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先生，您刚才提到‘参与者’，请问您代表哪家公司？”
记者追问。
“我代表我自己。”
叶凡说，“同时，我也代表已经决定参与本次招标的几家合作伙伴——晴雨地产、晴雨投资、龙腾资本。”
三个名字一出，会场再次震动。
晴雨地产的江雨婷站起来，对镜头微笑点头。
晴雨投资的苏晴也站了起来。
龙腾资本的代表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也举了举手。
这三家公司，任何一家都是业界巨头。
况且上次的川省地震，几家公司各自捐献10亿元人民币，一时间名声大噪，也受到政府的大力支持。
三家联手，能量不可小觑。
此时，王明远终于坐不住了。
他举手示意，工作人员把麦克风递过去。
“王行长请讲。”
主持人说。
王明远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笑容儒雅：“首先恭喜温总债务解决。不过作为银行从业者，我有个疑问——这么大一笔资金，来源是否合法合规？毕竟，现在洗钱和非法集资查得很严。”
这话毒辣，而且也有点下作。
直接把矛头指向叶凡的资金来源。
如果几家公司真的资金来源有问题，那捐款岂不是也不合法了？
这不仅是在打公司的脸，同时也打了政府的脸。
叶凡还没开口，江雨婷先说话了：“王行长多虑了。晴雨地产参与本次合作的所有资金，都经过严格审计，完全合法合规。如果王行长有兴趣，我可以让财务把资金流水送到贵行审查。”
“晴雨投资也一样。”
苏晴接话，“我们的钱，每一分都干净。”
龙腾资本的代表也点头：“附议。”
王明远碰了个软钉子，悻悻收口，但笑容不变：“那就好，那就好。我也是为温总着想，毕竟合作要长久，资金安全是第一位的。”
他坐下后，高启强举手了。
工作人员知道对方是故意找麻烦，犹豫了一下，但大庭广众之下，也只能递了麦克风。
高启强站起来，脸上的纱布在灯光下很显眼：“温总，昨天我们之间的债务虽然清了，但有些事还没完。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你们那块地的地质报告，到底哪份是真哪份是假？”
这个问题更毒。
直接质疑地块的真实价值。
温强的脸色更白了。
赵芳在台下也紧紧攥着拳头。
叶凡毫不犹豫，再次开口：“高总这个问题问得好。关于‘江景明珠’地块的地质情况，我们有三份报告。一份是拍地前的勘察报告，一份是动工后发现问题的补充报告，还有一份……是省地质研究院昨天刚出具的权威报告。”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举起来：“这一份，可以证明地下砂层的真实储量和品质。有兴趣的媒体朋友，会后可以来拍。”
高启强的眼神变了。
省地质研究院类似的报告他见过——不，应该说他让人改过。
原件应该早就销毁了，现在竟然又新出了一份……
王明远也不由地坐直了身体。
他看向高启强，眼神里带着质问。
“另外。”
叶凡继续说，“关于之前勘察报告被篡改的问题，我们已经掌握了相关证据，并移交给了公安机关。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会场彻底炸了。
记者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问题一个接一个抛出来：
“叶先生，您是说有人故意篡改地质报告？”
“请问嫌疑人是谁？”
“这是否涉及商业欺诈？”
叶凡抬手示意安静：“具体细节，警方正在调查中，我们不便多说。但可以肯定的是，‘江景明珠’地块的价值，远超某些人想让大家相信的程度。这也是为什么，我们今天要公开招标——让市场来评判它的真实价值。”
发布会进入高潮。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问题层出不穷，但叶凡、江雨婷、苏晴等人应对自如。
温强渐渐找到了状态，说话也流畅起来。
十一点半，发布会结束。
今天只是对项目做一些说明以及路演，下次将会直接招标。
媒体记者围住叶凡和温强，想要知道更多细节。
地产公司的代表们则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讨论。
高启强和王明远相视一眼，见事不可为，只能最早离开。
走出宴会厅时，高启强压低声音：“叶凡手里什么时间有了一份最新的报告？”
“你还有脸问我？”
王明远脸色难看，“原件已经销毁了又有什么用？人家还不是又新做了一份？”
“哎，谁知道这个家伙这个狡诈呢？！”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王明远深吸一口气，“先不管这个。招标会下周举行，我们要想办法让他们的标作废。”
“怎么废？”
“刘副厅长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
王明远眼神阴冷，“采砂权他们绝对拿不到。没有采砂权，那块地就值不了几个钱。到时候，看还有谁愿意投。”
两人匆匆离开。
他们没有注意到，罗永才从柱子后面闪出来，手里拿着正在录音的手机。
宴会厅里，人群渐渐散去。
江雨婷走到叶凡身边：“刚才表现不错。不过王明远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
叶凡点头，“采砂权才是关键。”
“林伟强那边有把握吗？”
“他说有六成。”
“这可不够，必须要确保成功。”
江雨婷摇头，“王明远已经动用了省里的关系，林伟强不一定扛得住。”
这时，苏晴也走过来：“需要我们找找北京的关系吗？这样才能万无一失。”
“暂时应该不用。”
叶凡说，“先看看王明远怎么出招。”
龙腾资本的代表也凑过来，自我介绍：“先生，我是龙腾资本的张绍刚。需要我做哪些事情吗？”
“欢迎。”
叶凡和他握手，“详细资料会后发给您。”
“不过……”
张绍刚顿了顿，“做投资的，最看重的是确定性。采砂权如果拿不到，这块地的价值要大打折扣。所以，在招标前，所有的公司是一定要看到实质性的进展。”
这话很现实，也代表了大多数投资者的心态。
叶凡点头：“理解。一周内，我会给大家一个明确答复。”
人群散去后，温暖才找到机会挤到叶凡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