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薄薄的纱帘,温柔地洒在凤栖宫奢华寝殿的地面上。
王言在一种久违的神清气爽的感觉中缓缓醒来。
虽然体内那该死的燥热并未完全根除,但昨晚在书昀的帮助和强迫下早早入睡,此刻的感觉比之前浑浑噩噩睡到日上三竿的状态好了太多。
其实王言以为书昀会……可是没有,不过她用其它的方式补偿了,王言也就不想了。
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蒙眼布下的脸上带着满足的慵懒。
身体习惯性地往旁边温暖舒适的枕头靠去——不再是冰冷空旷的被褥,而是书昀温软馨香的怀抱。
他依赖地蹭了蹭,鼻尖萦绕着书昀身上熟悉的墨香与淡淡的体息,手指无意识地抓了抓……
真好啊……王言心中喟叹,书昀小姐回来了……这种感觉……真令人怀念……
是的,书昀此刻就睡在王言身旁,不再是像在书府时那样,整个人被迫蜷缩在闷热的被窝深处,履行着某种“特殊职责”。
那个位置……如今已被另一个人取代。
“呜……唔……”
是司仪。
她是被活活痛醒的。
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从口腔一直蔓延到喉咙深处的钝痛和酸胀,并且还……毕竟现在是早晨。
下巴和脸颊的肌肉因为长时间保持极限的张合而僵硬痉挛,每一次细微的移动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混着无法吞咽的涎水,和被窝里闷热潮湿的汗水,糊满了她整张脸,虽然君后大人的气味她……并不讨厌但是也不会喜欢被这样对待。
果然……这一天……还是来了……司仪在无尽的黑暗中绝望地想着。
从那天……在考核场上……第一次看见那个狰狞的怪物……
被它带着主人的体温和可怕的压迫感……拍打在我的脸上时……我就该明白了……
我被这个男人……打上了专属的印记……
我无法摆脱,无法挣扎,那天之后我每每都会在半夜惊醒。
当时姐姐还说是我想多了,但是现在……姐姐不是我想多了,如今都已经变为了现实。
……这一天总会来……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巨大的悲痛瞬间攫住了她。
我……我几个月前……明明还只是药煎司里一个不起眼的女徒……
司仪的思绪陷入混乱的回忆,每天只需小心翼翼地伺候那些珍贵的药材,闻着药香,盼着能学点真本事……那天……那天明明只是被临时拉去充数当考官……本以为是个清闲差事……谁曾想……
谁曾想……一脚踏入了无间地狱。
司仪的身体因为巨大的情绪波动而剧烈颤抖,喉咙一阵窒息般的反胃。
一定是……
一定是这个男人谋划的!
就因为我在考核时……不小心……得罪了他,一定是我没有第一时间跪在地上怠慢了他,所以他怀恨在心,故意设下圈套。
让我煎错药,让李总管放弃我。
然后……然后把我弄到这个鬼地方来。
司仪恨的直咬牙。
不……不能咬……不能伤到他……一丝一毫都不能。
司仪猛地僵住,冷汗瞬间浸透了薄薄的睡裙。
姐姐……娘亲……如果我……如果我伤到了君后……她们……她们会怎么样。
那个掌控着她生死的女人,冰冷的目光再次浮现在她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