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听着,目光扫过计划书上那些朴素的数字和目标。
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问了另一个问题:
“如何防止新人,变成旧人?如何确保这笔钱,不流入新的蛀虫口袋?”
虽然现在有了罪恶值检测仪,但人心易变,检测仪也只能检测到事情发生之后,他要的是从根本上杜绝这个问题。
周卫国和陈明远对视一眼,知道这是最内核的问题。
“我们想设立一个独立的‘特别最高审判庭’。”
周卫国沉声道,
“成员不全是官员,应包括军方代表、民间推举的德高望重者、法律专家。
它有几个权力:一、审核所有重大资产处置和基金使用。
二、受理百姓对官员、对基金管理的重大举报。
三、拥有根据《新生条例》进行终审判决的权力,其判决,地方政府必须执行。
当然,它的背后……是您的最终裁定权。”
这相当于在新生政权内部,设置了一个直接向“神”负责、且拥有民众基础的监督与裁决机构。
江辰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赞赏。
凡人能有此觉悟,已属难得。
“不错。此庭可设。条例何在?”
周卫国立刻递上另一份文档:
“这是智囊团根据当前情况草拟的《新生条例》总纲,请您过目。”
江辰接过,目光如电扫过。条例主要包括:
公务员及公共机构人员财产公示制度(函盖配偶子女)。
舆论监督保障条款,设立官方渠道,鼓励实名举报,对打击报复者严惩。
全民基础医疗与教育保障法案。
土地与重要资源国有或集体所有,禁止私人拢断。
司法独立原则。
对贪污、渎职、侵害民权等行为的重罚标准。
……
条款并不完美,许多细节待填充,但方向明确,框架清淅,最关键的是,留下了民众监督和“特别最高审判庭”介入的空间。
“可颁布试行。”
江辰放下文档,
“‘特别最高审判庭’首批成员,由你们推举,我会最终确认。此后成员更替,需有民间推举和审核程序。”
“是!”
周卫国强压激动。
这意味着,新秩序的框架,获得了“神”的认可!
接下来的路虽然依旧艰难,但有了方向,有了底气。
规则定下之后,江辰就离开了。
对他来说,他只需要掌握大致方向即可,其他的他都不用具体去操作。
指挥室内,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周卫国手里那张轻薄却重若千钧的图纸,边缘被他无意识捏得发皱。
陈明远站在他身侧半步,视线死死锁在图纸上,呼吸都放轻了。
空气中只剩下设备低沉的运行嗡鸣。
江辰的身影已如雾气般消散,但他的话,每一个字都象刻进了两人的意识里。
“罪恶值二十以上……该死。”
周卫国缓缓重复,声音干涩,却带着一种壑然贯通后的沉凝。
他抬起头,眼中血丝未退,但光芒锐利,
“明远,听见了?这就是铁律。没有馀地,没有人情。该死的人,必须死。”
陈明远用力点头,喉咙滚动了一下:
“有了这个……我们就不再是摸黑过河了。善与恶,一目了然。”
“不止。”
周卫国将图纸小心抚平,目光灼灼,
“选拔人才,任用官吏,也有了最硬的尺子。金色,负数……善人。数字越高,德行越厚。再结合能力考察……”
他吐出一口长气,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却又扛起了更明确的责任,
“快!立刻召集内核技术人员,最高保密等级,连夜解析、试制!我要在四十八小时内,看到第一台可操作的样机!”
“是!”
陈明远转身就要去传达命令。
“等等。”
周卫国叫住他,眼神复杂地扫过空荡荡的指挥席,
“还有件事。‘特别最高审判庭’的筹建,同步激活。框架按我们议定的来,但第一批人选……要格外慎重。
我们要把名单,连同检测仪的初步成果,一并呈报。”
他走到巨大的电子地图前,看着上面代表东国各局域的光点,有些已经转绿,有些仍是暗红。
“旧疾剜了,流血止了,现在……该长新肉了。
通知下去,明天上午九点,全国各大战区、临时管委会负责人,加密视频会议。”
……
京都西郊,原属于叶家的一处隐秘研究所,此刻被军方彻底接管,灯火彻夜通明。
身穿白色防护服的技术人员摒息凝神,围绕着一张摊开的设计图。
图纸上的结构并不算极度复杂,但其能量回路与信息识别模块的设计理念,完全迥异于现有科技树,更象是对某种“规则”的直接阐述与物质化呈现。
“不可思议……它并非扫描生物特征或分析行为数据,而是直接……‘读取’个体与某种底层规则交互后留下的‘印记’?”
首席工程师,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戴着老花镜,手指微微发颤地划过图纸上的一处能量节点。
“王工,能造出来吗?”
负责安保与协调的军官语气紧绷。
“材料要求不算极端,加工精度在现有顶级光刻机水平内……关键是这个‘规则接口’和‘能量转化内核’。”
王工推了推眼镜,眼神狂热又凝重,
“图纸给出了原理和构造,但激活和校准……可能需要特定的‘能量源’或‘指令’。这不是纯科技造物,这是……神器。”
“需要什么,打报告。全国的资源,随你调用。”
军官声音斩钉截铁,
“首长命令,四十八小时,样机。”
王工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我立军令状。”
……