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启强越听越心惊，已是面无人色，浑身发抖：“你们疯了？胡说八道什么！”
叶凡看着高启强：“需要我继续放更多证据吗？比如你宏图建设做假账偷税漏税的证据？比如你和王明远分赃的录音？”
“王明远”三个字像一把刀，刺进高启强心里。
他猛地抬头：“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
叶凡站起来，“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谈谈那笔债了吗？”
高启强瘫在沙发上，像被抽走了脊梁骨。
良久，他嘶哑地说：“按银行利率四倍……你还。”
“明智的选择。”
叶凡点头，“明天上午，带齐所有借款凭证，到温氏地产办公室办手续。过时不候。”
“好……”
高启强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个字。
“现在，带着你的人，滚。”
高启强挣扎着站起来，捡起破碎的眼镜，深深看了叶凡一眼，那眼神里有恐惧，也有刻骨的仇恨。
但他没敢说什么，带着那六个还处在诡异状态的手下，狼狈离开。
等他们的车声远去，客厅里才重新有了声音。
“哇——”
温暖扑进叶凡怀里，放声大哭。
刚才她一直强撑着，现在终于撑不住了。
赵芳也瘫坐在沙发上，手还在抖。
温强走过去抱住妻子，眼眶通红。
“没事了，都过去了。”
叶凡拍着温暖的背，轻声安慰。
温暖哭了很久，才抽噎着抬起头：“老公，你怎么……他们怎么……”
她想问那些打手为什么那么听话，想问叶凡怎么知道那么多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有些事，不知道可能更好。
赵芳稳定了情绪，走到叶凡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小叶，今天多亏了你。这份恩情，我们温家记一辈子。”
“阿姨可别这样。”
叶凡马上扶起她，“我们是一家人，可别那么见外，我说过会解决，就一定会解决。”
温强走过来，重重拍了拍叶凡的肩膀：“叶先生，我温强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我服了。”
这时，外面传来警笛声。
应该是邻居报了警。
警察进来时，看到的没有打打杀杀，却是温馨的一幕——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虽然眼睛都红红的，但气氛平和。
“有人报警，说这里发生了暴力事件？”
带队警察问。
“误会，都是误会，现在已经解决了。”
温强上前解释，“一点债务纠纷，对方已经同意和解。”
警察狐疑地看了看被砸坏的门，又看了看叶凡：“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警官。”
叶凡微笑。
民不举官不究，警察做了简单记录，交代几句就离开了。
他们平时也见多了这种债务纠纷，只要没出大事，一般也不深究。
送走警察，赵芳去重新泡上了新茶。
四人重新坐下，都还心有余悸。
“高启强这家伙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温强忧心忡忡，“他今天吃了这么大亏，肯定会报复。”
“他不敢。”
叶凡喝了口茶，“至少暂时不敢。他现在要担心的，是怎么自保。”
“什么意思？”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既然已经撕破脸皮，只有不死不休。我手里有足够让他牢底坐穿的材料。”
叶凡放下茶杯，“他要是聪明，就会老老实实拿钱走人。要是还想搞事……”
叶凡没说完，但眼神里的冷意让温强打了个寒颤。
温暖紧紧挨着叶凡，小声问：“那些打手……可是凶得很，后来他们为什么那么听你的话？”
“可能被吓到了吧。”
叶凡有自己的秘密，不想多谈，只是轻描淡写地道。
温暖看着他，也没再追问。
她想起在校门口时，那两个讨债人也是突然就承认了自己杀过人。
这些事确实太诡异，但她选择相信叶凡。
“明天上午的新闻发布会，照常举行。”
叶凡转移话题，“高启强这边解决了，剩下的就是王明远和那些小债主。”
“王明远那边……”
温强皱眉，“他比高启强更难对付。高启强是明着坏，王明远则是个笑面虎，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我知道。”
叶凡点头，“所以明天的招标会，一定要办得声势浩大。把媒体都请来，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王明远再厉害，也不敢公然对抗这么多开发商。”
赵芳突然说：“叶先生，新公司的股权分配……我们想重新谈谈。”
叶凡看着她，有些不解。
“你救了温家两次，又拿出六个亿救急。”
温强一愣，也没反对。
温暖也点头：“对，叶凡，这是你应得的。”
叶凡摇头，他看重的不是钱，只是其中的规矩：“50已经够了。我要的不是钱，是……”
他顿了顿，没说完。
温暖的脸却先红了。
赵芳和温强对视一眼，都明白了。
“那……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夜深了，温暖来到叶凡房间。
房间不大，但整洁温馨，窗户正对着后院的花园。
“老公，今天……谢谢你。”
温暖站在门口，低着头，“要不是你，我和妈妈就……”
“不会的。”
叶凡轻轻抱住她，“有我在，谁也不能伤害你们。”
温暖抬头看他，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她脸上，泪痕还没干透。
“老公，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叶凡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一个想保护你的人。”
这个答案不够，但温暖接受了。
她踮起脚尖，在叶凡唇上轻轻一吻：“晚安。”
“晚安。”
门关上，叶凡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寂静的夜色。
手机震动，是01号发来的消息：“叶哥，周坤那边都交代了，材料已备份。王明远今晚约了高启强吃饭，在‘西湖春’。”
叶凡回复：“盯着，看他们谈什么。”
“明白。”
又一条消息，是江雨婷：“明天招标会，我亲自到场。”
叶凡笑了笑，回复：“有你在，我怕什么。”
江雨婷发来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少来。不过……你对暖暖还真是好。”
叶凡没回。
躺下，闭上眼睛。
明天会是一场硬仗，但他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