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些,江辰看向那些还僵在原地的神职人员。
“你们可以动了。”
束缚解除。
几个人瘫倒在地,大口喘气。
其中一个年长的神官挣扎着爬起来,脸色惨白地看着面目全非的神社,嘴唇哆嗦:
“这、这是亵读……这是……”
“亵读什么?”
江辰打断他,
“亵读那些杀人犯的灵位?”
神官说不出话。
江辰不再看他,有句话说得好,凡事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
这些人虽然思想比较极端,但本身并没有做过多大的恶事。
只要没有伏诛行动,他也懒得管这些人。
转身对空气说——但声音通过某种方式传遍了樱花国所有媒体频道:
“今日起,此处更名为‘历史反省所’。
东国游客免费。樱花国人使用,一次付费一千日元,费用自动转入基金账户,用于支持历史真相教育。”
“有意见的,可以来拆。”
他顿了顿,
“只要你们敢。”
说完,身影消失。
留下瘫软的神官,和一座被彻底改写意义的场所。
晨光完全升起时,第一批普通游客抵达——他们是看了直播赶来的东国人,有留学生,有游客,也有在樱花国工作的。
看着那座挂着“历史反省所”牌匾的建筑,再看看旁边石碑上的文本,有人愣住,有人笑出声,有人红了眼框。
“免费厕所!”
一个年轻东国游客大声说,
“走走走,去用用看!”
他们走进改造后的本殿。
里面干净得不可思议,没有任何神社的痕迹,完全就是现代化厕所。
墙上还挂着几面显示屏,滚动播放着靖国神社原貌与改造过程的对比图片,以及那些曾被供奉的战犯的罪行简介。
一个樱花国老人颤巍巍地跟进来,看到这一幕,张了张嘴,最终低下头,默默退出去。
消息传得飞快。
网络炸了。
东国这边:
“我神牛逼!直接把神厕改成公厕了!”
“还收费!樱花国人上一次厕所一千日元,笑死!”
“历史真相教育基金——这钱用得好。”
“有人拍里面的照片吗?我想看看那些战犯的罪行介绍。”
樱花国这边,舆论分裂。
右翼分子暴怒,叫嚣要“捍卫传统”“报复”;但更多普通人沉默。
有人偷偷松了口气——那种压在心头多年的、不得不假装那段历史不存在的感觉,似乎随着那座建筑的改造,也松动了一点。
当然,也有不少人感到屈辱。
江辰不在乎。
他已经在东京上空,看向皇居方向。
上午十点。
东京广场被封锁,但又没完全封锁——允许媒体进入,允许少量经过筛选的民众代表旁观,全球直播镜头已经架好。
广场中央搭起一个简单的台子。
没有装饰,没有旗帜,只有一排麦克风。
台下,黑压压站着几十个人。
他们是内阁幸存成员——昨天那场审判后,内阁空了一半,剩下的大多是技术官僚或相对边缘的人物。
最前面,站着现任天皇。
这位七十多岁的老人穿着深色西装,身形消瘦,脸上没什么表情。
现在,他要做一件这个国家历史上从未有过的事。
江辰出现在台上。
没有预告,就象从空气中走出来。台下一阵骚动,又迅速平息。
“开始吧。”
他说。
没有开场白,没有解释。
天皇颤斗着深吸一口气,走上台。
他手里拿着一张纸——那是江辰提前审定的谢罪文书。
内阁成员们跟着上台,站成一排,每个人脸色都灰败得象死人。
直播镜头对准他们。
全球几十亿人看着。
天皇展开纸,手在抖。
他看了一眼台下,又看了一眼身边的江辰,最后低下头,开始念:
“我,樱花国第126代天皇,及现任内阁全体成员,在此向东亚各国人民,特别是东国人民,郑重谢罪。”
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去,有些干涩。
“我们承认,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及此前,樱花国军队对东亚各国发动侵略战争,造成无数生灵涂炭。
我们承认,军队在占领区实施了包括屠杀、强征、虐待在内的多项反人类罪行。我们承认,战后多年来,我国未能彻底反省,部分势力甚至试图美化历史、否认罪行。”
每念一句,台下内阁成员的头就更低一分。
有人的膝盖在发抖。
“我们承诺,”
天皇的声音越来越低,但还在继续,
“彻底修改教科书,拆除所有战犯纪念设施,设立国家级战争罪行纪念馆。
每年8月15日,内阁全体成员将集体参拜由东国协助设立的‘东亚战争受难者纪念碑’。”
他顿了顿,念出最后一段:
“此跪,非跪权力,非跪武力,而是跪历史公理,跪无数无辜死难者之魂。愿后世以此为鉴,永不再犯。”
念完了。
广场上死寂。
天皇收起纸,看向江辰。江辰点点头。
然后,这位七十多岁的老人,在全世界镜头前,缓缓跪了下去。
双膝触地。
接着,身后那排内阁成员,一个接一个,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全部跪倒。
黑压压的一片。
有人闭着眼,有人咬着牙,有人脸上已经全是泪水——不是悔恨的泪,是屈辱的泪。
江辰看着这一幕。
他开口,声音平静:
“此跪,非跪我。”
顿了顿。
“是跪南城三十万冤魂,跪哈城无数冻死骨,跪被强征的慰安妇,跪所有死在侵略战争中的人。”
话音落下,他身边空气波动。
数道人形黑影浮现——那是代行者。
没有五官,没有特征,只是一团凝聚的阴影,手中握着一把漆黑的长刀。
黑影动了。
刀光一闪。
跪拜人群中,一众内阁成员的头颅飞起。
鲜血喷溅,染红了身边同僚的西装。
无头的尸体向前栽倒,跪姿还未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