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一股强大的幻术波动扩散开来，土层上方的尸群发出一阵痛苦的嘶吼，随即再次行动起来，朝着矿区的方向走去。
沈玄月三人在地下待了足足一刻钟，直到尸群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才从土中钻出来。
地面上残留着浓郁的死气和幻术波动，玄冰镜上的浓度已经下降到了60，但那股华丽空洞的灵力气息却格外清晰。
“是她。”沈玄月的眼神变得凝重，“昨晚订室的客人，她也在找幽冥矿，而且能操控寂灵渊的行尸和幻术，她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莫青瑶看着尸群离去的方向，剑气在体内蠢蠢欲动：“要不要追上去？她的实力虽然强，但我们三人联手，未必没有胜算。”
“不行。”沈玄月摇头，“她的幻术波动很诡异，能操控怨魂和行尸，我们现在追上去，只会陷入她的圈套。而且她的背后，很可能还有更强大的势力，贸然行动会打草惊蛇。”
他看向两具莲心阁修士的尸体，“先把尸体带回去，让婉容检查一下，或许能找到更多线索。”
雪菲菲点头，用寂绝之力将尸体冻结，防止死气进一步扩散：“玄冰镜记录下了她的幻术波动，回去后可以让婉容用和绝之力解析，或许能找到破解的方法。”
三人分工合作，将两具冰冻的尸体收入储物戒中，然后沿着原路返回。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城东的晨雾散去，露出了荒芜的景象。
沿途遇到几个搬家的居民，他们脸上带着惊恐的神色，嘴里念叨着“有鬼”“晚上听到哭声”之类的话，显然是被寂灵渊的异动吓坏了。
“修士管理处肯定知道些什么，却刻意隐瞒。”
莫青瑶看着路边的安全预警告示，眼神中带着一丝冷意，“他们是想让普通人自生自灭，还是有别的图谋？”
“两者都有可能。”沈玄月的声音很淡，
“凤凰城的水比丽江深，修士管理处、各大宗门、还有隐藏的势力，都在盯着寂灵渊的变化。幽冥矿、怨魂、古术，每一样都足以让他们疯狂。”
回到“醉生梦死”酒吧时，已经是上午十点。
胡倩倩正在吧台后算账，看到三人回来，立刻放下账本迎上来：“怎么样？寂灵渊那边有什么发现？”她的目光扫过沈玄月的储物戒，敏锐地察觉到里面的死气波动。
“出事了。”沈玄月示意她关上酒吧大门，“婉容和灵儿呢？”
“在楼上修炼呢。”胡倩倩连忙锁上大门，拉上窗帘，“我这就去叫她们。”
片刻后，苏婉容和白灵儿来到楼下客厅。白灵儿穿着苏婉容给她准备的素色衣裙，脸上带着一丝修炼后的红晕，看到沈玄月三人，连忙上前问道：“老板，雪菲菲姐，莫姐姐，探查还顺利吗？”
沈玄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储物戒中取出两具冰冻的尸体，放在客厅的空地上。
冰层融化后，两具尸体的诡异死状展露在众人面前，白灵儿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灵绝之力隐隐躁动，感受到尸体上那股与自己相悖的阴鸷能量。
“这是……莲心阁的人？”苏婉容认出了尸体上的服饰，脸色变得凝重，“他们怎么会死于寂灵渊的死气？”
“他们是来寻幽冥矿的，结果被人用幻术误导，闯入了死气浓郁的区域，还被一股阴鸷能量侵入识海。”
沈玄月将昨晚订室的客人和今早遇到的女声之事说了一遍，“那个女人能操控寂灵渊的行尸和幻术，她的灵力波动华丽却空洞，和灵儿的灵绝之力完全相反。”
白灵儿听到“与灵绝之力相反”，连忙上前，指尖轻轻触碰尸体的眉心。
灵绝之力悄然渗入，瞬间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排斥力，像是被无数根针刺痛，她猛地收回手，脸色苍白：“这股力量……好邪恶，它能吞噬我的灵绝之力，让我感觉不到任何生命的气息。”
“这就是我让你过来的原因。”沈玄月看着她，“你的灵绝之力能感知万物，或许能从这股能量中找到线索。”
苏婉容已经开始检查尸体，她的和绝之力如同温暖的流水，缓缓渗入尸体的经脉：
“死者的识海被彻底破坏，丹田处凝结着一团阴鸷能量，和寂灵渊的死气同源，但又多了一丝幻术的特性。这种手法，很像是上古时期的‘怨魂术’。”
“怨魂术？”胡倩倩皱起眉头，“我在古籍上看到过，这是一种早已失传的禁术，能操控死者的怨魂，炼制行尸，难道那个女人会这种禁术？”
“不仅会，她还能利用寂灵渊的死气增强幻术。”雪菲菲将玄冰镜放在桌上，镜面浮现出之前拍到的深渊影像，
“这是玄冰镜捕捉到的画面，深渊里有无数怨魂，被她用幻术操控着。”
众人看着镜面上模糊的鬼脸影像，客厅内的气氛变得格外沉重。
白灵儿握紧了沈玄月给她的玉佩，灵绝之力再次展开，这一次她没有直接触碰尸体，而是感知着空气中残留的幻术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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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幻术波动……和我在苗疆时遇到的蛊术不一样，它更像是一场骗局，能让人相信虚假的现实。那个女人的灵力虽然强大，但很空洞，像是没有灵魂支撑。”
“没有灵魂支撑？”沈玄月心中一动，想起了玄影之前提到的千面妖，“难道她是……镜像分身？”
“镜像分身？”胡倩倩眼睛一亮，“我之前调查柳氏集团的时候，发现柳莺儿有好几个一模一样的分身，难道那个女人就是柳莺儿的分身？”
“很有可能。”沈玄月点头，
“柳莺儿的灵力波动和那个女人的一模一样，而且她频繁来酒吧购买凝神花，凝神花正是炼制幻影法器的关键材料。她收购凝神花，很可能是为了增强幻术，操控更多的怨魂和行尸。”
苏婉容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灵力：“不管她是谁，她的目标很明确，就是寂灵渊的幽冥矿和怨魂。幽冥矿能增强幻术，怨魂能炼制行尸，她想利用这些东西做什么？”
“不管她想做什么，我们都不能让她得逞。”莫青瑶握住剑柄，剑气凌厉，
“寂灵渊是凤凰城的根基，一旦被她掌控，整个凤凰城都会变成人间地狱。”
沈玄月看着众人，银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断：
“接下来，我们分两步走。第一步，由婉容解析玄冰镜上的幻术波动，找到破解之法；灵儿协助婉容，用灵绝之力感知波动的来源。第二步，胡倩倩继续调查柳氏集团和柳莺儿的背景，查清她的真实身份和背后的势力。第三步，我和青瑶、菲菲继续探查寂灵渊，找到她操控怨魂的据点。”
“好。”众人异口同声地答应下来，眼中都带着坚定的神色。
白灵儿看着沈玄月，心中的忐忑早已消失不见。她知道，接下来的任务会很危险，但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她有沈玄月的守护，有苏婉容的指导，有林小雾的陪伴，还有莫青瑶、雪菲菲、胡倩倩的帮助。
她的灵绝之力虽然还很弱小，但她会拼尽全力，守护这个刚刚找到的家。
就在这时，酒吧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众人对视一眼，胡倩倩走到门边，通过猫眼看去——门外站着一个身着白色西装的年轻女子，气质优雅，正是昨晚订室的柳莺儿。
“她来了。”胡倩倩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比我们预想的要早。”
沈玄月整理了一下风衣，示意众人保持镇定：“开门吧。既然她主动送上门来，我们正好探探她的底细。”
胡倩倩打开大门，柳莺儿带着得体的微笑走了进来，目光扫过客厅内的众人，最后落在沈玄月身上：“沈老板，冒昧来访，希望没有打扰到你。我是来谈凝神花的供应问题的，不知道你现在有空吗？”
她的笑容完美无瑕，举止优雅得体，周身的灵力波动华丽而空洞，正是今早操控行尸的那个女声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