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在海外每写下一个名字，国内那些心里有鬼的人，恐惧就深一分。这是好事，也是压力。
恐惧能让人老实，也能让人狗急跳墙。
他想起前几天一次内部会议上，有个新提拔的年轻干部私下说：
“看着真解气。”
当时他训斥了那年轻人，说要有法制观念。
但内心深处，他未尝没有一丝同样的感觉。
只是他位置不同，不能表现出来。
解气归解气，后续的麻烦，还得他们这些凡人一点一点去收拾。
江辰站在纽约上空。
脚下是曼哈顿的璀灿星河。
他刚刚处理完名单上北美的最后几个目标，包括那个罪恶值689的王振华。
那家伙藏在加州一个葡萄酒庄园的地下安全屋里，自以为万无一失。但在真理之眼面前，没有藏身之地。
名单上的海外贪官部分，已经清理了八成。
剩下的要么行踪更隐秘，要么躲进了某些有特殊背景的地方——比如某些国家的情报安全屋，或者与当地权势人物深度捆绑的堡垒。
江辰不着急。名字在生死簿上，早晚的事。
他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让该死的死了，让该怕的怕了。
他收起名单，神识铺开。
这次的目标不再局限于东国海外逃犯。
真理之眼的视野里，全球范围内，那些鲜红刺眼的“罪恶聚合点”依然很多。
有些光芒之盛，隔着大洋都能看见。
他锁定了一个。
西欧，某跨国制药集团总部。
这家集团表面上研发救命药，背地里却常年在中东、非洲等地进行非法药品试验，隐瞒副作用数据，导致数千名贫困患者死亡或终身残疾。
同时，他们通过游说集团阻挠廉价仿制药上市，维持拢断高价。
江辰一步跨出，来到集团总部大楼楼顶。
时间是当地清晨，天刚蒙蒙亮。
大楼里只有少数早班员工。
江辰直接出现在伯格豪华办公室的门口。门锁无声开启。
伯格正在煮咖啡，听到声音回头，看见一个陌生的东方面孔的年轻人站在门口，愣了。
“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他用德语问，语气不悦，带着上层人士惯有的傲慢。
江辰没回答。
他径直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面渐渐苏醒的城市。
然后转身，看向伯格。
伯格这时才感到不对劲。
安保系统没响，秘书没通报，这人是怎么突破重重安保上到顶楼的？
他伸手去按桌下的警报按钮。
手指没碰到按钮，就僵住了。
他看见江辰手里那本深青色的册子，还有那支黑色的笔。
最近全球流传的恐怖传闻瞬间击中了他。
作为一个依靠数据和逻辑的人，他本来嗤之以鼻，但此刻，直觉告诉他，那些传闻可能是真的。
江辰开口，用的是德语，声音平淡，
“罪恶值1023。主要罪行：主导在肯尼亚、也门等地进行未告知风险的抗疟疾新药试验，致237人死亡，超过千人出现不可逆神经损伤；
操纵药品定价，在南非阻挠艾滋病仿制药准入，间接导致数万患者因无力支付药费死亡；
行贿多国卫生部门官员，掩盖药品不良反应报告……”
伯格脸色惨白。
这些事他做得隐秘，很多记录早已销毁，这个年轻人怎么会知道得如此详细？
“你是谁？想要什么？钱？我可以给你！多少都可以！”
伯格声音发颤，试图谈判。
江辰没理他，翻开生死簿，提笔书写。
伯格看见自己的名字以诡异的暗红色出现在那本册子上。
然后，他感到一阵剧烈的眩晕，心脏象是被猛地掏空。
他捂住胸口，跟跄后退，撞在咖啡机上。
滚烫的咖啡泼出来，烫红了他的手背，但他感觉不到疼。
视野迅速变暗。
最后听到的，是江辰合上册子的轻微声响，和一句平静的话：
“下一个。”
伯格瘫倒在地，眼睛圆睁，失去了光彩。
江辰没多做停留。
他感应到，人皇幡收取这道魂魄时，其内蕴含的怨念与痛苦格外浓烈——那是无数因他而死的患者的残存意识。
离开制药集团大楼，江辰没有继续查找下一个“大家伙”。
他悬浮在城市上空，思考了一下。
全球性的罪恶网络盘根错节，单靠他一个人，即使有生死簿，效率也有上限。
而且，有些罪恶需要更具体的调查和证据固定，不是简单杀掉首恶就能根除的。
比如那个制药集团，伯格死了，但集团的结构、那些帮他作恶的中层、那些被腐蚀的官员，依然存在。
他需要帮手。
不是凡人，凡人插手这种层面的事，危险且低效。
他想起了“神之代行者”。
那些由他赋予力量、绝对服从、介于生死之间的存在。
之前主要在维持东国国内秩序和处理一些具体目标。
或许，可以让他们承担更复杂的任务。
江辰心念微动，沟通了散布在全球几个关键局域的代行者小队。
下一刻，六道黑影悄然出现在他下方的楼顶阴影中。
他们形态各异，但都笼罩在淡淡的黑雾里，气息阴冷，沉默肃立。
江辰降落下来。
“新的任务。”
他直接下达指令，声音直接在代行者意识中响起，
“目标：跨国犯罪网络调查与清除。
优先级：人口贩卖、器官交易、重度环境犯罪、大规模欺诈。”
他抬手，数点金光没入每个代行者额心。
那是他通过真理之眼捕捉到的几个大型犯罪网络的初始线索和关键节点信息，以及大致的“罪恶值”感知能力——虽然远不如他本人，但足以辨别大恶。
“以小组为单位行动。搜集证据，锁定内核人员及主要帮凶。
可酌情进行实时审判，罪恶深重者，直接处决，魂归人皇幡。
次要者，留下证据，交由当地或国际司法机构——如果他们还有用的话。”
“行动准则：隐匿，高效，避免与当地正规武装力量大规模冲突。若遇抵抗，清除。”
“定期通过信仰链接汇报进展。”
代行者们单膝跪地，低头领命，没有言语，但坚定的服从意念传递回来。
“去吧。”
黑影消散，如同融入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