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启强笑了:“赵总,我听说你女儿找了个男朋友,要帮你们还债?”
“是啊,听到这个消息,高总应该高兴才对。”
赵芳看着他,“难不成你不希望我们还钱?”
“还钱?”
高启强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赵总,咱们都是明白人,别绕弯子。这笔债,我根本没打算让你们还。我想要的,是那块地。”
这话说得直白而又无耻。
现在已经图穷毕现,也不再演戏了。
赵芳脸色一沉:“用不到三亿的债,就想吃掉我们花十二亿拍下的一百多亩的江边地块?高总,你这吃相也未免太难看了。”
“难不难看,那得看实力。”
高启强竟然丝毫不觉得羞耻,身体前倾,目光在赵芳和温暖身上扫过,“除了我的债,商业银行那二亿两千万,我也可以帮你们还了。这个条件,够优厚了吧?”
赵芳看了一眼手机,她故意在拖延时间,电话已经打了,就是为了等丈夫和叶凡回来。
客厅里只有她和女儿两个女人,面对这群穷凶极恶心的家伙,她心里没底。
“除了这两笔,我们还欠供应商和工程队大约三千万……”
“那些小钱关我屁事!”
高启强突然提高音量,似乎已是耐心耗尽,“赵芳,你别给脸不要脸!惹急了我,你知道后果的。”
他站起身,走到母女俩面前,俯身盯着她们:“我会所里,可有不少客人就喜欢你们这样的母女花……”
“你无耻!”
见他如此赤裸裸,赵芳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无耻?”
高启强冷笑,“逼急了,我让你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无耻!等会儿你老公和女婿回来,信不信我当着他们的面……”
“是吗?我怎么这么不信呢?”
平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齐齐转头。
叶凡已经站在客厅入口,身后跟着脸色铁青的温强。
那六个打手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一边,眼神有些呆滞,像木偶一样站着。
高启强愣了一下,重新坐回沙发,翘起二郎腿:“你这老家伙就是温家那丫头的男朋友?你不信?那要不要我现在就做给你看看?”
叶凡一步步走进来,脚步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他走到高启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做想做给我看?”
叶凡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看你妈逼。”
话音未落,一巴掌已经狠狠扇在高启强脸上。
“啪!”
清脆响亮。
金丝眼镜飞了出去,撞在墙上,镜片碎裂。
高启强被打懵了,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两颗牙齿也飞了出来。
不等他有任何反应,叶凡又抬脚踹在他肚子上。
高启强像虾米一样弓起身子,被踹倒在沙发上。
叶凡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头狠狠撞在茶几上。
坚硬的玻璃茶几,啪地一声碎裂开来。
“啊——”
高启强杀猪般惨叫。
叶凡抄起茶几上那壶还温热的茶,对着他的脸浇了下去。
“啊啊啊——你他妈疯了!敢在杭城打我,你死定了!老子要杀你全家!”
高启强挣扎着嘶吼。
那六个打手这时候才像是突然醒过来,互相对视一眼,犹豫着要不要上前。
“站着别动。”
叶凡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六个人真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再次变得呆滞。
这是叶凡发起了意识攻击, 让所有人形同木偶。
高启强没注意到这诡异的一幕,还在挣扎叫骂。
叶凡松开他的头发,直起身,扯了张纸巾擦手。
“高启强,宏图建设实际控制人,杭城五家地下钱庄的幕后老板,涉嫌三起故意伤害致残案,一起强奸案,还有……”
叶凡每说一句,高启强的脸色就白一分,“需要我继续说吗?”
“你、你胡说八道!”
高启强声音发颤。
这么多年来,他确实做了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但是被人当面说出,还是让他胆颤不已。
“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
叶凡拉过一把椅子坐下,“今天来,是想跟你谈笔生意。”
高启强挣扎着坐起来,脸上还滴着茶水,狼狈不堪:“谈生意?你他妈就是这样跟我谈生意?”
“这样谈,效率高。”
叶凡微笑,“你那两亿多的债务,我替温家还了。连本带利,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算,够意思了吧?”
“四倍?你他妈打发叫花子呢!”
高启强眼睛红了,“老子放的是高利贷!月息五分!利滚利!”
“哦?”
“法律?在杭城,老子的话就是法律!”
高启强满面鲜血,像厉鬼般咆哮道,“今天你们要是不把那块地转让给我,谁都别想好过!”
“是吗?”
叶凡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手机里传出高启强刚才的声音:“……我会所里面,有很多客人就喜欢你们这样的母女花呢……逼急了我,我会让你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无耻!等你老公和女婿回来,信不信我当着他们的面,把你们两个轮了?”
客厅里一片死寂。
高启强的脸色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
他死死盯着叶凡的手机:“你t的,竟然录音?”
他一贯在人前的设定是个斯文的文化人,可不想把最丑陋的一面暴露出来。
“意外吗?”
叶凡收起手机,“这段录音,加上你手下那几起案子的证据,够你在里面蹲一辈子了。”
“证据?什么证据?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高启强还在嘴硬,但眼神已经慌了。
叶凡不再理他,转头对那六个打手说:“你们几个,过来。”
六个人像提线木偶一样走过来,站成一排。
“告诉高老板,你们都干过什么。”
第一个人开口,声音平板无波:“前年三月,高老板让我打断李老板的腿,因为他抢了我们的沙石生意。我在他回家的路上,用钢管打断了他两条腿。”
第二个人:“去年八月,有个女大学生借了我们的钱还不上,高老板让我们把她带到会所。我们轮流……后来那女孩跳楼了,是高老板花钱摆平的。”
第三个人:“上个月,王老板不肯转让码头,高老板让我们把他儿子绑了,切了一根手指寄过去……”
……
一个接一个,每个人都在平静地叙述自己犯下的罪行,详细到时间、地点、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