暗流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