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只是个工具……
司仪无比清晰地认知到自己的处境。
一个……给君后大人保……养……的专属工具……
连人都算不上……
她甚至……
不被允许平躺在柔软的床铺上。
只能像一件被……就藏起来的物品,被深深掩埋在厚重、黑暗、闷热到令人窒息的锦被深处。
蜷缩着最大限度地减少存在感。
同时还要牢牢固定住自己的工位,确保不会被睡梦中的君后无意蹬开或者移位。
从而让工作出现差错。
为了活命,为了宫外可怜的亲人……
司仪认命般地闭上了眼睛,泪水无声地滑落。
然后,带着讨好的意味,鼓动了两……
这样……君后大人……会高兴一点吧……
司仪在无边的黑暗中,绝望而卑微地想。
只要他高兴……只要他不受伤……或许……我就能……活得久一点……姐姐和娘亲……也能安全一点……
锦被之外,是阳光明媚的清晨,是王言在书昀怀中舒适的依偎。
锦被之内,是永无天日的黑暗,是司仪无声的哭泣。
不过留给她感伤的时间不多了。
她快要撑不住了。
她不被允许擅自离开这个岗位。
就在绝望几乎要将她吞噬时,一丝极其微弱的光线,从锦被边缘的缝隙悄然渗入,如同黑暗地狱中的一缕虚幻福音。
司仪猛地精神一振!
晨光,是晨光。
时间……时间差不多了。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了锦被的一角。
微凉带着草木气息的空气瞬间涌入,让她几近窒息的肺部贪婪地扩张了一下。
她眯起被光线刺痛的眼睛,从那狭窄的缝隙里向外窥探。
是书内侍交代的时间了……
司仪在心中默念,恐惧中夹杂着一丝扭曲的“解脱感”。
因为这意味着可以暂时离开这令人窒息的酷刑场。
想起书昀的教导,司仪的心又是一阵冰冷的抽痛。
那个看似优雅高洁的内侍大人,在将她推入这深渊之前,曾向她灌输如何完美地履行这份职责。
“听着,”书昀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司仪濒临崩溃的脑海中,“你的工作,必须精准、高效且安全。君后大人的……保养,容不得半点闪失。”
她甚至拿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操作规范。
1 起始状态:必须确保完全唤醒,以利于引流。需用……顶住根部系带中段,以每秒两次的频率按压,持续一百次。
2 引流阶段:……之后,需保持绝对静止九秒,确保引流通道畅通。随后,……螺旋轨迹由下至上迅速卷……
3 收尾工序:当引流完成,需以……形成封闭腔体,配合……频率每分钟六十次,持续三分钟,确保无残留。”
“若你有咳嗽征兆。”
书昀的眼神骤然凌厉,“必须第一时间压住自己……防止咬合损伤,若伤到他一丝一毫……”
后面的话不需要说出来,那冰冷的眼神已说明一切。
这些毫无人性的技术要点,如同烙印般刻在司仪的脑子里。
书昀不仅亲自示范,更要求司仪在她面前演练了数次,直到……
精准……高效……安全……
司仪在心中机械地重复着这三个词,如同念诵着绝望的咒语。
她看着锦被外透入的光线估算着时间。
该……该进入第二个阶段了……九秒静止……
一……二……三……
不能动……绝对不能动……
四……五……六……
撕裂感……要爆炸了……
七……八……九!
时间到!
然后由下至上卷扫。
一下,两下,三下!
动作精准,毫无感情,只有机械的重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