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菲菲蹲下身，用玄冰镜靠近其中一具尸体的手腕。镜面瞬间变得漆黑，上面浮现出一行警示文字：“检测到高浓度死气残留，含强烈精神干扰成分，伴随未知能量波动。”
“他们是被死气侵入心神而死的。”雪菲菲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但奇怪的是，他们体内的灵力并没有完全消散，反而凝结成了一团，就在丹田的位置。”她用指尖的寒气轻轻触碰尸体的丹田处，那里果然有一个坚硬的凸起。
沈玄月示意她让开，亲自检查尸体。他的指尖落在尸体的丹田上，灵力缓缓渗入，瞬间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排斥力——那股力量与白灵儿的灵绝之力截然相反，灵绝之力包容通透，而这股力量却阴鸷晦涩，像是一团缠绕的毒蛇，试图反噬他的灵力。
“这股能量……与灵绝之力相悖。”沈玄月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一丝阴冷的气息，“灵绝之力能沟通万物，而这股力量却能隔绝一切感知，甚至污染灵力。”他想起在丽江时，蛊王的力量虽然阴毒，却也有迹可循，而这股力量，比蛊王的力量更加诡异。
莫青瑶检查了尸体的伤口，发现他们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只有眉心处有一个细微的红点：“是被人用灵力直接侵入识海了。凶手的实力很强，出手干净利落，莲心阁的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不是凶手杀了他们，是这股诡异的能量。”沈玄月纠正道，“凶手只是用灵力打破了他们的识海防御，然后引导这股阴鸷能量侵入，让他们在恐惧中被死气吞噬。”他看向雪菲菲，“玄冰镜能检测到这股能量的来源吗？”
雪菲菲再次催动玄冰镜，镜面的漆黑渐渐褪去，浮现出一幅模糊的影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周围环绕着黑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有无数张扭曲的面孔，正发出无声的嘶吼。影像只持续了一秒就消失了，镜面恢复了灰雾的状态。
“是寂灵渊深处。”雪菲菲的脸色有些苍白，“那股幻术波动就是从深渊底部传来的，这股阴鸷能量应该也来自那里。刚才的影像……像是深渊里的怨魂。”
“怨魂？”莫青瑶皱起眉头，“寂灵渊是上古战场的遗迹，战死的修士无数，产生怨魂也正常，但为什么现在才出现？而且还带着幻术波动。”
沈玄月没有回答，而是走到空地的边缘，望向远处的寂灵渊。此刻晨雾已经散去，能清晰地看到那处深渊的轮廓——它像是大地张开的一张巨嘴，周围的山峦环绕着它，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黑色的雾气从深渊中升腾而起，在半空凝结成一张巨大的鬼脸，转瞬即逝。
“五绝归位，阵图之力大增，不仅触动了封印，也唤醒了深渊里的东西。”沈玄月的声音带着一丝悠远，“千年前，天机阁的先祖封印寂灵渊时，不仅封印了死气，还封印了里面的怨魂和古术。现在封印松动，这些东西自然会出来。”
“那莲心阁的人为什么会来这里？”莫青瑶不解，“他们只是二流宗门，没理由招惹寂灵渊的怨魂。”
沈玄月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一枚令牌。
令牌是青铜材质，上面刻着“寻矿”二字，边缘还有一道细微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击过。
他看着令牌上的纹路，若有所思：“他们不是来招惹怨魂的，是来寻矿的。寂灵渊周边有罕见的‘幽冥矿’，能用来炼制隐匿法器，莲心阁最近一直在收购这种矿石，应该是想提升宗门的实力。”
“可他们不知道这里的危险？”雪菲菲问道。
“或许知道，但贪念盖过了恐惧。”沈玄月将令牌收好，“也有可能，他们被那股幻术波动误导了，以为这里的死气是幽冥矿散发的灵气，所以才贸然深入。”
就在这时，玄冰镜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嗡鸣，镜面上的灰雾瞬间变成了黑色，浓度直接飙升到了78，纯度也变成了“高”。雪菲菲脸色一变，猛地看向寂灵渊的方向：“死气突然暴涨！而且……有东西过来了！”
沈玄月立刻拉起两人，身形向后退去，隐匿符文的力量催动到极致。
他刚躲到一块巨石后面，就听到一阵“沙沙”的声响，从寂灵渊的方向走来一群“人”——他们身形佝偻，皮肤青灰，双眼空洞，正是被死气侵蚀的行尸。
这些行尸的数量足有几十只，身上还穿着不同的服饰，显然是之前闯入寂灵渊的修士和居民。
“是死气催生的行尸，没有理智，只靠吞噬生机存活。”雪菲菲压低声音，“数量太多，硬拼会暴露行踪。”
莫青瑶握住剑柄，剑气蓄势待发：“我能缠住他们，你们先撤。”
“不用。”沈玄月抬手阻止她，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黄色符文，“这是‘土遁符’，能让咱们在地下隐藏片刻。等他们过去再说。”
他说着将符文拍在地上，地面瞬间裂开一道缝隙，三人纵身跃入，缝隙随即闭合，只留下一层薄薄的土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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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尸群从巨石前经过，浓重的死气透过土层渗进来，带着刺鼻的腐臭。
沈玄月能清晰地听到他们沉重的脚步声和喉咙里发出的“嗬嗬”声，还有偶尔滴落的腐骨水，落在地面上发出腐蚀的声响。
雪菲菲的寂绝之力在体内高速运转，抵御着死气的侵蚀，玄冰镜上的浓度还在攀升，已经达到了85。
她凑到沈玄月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行尸群的后面，跟着一股更强的幻术波动，比之前感应到的要浓郁十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操控它们。”
沈玄月的灵识悄然向外探去，果然在尸群的后方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那股气息与昨晚酒吧里残留的陌生灵力极为相似，华丽却空洞，像是精心雕琢的琉璃。
他心中一动，难道是那个订室的客人？
就在这时，尸群突然停下了脚步，喉咙里发出更加急促的嘶吼。
土层上方传来一阵衣袂飘动的声音，紧接着是一个清冷的女声：“没用的东西，连这点死气都掌控不好，还想帮我找到幽冥矿？”
沈玄月的心脏猛地一缩——这个声音，正是昨晚他通过灵识感知到的那个陌生灵力的主人！
“主人，寂灵渊的封印松动，怨魂越来越活跃，我们的幻术快控制不住它们了。”另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敬畏和恐惧。
“废物！”女声呵斥道，“再给你们三天时间，要是还找不到幽冥矿，就把你们扔进深渊喂怨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